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李猛,你们带上所有的烟雾弹和震爆弹。
等陈飞那边动静一响,你们立刻从右侧发起佯攻。
记住,不要冲锋,只要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把巡逻队和军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其余四人,两人一组,在距离高地四百米的位置建立狙击阵地。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一旦上面的重机枪开火,立刻给我进行盲射压制,哪怕打不中,也要让机枪手不敢抬头!”
听着陆征犹如疯子般的战术安排,七个人都愣住了。
“组长……那你呢?”李猛颤抖着声音问道。
陆征拔出腿上的战术匕首,反握在手中,目光死死锁定着高地背面那片几乎垂直、布满尖锐岩石的绝壁。
“我?我去拔旗。”
陆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霸气:“我说过,我要带你们拿第一。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面旗,我也拔定了!”
真正的决战,在这一刻,轰然拉开序幕。
“绝壁?!”
顺着陆征的目光,七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04号高地的背面。
那里是一道近乎九十度垂直的悬崖,高度虽然只有三十多米,但崖壁上长满湿滑的青苔,布满犹如刀锋般锐利的岩石。
别说是没有任何攀岩设备的徒手攀登,就算是装备齐全的专业攀岩者,面对这种地形也会头皮发麻。
在演习规则中,这片绝壁被默认划分为“不可通行的天然屏障”,连长高奇自然也没有在那里布置任何防御力量。
“组长,你疯了?!”
李猛一把抓住陆征的胳膊,眼睛瞪得通红,声音都在发颤:“那上面连个落脚点都没有,一旦失足摔下来,可不是感应器冒白烟那么简单,那是真的会断胳膊断腿,甚至会没命的!”
“是啊组长,大不了咱们不拿这个第一了!能走到这里,干掉张雷,咱们已经够本了,回去谁也不敢再笑话咱们是拖油瓶!”王涛也急了,死死挡在陆征面前。
看着眼前这几个眼眶泛红、真心实意在为自己担忧的战友,陆征那张犹如冰山般冷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温和笑意。
他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李猛和王涛的肩膀,力道之大,震得两人倒退一步。
“都给我把眼泪憋回去。军人,只要上战场,就只有战死,没有认输!”
陆征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我既然敢爬,就有绝对的把握。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无条件执行我的命令!把正面敌人的眼睛、耳朵、甚至每一根神经,都给我死死地钉在你们那边!
只要你们能拖住他们五分钟,这面旗,就是咱们红组的!”
陆征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统帅意志,那是一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绝对自信。
七个人看着陆征,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们知道,陆征这是把最危险、最要命的任务留给自己,而把相对安全的佯攻任务交给他们。
这个平时在连队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新兵,此刻在他们眼里的身形,竟拔高得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对表!”陆征抬起手腕。
“现在是17点40分。
五分钟后,也就是17点45分,陈飞,你的电台准时响起。
17点46分,王涛、李猛,烟雾弹和震爆弹开路。
17点47分,狙击组开火压制!
记住,打光所有子弹,不管上面发生什么,绝不允许后退半步!”
“是!!!”七个人咬破了嘴唇,用最微弱却最坚定的声音齐声低吼。
“行动!”
随着陆征一声令下,红组七人犹如散开的狼群,迅速且隐蔽地向着各自的战术位置潜伏而去。
而陆征则深吸了一口气,将步枪背在身后,抽出战术匕首咬在嘴里,犹如一只灵巧的壁虎,借着茂密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高地背面的绝壁摸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丛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高地正面,假想敌班长正牵着一头军犬,百无聊赖地巡逻着。
在他看来,经过一天的消耗,加上外围“猎人”小队的绞杀,能走到这里的队伍恐怕早就弹尽粮绝,根本不可能对这种铁桶阵发起冲击。
“滴答……”
17点45分。
高地左侧的洼地里,陈飞满头大汗地按下电台的播放键,并将功率调到最大。
“砰砰砰!哒哒哒哒!二排从左边包抄!火力压制!手榴弹!”
一阵极其逼真的、混合着密集枪声和嘈杂指挥声的音频,瞬间在寂静的丛林中炸响!这正是之前在“死亡谷”中,老兵教员和赵海绿组交火时,被陆征让陈飞悄悄录下来的声音。
“汪汪汪!”军犬瞬间狂吠起来,拼命地拽着牵引绳指向左侧洼地。
“敌袭!左侧洼地,是大部队!”假想敌班长脸色大变,立刻大吼,“机枪准备!”
还没等高地上的守军完全把注意力集中到左侧,17点46分到了。
“去你妈的!”
隐蔽在右侧灌木丛中的王涛和李猛,红着眼睛,将手里所有的烟雾弹和震爆弹拔下插销,发疯一般地朝着高地下方的巡逻路线扔过去。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刺眼的强光伴随着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升腾而起,将整个高地右侧的视线彻底遮蔽。
“杀啊!!!”
王涛和李猛端着空包弹步枪,对着浓雾中疯狂扫射,一边打一边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嘶吼,硬生生营造出一种几十人发起决死冲锋的气势。
“右侧也有敌人!他们疯了吗?敢正面强攻!”高地上的守军彻底乱阵脚。
“重机枪,给我压制右侧烟雾区!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高地顶端的两挺重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天空。
密集的空包弹犹如狂风骤雨般扫入烟雾中,打得泥土飞溅,树枝折断。
就在重机枪开火的瞬间,17点47分!
“打!”
潜伏在四百米外的四名红组队员,按照陆征的死命令,根本不去看瞄准镜,直接将枪口对准山顶机枪掩体的大致方向,扣死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