收拾完行李,众人在酒店门口集合。
陈泽点完人数,确定全部到齐后,招呼学生们将行李放进行李舱。
祝知予第一个上车,选了靠窗的位置。
霍礼还在放行李,其余队员上车后朝她笑笑,一个都不敢停留,径直往后排走去。
祝女神身边的位置可不是他们能坐的。
卢念林是倒数第二个上车的,他一对上祝知予的视线就不由想起了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平日沉着冷静的队长私底下竟然这么卑微,跪在祝女神面前被撸猫手法摸得眼神迷离。
这、这跟做狗有什么区别?
实在是太魔幻了。
祝知予抿唇别开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霍礼在丢脸,她却感觉羞耻得不行。
罪魁祸首最后一个上车,见年幼的妻子羞红了脸,自然而然地坐到她身旁。
“不用担心,卢念林不会乱说的。”
他这安慰半点效果也没起。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长城城墙都不及他十分之一,祝知予小声嘟囔。
“一点也不知道悔改。”
霍礼忽然凑近,呼吸撒过她的耳垂。
“脸皮厚一点才能追到喜欢的人。”
他摊手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为人系上。
祝知予看向窗外,不再搭理他。
这人张口闭口就是表白,一点也不矜持。
联赛当日十八点前后,国内数学会合作竞赛平台便会发布官方原版评分标准。
校车抵达学校,陈泽打开电脑调出官方全套打分细则,全队围在一起对照题目、按标准精准估总分。
今年联赛的难度是近几年之最,二试最后两道组合、数论大题几乎难死大半考生。
众人心里都清楚,高联划线从不固定分数,只按省内排名择优录取。
卷子越难,所有人的得分差距就越小,大家的水平被死死压缩在同一区间,能不能冲省队全看分毫之差。
答案对到一半,此起彼伏的叹气声不断。
大多人估分集中在一百四到两百分之间,能摸到 240 分已是队内顶尖。
陈泽扫过一圈垂头思索的学生,目光最终落在身旁安静垂眸的霍礼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对照标准算下来,预估总分多少?”
霍礼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语气平淡无波,吐出一个数字:“290。”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随即炸开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一试二试总分300,霍副队估分290?!”
“这是什么魔鬼转世?”
“不是吧?我连副队一半都没考到?”
数学联赛满分仅有 300 分,往年试卷简单的年份,全省能冲上 270 分的都寥寥无几。
但270 分早已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魔鬼分段,代表一试几乎满分、二试四道大题仅少量步骤扣分。
可他直接估出 290,等于整套试卷只丢了十分,压轴最难的两道五十分值大题几乎完整拿下。
所有人怔怔望着他,方才还满心焦虑的队员尽数失语,连见惯各路天才的陈泽都顿住动作,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真的?你确定?”
霍礼其实谦虚了,290是他前世的分数。
这一世,他要的是满分。
“确定。”
陈泽咽了口口水。
霍礼的预赛成绩便是满分,但两场竞赛难度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今年预赛满分北淮省出了好几个,二鈡的孟昭明便是其中之一。
联赛阅卷时间大概是5-7天。
阅卷结束当天,省数学会直接把全省所有考生完整分数表、校内排名下发给各校竞赛教练,教练可以第一时间拿到全队所有人的一试、二试单独分数与总分。
所以霍礼没必要说谎。
陈泽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到时候若真是290,除非再出一个绝世天才,那省一几乎非霍礼莫属了。
“行,我知道了。”
“既然分数都估算得差不多了,那大家就先回去休息吧。”
联赛结束并不意味着可以放松,若是入选国家队,紧接着就是下一轮高强度的集训。
所以阅卷这几天反而是考生们最轻松的一段闲暇时光。
祝知予没有参加竞赛,便坐在办公室外的花坛边等霍礼一起回家。
等人出来后,她上前问道:“估分多少?”
对于妻子,霍礼没什么隐瞒。
他如实回答,“满分。”
祝知予:“?”
她挑了下眉,有些庆幸自己那会幸好没一口答应,否则看这架势,帮他弄这件事十有八九是跑不掉了。
霍礼看出她心中所想,微微叹气。
“冬令营和联赛难度相差巨大,届时结果谁也说不准。”
话虽这么说,但祝知予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确实说不准。”
霍礼听出弦外之音,弯了弯眼睫,“知予的意思是……”
祝知予哼了一声,扭头往校外走,“我什么也没说。”
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打蛇随棍上,说的就是霍礼。
他快走两步追上她,温声诱哄道:“那个不丑,我保证不会吓到你的。”
“停停停!”
祝知予慌忙捂住耳朵。
“我有说我好奇吗?!”
霍礼笑意盈盈,“知予不好奇,是我主动想告诉你。”
祝知予瞪了他一眼,直觉这人完全OOC了,根本就是色魔来的。
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先前装得实在太好了?
霍礼:“其实颜色和……”
“啊啊啊啊!”
“滚呐!”
祝知予捂住耳朵狂奔,将人远远甩在身后。
最后,霍礼站在门外敲了十分钟的门,无果。
他被剥夺了进入祝知予家的权利,时限未知。
发消息也石沉大海,霍礼又等了一会,无奈转身,回了隔壁。
洗完澡,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霍书瑶?”
“是我。”
霍书瑶今天花两百块买了个按键机,通讯录里就存了三个人的电话,霍望楠、霍礼、祝知予。
她估摸着霍礼这会应该考完到家了,于是试探着拨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