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仁风闻言,差点没笑出来。

    他心里头是知道的,四野老司令那是中医药的高手啊,你要说人家指挥打仗不行人家无所谓的,可你要说人家对医疗狗屁不通,人家直接就敢给你掀桌子。

    在东北那会儿,老司令就喜欢自己捣鼓草药,说是从老家带来的方子,治什么头疼脑热的比西药还管用。

    结果这回自己把自己给配晕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够东北那帮老部下笑一年的。

    而老刘作为四野的核心,对于这个事情,他可太有发言权了。

    突然起来.....那就当个趣事听听。

    这种事儿,你还不能多加评论。

    他忍着笑,脸上倒是绷住了,只是端茶缸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老杨就没他那么能忍了,直接笑出了声:

    “老司令这.........也是个医药天才。”

    老刘被他们笑得有点挂不住,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笑了,这事儿就咱们仨知道,传出去就不好。

    哎呀,难得哟,我闽省人,张两师是桂省的.......”

    三人正聊着,裴世强推门进来,站在门口敬了个礼:“三位总指挥,广播事业局的梅局长过来了。”

    老杨站起身,把手里的茶缸子搁回桌上,整了整衣领:

    “那行,他们是张总指挥请过来的....”

    老杨转过身,跟张仁风汇报了一句:

    “哎,这次上面也是大力支持,我们各军各个方阵的介绍由他们拟定,至于播音员,这个事情,我感觉.......”

    张仁风看了眼老刘,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语气干脆利落:

    “还是请他们都进来再说吧。”

    门被推开,广播事业局的梅局长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两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面容端正,气质稳重,正是当时国内最著名的两位王牌新闻主播——齐越和夏青。

    再后头跟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是新华报文字通讯社的一把手陈克韩。

    几个人进了门,先是规规矩矩地敬了礼,梅局长走上前来,跟张仁风握了手:

    “张总指挥,杨副总指挥,刘副总指挥,我们奉命来对接阅兵播音的事宜。”

    张仁风跟他们一一握了手,示意大家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

    他看了看齐越和夏青,又看了看陈克韩,开口道:

    “这次阅兵的意义不用我多说,各位同志都清楚。播音这块,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务必把气势打出来。”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齐越和夏青脸上,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们的战士从战场上回来,他们流了血、流了汗,走了那些正步,不是为了让我们在广播里念得软绵绵的,必须要充满杀气。

    你们的声调要硬,语速要稳,每一个字都要砸在地面上,像炮弹落地一样。”

    齐越坐直了身子,对于眼前这位炙手可热的司令,总指挥,他们这些年轻人,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私底下都在传,这位张两师司令员,应该不年轻,可如今坐在面前,哎呀呀,年轻是第一个印象,实干!

    除此以外发言富有张力。

    这哪儿是指战员?

    分明就是一个搞政工的老同志呀。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张总指挥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夏青也在一旁应了一声,声音不高,可透着一股子稳当劲儿。

    在她看来,眼前这位年轻的将领,实在是吾辈楷模,长的也不同于自己印象中的将领那样,这哪个姑娘嫁给他,真是福气。

    而老刘在旁边插了一句嘴,嗓门还是那么大:

    “哎,我就说嘛,打仗要硬,念稿子也得硬!

    你们要是念得软塌塌的,我空军飞过去的时候,地面上的人都听不见动静,那不成笑话了?”

    老杨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你雷公别吓着人家播音员。”

    几个人又在屋里聊了一会儿,把稿件的框架和播音的节奏大致定了下来。

    陈克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初稿,递给张仁风过目,张仁风扫了一遍,提了几处修改意见,无非是措辞上再硬几分、节奏上再紧凑一些。

    而且必须要把每个军杀了多少敌军写清楚写明白。

    要把特别典型的特等功说清楚。

    具体谈到了压哨的方阵的时候,老刘则有不同的意见,

    “把独立军放在三军仪仗营之后的第一个嘛,到时候介绍可写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