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吕不凡扭过头去,快步回了屋。
家里一铺炕、一张床,小的时候父母睡炕,他和吕翠萍睡床。
父母不在后,两人一起睡炕。
现在大了,两人分开睡,但有时还会一起睡炕。
谁让他是傻子呢?吕翠萍也不在乎。
吕不凡躺在炕上,双手枕在脑后,只感觉体内暗流涌动。
那热流像蛇一样蜿蜒在他的七经八络,时不时在他的胸口撞击一下,试图最大程度的融入他的身体。
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
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大约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被一阵细碎的低吟惊醒。
若有若无的喟叹朦胧又清晰,婉转压抑,像从鼻孔里挤出来的。
然后,他歪了歪头。
看见姐姐吕翠萍平躺在另一侧。
月光下的她半裸着,上身只盖了件薄毯子,挺拔的双峰傲然挺立,双腿笔直修长,两只脚下意识勾在一起,曼妙有致的身材显得更加凹凸。
她的手搭在洁白光滑的小腹上,不停的在摩挲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身体伴随着手的动作,自然紧绷成一道美妙的弧线,紧翘的屁股也随之抬了起来。
她微闭双眼、下巴上扬,胸口随着呼吸的加重一起一伏,口里发出梦呓一般的轻声细语。
这……
吕不凡看了看自己,不由苦笑一声。
他别过头去,小心翼翼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极力控制体内的那团燥热和不安。
生怕打扰了姐姐这短暂而又温情的别样情怀。
没一会,吕翠萍发出一声长叹,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身体软弱无力的瘫在炕上。
她翻了个身,白嫩光滑的屁股正对着吕不凡,渗出点点汗渍,发出晶莹剔透的荧光,充满了无尽的遐想和魅惑。
吕不凡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
醒来时吕翠萍已经在做早饭了。
他起身伸了伸胳膊,又晃了晃脑袋。
只觉得神清气爽、四肢轻快,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通透自在。
吕翠萍正站在锅台前弯腰刷锅。
见他起来,笑吟吟的说了一句。
“小凡,昨天淋了雨,你应该多睡会。”
她穿了一条黑色略微收身的长裤,显得双腿更加细长,臀部愈发丰满圆润。
整个人看上去亭亭玉立、婀娜多姿。
“睡不着了,我还得喂驴呢。”
吕不凡看了看她不施粉黛却干净清爽的俏脸,透出一股淡淡的光泽。
“你不说我还忘了。”
吕翠萍站起来,满脸焦急的看着他。“咱家的驴呢?我昨晚就没见。”
这个老驴神,你传我神功就传我神功吧,怎么把驴也给变没了,一头驴值不少钱呢。
正思忖如何跟吕翠萍解释,却发现那头驴从门口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还是那一头,只是脖子上还挂了串铃铛。
看也没看,“叮当叮当”的就自己进了驴棚。
吕不凡笑成一朵花,瞅了吕翠萍一眼:“这不回来了吗?”
然后一溜烟跑过去揽着驴头亲了又亲。
“回来就好。”
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驴丟了,钱的事小,吕不凡的乐趣没了。
这个当姐姐的怎能不心疼。
自打吕不凡进了这个门,父母觉得他是个弃婴,一直对他疼爱有加。
长大后,发现是个傻子,愈发可怜,自然更加上心,好吃好穿任由他选。
平时一再叮嘱家里人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吕翠萍记在心里,也一直按照父母的要求做。
生怕他有什么闪失对不起父母的嘱托。
没一会,吕翠萍做好饭。
喊了一声还在和驴亲热的吕不凡。
“小凡,吃饭了。”
家里实在没有什么好吃的,她只熬了点粥,一碟咸菜,还有昨天刚蒸的馒头。
吕不凡并不嫌弃,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嘴巴鼓的像仓鼠,边吃边说。
“姐姐的馒头就是好吃。”
说完,故意往她胸口瞅了瞅,鼓鼓的,胀胀的,挺拔耸立的轮廓煞是好看。
吕翠萍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心里虽然没有多想,脸上却是热辣辣的。
这个傻弟弟怎么了?怎么感觉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呢。
“赶紧吃吧,又不是第一次吃。”
她夹了一根咸菜递到他碗里,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他一眼。
阳光帅气的脸上还是那副清澈透明的眼神,与先前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内心却不再那么平静了。
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非要一头扎进眼前这个宽阔有力的胸膛不行。
这在以前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不用说只简单的瞅一眼,一个小心思,哪怕以前两个人面对面洗澡,躺在被窝里打闹嬉戏也没有过这种电流一般的感觉。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吕不凡还没放下喝粥的碗。
院子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吕翠萍,你给我出来,赔我一千块钱!”
高满楼还没进门,嚣张的叫骂声先传了进来。
紧接着,两个穿着花里胡哨的本家兄弟也跟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有拿着木棍,叼着烟。
吕翠萍一看来者不善,赶紧放下碗筷迎了出去。
“咋了哥?为什么要赔你一千块钱。”吕翠萍脸色顿时惨白,强装笑脸。
她怕吓着吕不凡。
“为什么?”高满楼声音又提高几分,斜睨着眼嚷嚷道:“昨天吃了你家的驴宝,根本不管用,还害得老子上吐下泻,这钱,必须赔!”
“必须赔!”
两个兄弟随声附和,其中一个小胡子还一脸猥琐的从头到脚上下打量着她。
“一千块?我哪有……”
没等她说完,小胡子向前一步,目光紧盯着她丰满圆润的胸部,嘴角一歪。
“有也得赔,没有也得赔!”
吕翠萍心碎了一地,这不明显讹人吗?
她上哪凑这一千块钱去?
去年给吕不凡看病的钱到现在还欠着卫生室高玉兰的呢。
“要是不赔呢?”
正在这时,吕不凡不慌不忙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擦了擦并没有油污的嘴唇,一脸平静。
“小凡,这儿没你的事,赶紧进去。”
见吕不凡出来,吕翠萍急忙挡在了他的前面,这些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没事,姐。”
吕不凡捏了捏她的小手,高大健硕的身躯像一堵墙把她围了个严丝合缝。
“小凡——”
她急得差点哭出声来,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拽着吕不凡。
“原来是这个傻子啊,我当是养的哪个野男人呢。”
高满楼不屑一顾,奸笑两声。
“这儿没你的事,哪凉快哪待着去。”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傻子会说的话。
吕翠萍也张大嘴巴惊愕的看着他。
“一会我再给你解释。”吕不凡回头看了看吕翠萍,满目柔情,接着又转向高满楼。
“我已经好了。”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三个人异口同声,谁也不信一个近二十年的傻子会在一夜之间突然变好。
“信不信由你。”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样,三个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的站在院子里。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文字,像蝌蚪,像蚂蚁又像锄头镰刀,关键他还认识。
接着又想到了那天在高满楼家里听到的声音,还有郑金婷漂亮俊俏的脸蛋、丰满魅惑的身子……
他打定主意,瞬间做出决定。
只简单的瞅了一眼高满楼,不紧不慢的说。
“你最近是不是晚上经常休息不好,还腰膝酸软、头晕耳鸣,梦多出虚汗?”
“你……你怎么知道?”高满楼一愣,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吕不凡没停,继续说。
“我不光知道你,我还知道你老婆,她最近是不是脾气大、好发火,时不时半夜起来都要劈头盖脸的骂你一顿?”
靠,这他都知道?
高满楼懵了。
他自己的那些症状确实有,相信很多人也有,无非就是酒色过度引起的肾虚阳亏,压根也没太当回事。
他老婆的情况怎么也了如指掌?
就拿驴宝这事来说吧。
那天兴冲冲吃了新鲜的驴宝后开始同房,结果不到二分钟就缴械投降,当场被郑金婷臭骂一顿不说,半夜起来又是拳打脚踢,好一个奚落。
至于上吐下泻,那纯粹就是子虚乌有了。
趁高满楼发愣走神的功夫,吕不凡继续。
“我还知道,你每次和女人亲热的时候,不管你怎么努力都不会超过二分钟,并且大汗淋漓、喘息不止。”
“你……你胡说八道。老子……老子一夜一次,一次到天亮……”
这句话像一个炸雷,瞬间让高满楼破防,指着吕不凡的鼻子暴跳如雷。
吕翠萍则羞的赶紧转过脸去,耳根都火辣辣的烫。
两个跟着来的兄弟努力憋着不笑,脸成了猪肝色。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吕不凡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头,抬高下巴,一字一顿。
“你老婆不能怀孕的事总要承认吧?因为她也有病。”
此言一出,高满楼彻底慌了。
人人只知道郑金婷结婚三年了还没有怀孕的事实,却不知道他背后里费了多少心思。
“这个没什么可说的。”
小胡子看高满楼尴尬,急忙出来打圆场。
“全村都知道我嫂子没有怀孕,说不定是人家还没打算要呢。”
“就是,她还没打算要。”
另一个抽了一口烟,也跟着附和。
“想不想要他自己心里清楚。”
吕不凡不再理会高满楼,而是把目光对准了这兄弟俩。
“你——没穿内裤。”
然后指着另一个:“你——黑色的,前面还有一个硬币大小烟头烧破的洞。”
轰!
现场爆炸了。
两个人仿佛被当众扒了裤子,对视一眼,招呼都没跟高满楼打,丧家之犬一般逃之夭夭。
现场只剩下了高满楼。
毫无疑问,他刚才说的肯定没错,要不两个人怎么会仓皇逃跑。
可他还是不信。
他不相信一个二十多年的傻子平白无故会变成一个正常人。
不,不是正常人,是比正常人更厉害的人。
“那你——能治你嫂子的病吗?”
他满脸狐疑,想进一步试探一下。
一旦不答应或者答应了治不好到时再想办法收拾他。
“当然能!”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痛快的答应了。
“小凡——”
一直默不作声像看神仙剧情的吕翠萍再也按捺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袖。
“别胡说,你又不是医生怎么会看病。”
“放心吧,姐,祖传的。”
吕不凡扭头冲她笑笑,顺手捏了一下纤细的腰肢,滑滑的又软软的。
吕翠萍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忽然感觉有些腿软。
“真的假的,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
吕不凡抬头瞅瞅四周,指了指屋外大槐树上一个蒲扇大的鸟窝。
“我可以和你打个赌。”
“赌什么?”
循眼望去,那窝足有十几米高。
“就赌能不能掉下来。”
吕不凡笑笑,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晴空万里,云淡风轻,也没有飞机及其他经过。
怎么可能掉下来。
“我赌,肯定掉不下来!”
高满楼胜券在握,这不秃头上的虱子吗?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吕不凡不再说话,脑中再次出现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
他手掌微微并拢,默念几句口诀,那意念仿佛聚成一股旋风只在一瞬间,那鸟窝便不偏不倚的落在俩人面前。
里面有几枚鸟蛋还完好无损。
“这……”高满楼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什么这?”吕不凡拿起一枚鸟蛋轻轻擦了擦上面的血痕,淡淡的说道。
“这就是天意。”
高满楼打死也不相信这是事实,可事实就在面前,又由不得他不信。
“你真能治?”
他仿佛看到了希望,又有些不甘。
“你只要答应我两个条件,我保证让你老婆在半年之内怀上孩子。”
“什么条件?”
吕不凡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语重心长,心里却早已打起了别的算盘。
“第一,我治病的时候不能有外人在场更不能有人偷看。第二,事成之后你得给我五千块钱。”
五千块钱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确实是不小的数目。但对高满楼,只是九牛一毛。
“如果治不好呢?”高满楼眼珠一转,这里面的猫腻他懂。
很多江湖骗子打着模棱两可的旗号,事成了他们自然获得收益,事没成也没什么损失。
他不想当冤大头。
“如果不成,我赔你一万!”吕不凡说的不容置疑,斩钉截铁。
“成交!我这就回去和你嫂子说。”
“小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着高满楼匆匆离去的背影,一直蒙在鼓里不明就里的吕翠萍终于有机会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