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不去金陵学习,滞留北平,就不怕被老师长教育?”
张仁风把儿子递给大哥张仁德之后,背着手,打量着丁伟。
挑水砍柴?
那他妈的不是和祁同伟一样吗?
倒不是说张仁风反感,相反,他这么会来事,在这个时候是好事啊,比如要协调之类的脏活累活,是非常适合的。
丁伟搓了搓手,脸上那笑堆得跟刚捡了金元宝似的:
“老首长一战定乾坤,跟老师长学,还不如跟老首长学,我是翘首以盼啊。”
丁伟拉张仁风到一旁,小声说,“首长,我现在是看出来了,咱们全军,就属您我最服气,有道是资历不够老陈来凑,我丁伟愿以张院长马首是瞻!!”
这话说的,谁听了不迷糊啊?
张仁风摆摆手,脸上的表情正经里头带着点调侃:
“以后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你不要乱讲了,什么叫不如跟我学,我那是.......”
“哎,老首长,明眼人谁不知道,您这是自成一派,战法跟军工结合,打的美帝屁滚尿流。老师长那是正规军套路,您这是降维打击,不一样。”丁伟阿谀奉承,那叫一个溜,嘴上抹了蜜似的。
张仁风也不多说,心里头琢磨着,这丁伟既然在北平,那不如就丢去给孔捷和李云龙,让他们帮自己爽一哈。
那俩家伙在朝鲜憋了一年,回来正愁没个靶子显摆,丁伟往那儿一站,那就是活生生的对照组。
“丁伟啊,你去天坛那个阅兵方阵,李云龙和孔捷挨着,你去学习点经验,回头我再找你。”
当然了,你不能完全不给他希望,在对待部下,你就得用老陈的方法,给他一点阳光,让他灿烂一下。
张仁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回头好好研究一下,看看我筹备的二机部,或者哈军工,要不要干部,这个我得权衡一下,你赶紧去吧。”
听到这话,丁伟起初是不愿意的,他现在去,那岂不是给人嘲笑吗?
哪儿有自己送上门给人嘲笑的?
可既然老首长发话,他又不能不去,而且听这意思,首长没把路堵死,那就是有机会。
他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张修齐怀里,那小家伙正啃手指头,被红包砸了一下,也不哭,拿手攥着,跟攥着什么宝贝似的。
丁伟敬了个礼,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带着几分殷勤几分忐忑:“首长,那我去天坛了?”
“去吧去吧。”张仁风冲他摆了摆手,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
“对了,见了李云龙和孔捷,就说我让你去检查他们的训练进度的,别一来就低头哈腰的,你大小也是个军长,别给他们压住了。”
丁伟一听这话,腰板不自觉地挺了挺,嘴角那笑压都压不住:“哎!好嘞!首长您放心,我保管完成任务!”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等丁伟走远,张西粤才凑过来,胳膊轻轻碰了一下张仁风,声音里带着点嗔怪:
“你怎么可以给人画大饼呢?人家好歹也是个军长,你一句‘回头考虑’,他指不定得惦记多久。”
张仁风笑道:“什么叫画大饼,这是给他希望啊。你是没看见他那股子劲儿,跟当年在太行山追着我要仗打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种人,你给他个盼头,他能把命都豁出去。
好了好了不提他了,走走走,今天傅大姐不在家里,老陈又去了军委汇报工作。
我们把孩子交给大哥,然后我们俩回家睡觉,换个不一样的位置.......”
张西粤气呀,真想咬死张仁风,这男人给他一点阳光他就灿烂。
昨晚那事儿刚消停,白天还没过完呢又开始打歪主意。
还非说不能输给39军的吴信权,人家都生了六个了,你才一个,着什么急?
可心里骂归骂,她脸上已经烫起来了,轻轻掐了他胳膊一下:“你能不能正经点?”
张仁风嘿嘿一笑,正要再逗她两句,旁边的张仁德抱着张修齐,轻咳一声,那咳嗽声不轻不重,带着大哥特有的那种“我什么都听见了但我不说破”的分寸感:
“啊,仁风,西粤,你俩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有事就去忙,孩子给我看着就行了,我正好带他认认门。”
张仁风就知道有些事你根本就不用跟大哥讲,他什么都知道!!
他接过西粤怀里的孩子,冲张仁德咧嘴笑了一下:
“那大哥,孩子就麻烦你跟大嫂了。我跟你弟媳商量点事儿,下午,不,明天我们再来接。”
张仁德点了点头,也没多问,抱着张修齐转身往院里走,嘴里哼着桂省的山歌调子,小修齐趴在他肩头,正拿手揪他耳朵玩。
张仁风看着大哥的背影,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跟大哥打了招呼,又跟大嫂木秀华说了两句,然后拉着张西粤就往外走。
随后跟大嫂打了个招呼,张桂林又正好去学习,所以夫妻二人有了一天的时间。
为了避免被人打扰,回家就直接锁门!
还从公安部队那里借了几条大黑狗过来!
拴在门口,并且调来了梁山特战营一个班的战士守住大门,以防陈狗子犯上作乱!
负责这个班的是特战营的副营长王喜奎,他就是那种坚决执行任务的人。
张仁风走到门口,回头冲王喜奎交代了一句,语气那叫一个不容商量:
“喜子,不管谁来.........不,只要陈院长来,你拒之门外。实在不听话,你就放狗咬他。”
王喜奎啪地敬了个礼,腰板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是!张院长放心!只要陈院长敢迈过这道门槛,我保证让大黑先上!”
他指了指门口那几条膘肥体壮的黑狗,那几条狗正吐着舌头蹲在门墩旁边,眼神凶狠,一看就是军犬出身。
张仁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关门,哐当一声把门闩拉上了。
张西粤站在院子里,看他这一通操作,又好气又好笑:“你至于吗?陈大哥又不是老虎。”
“他比老虎可怕多了。”张仁风转过身来,两手一摊,
“你是不知道,我昨晚刚到家,他就拎着花生米汽水过来堵门,要不是傅大姐收拾了他,我能被他耗到后半夜。
今天好不容易咱俩都有空,我不能再让这瘸子坏了我们的好事。”
张西粤听他一口一个“瘸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拿手掩着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你这人,嘴上积点德吧。”
张仁风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屋里走:“积德的事晚上再说,现在先办正事。”
张西粤被他拽着,半推半就地跟着,嘴上说着“大白天的你别闹”,脚底下却一点没放慢!
她嘴里还嚷嚷着,“修齐还没戒奶,你不准.....你不要..........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