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抓着赵曼云的手,现在的他是一脸正气。
赵曼云看了他几秒,目光缓缓的往下。
“底线在哪?”
许泽顺着她的视线低头,马上把她的手松开。
“曼云姐,聊正经事的时候,别把话题往违法边缘带。”
“我说的是做人原则。”
赵曼云嘴角扬起。
“你想到哪去了?”
许泽转身去拿地上的水管。
跟这女人聊天,最好自带录音。
否则每句话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二十四万房租到账,赵曼云心情明显不错。
她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余额,抬手拍了拍许泽的肩。
“小弟弟,今天姐姐亲自下厨,给新租户改善伙食。”
“我以前不是租户?”
“以前是穷租户。”
“现在呢?”
“有钱的冤大头。”
许泽觉得这二十四万,花的很有教育意义。
至少让他看清了资本家的嘴脸。
赵曼云哼着歌走进厨房。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开冰箱和洗菜的声音。
许泽正准备回房,厨房门口忽然响起一声轻咳。
他转头看去,脚步停了。
赵曼云已经脱掉被水打湿的白衬衫,只剩一件贴身小背心和黑色瑜伽裤。
外面套着一条浅粉色的防水围裙。
而且啊这个围裙很小。
还带着半透明的磨砂边。
该挡的地方看着挡了。
从侧面看,又跟没挡差不多。
赵曼云靠着门框,手里握着一根刚洗好的黄瓜,水珠往下落。
“小弟弟。”
她轻轻晃了晃黄瓜。
“晚上想吃姐姐下的面,还是想吃点别的?”
许泽眼前金光一跳,透视能力险些自行开机。
他赶紧盯住天花板,在心里默念清心寡欲。
“你先把衣服穿好。”
“我穿了啊。”
“围裙也算衣服?”
“怎么不算?”
赵曼云低头看了看。
“该包的都包住了。”
许泽也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包了。
就是覆盖率低的像某些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
“你到底吃不吃?”
赵曼云拿黄瓜轻敲了一下掌心。
“我晚上有事。”
“什么事?”
“陪萧总参加一场珠宝晚宴。”
厨房里的水声还在响,赵曼云却不动了。
“女总裁?几点?”
“七点。”
“穿什么?”
许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袖和休闲裤。
“总不能穿这个。”
赵曼云放下黄瓜,走到他面前。
许泽把眼睛抬高,专心研究她头顶那根翘起来的头发。
“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眼睛往哪看呢?”
“观察你的发质。”
“姐姐最好看的地方长头顶上了?”
赵曼云抬起手,替他理了一下衣领。
两个人靠的很近。
许泽刚想后退,她的手已经从他锁骨上轻轻的刮过了。
一阵发痒。
“嘶,你干什么?”
“留个记号。”
赵曼云踮起脚,将自己锁骨处的一点香水蹭到他领口。
随后满意的看着那道浅红印子。
“去吧。”
“你往我身上弄什么了?”
“香水。”
“为什么?”
“让那个冰山女总裁闻闻,我这个可是很好的香水。”
许泽低头闻了一下。
味道不浓,却很有存在感。
成熟,张扬,还带点招惹人的甜。
跟赵曼云本人一样。
“你这不是香水。”
“那是什么?”
“动物圈地盘用的标记。”
赵曼云笑了。
“你也可以当姐姐养的小动物。”
“什么动物?”
“小狼狗。”
许泽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想擦掉领口的香味。
赵曼云一把抢走。
“敢擦,房租涨到三十万。”
“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
“刚掉进去。”
她用黄瓜挑起许泽的下巴。
“记得早点回来,姐姐的面,只留到十二点。”
许泽看着那根黄瓜。
“这根还能吃吗?”
“洗洗就行。”
“我感觉它经历的有点多。”
“嫌弃?”
赵曼云作势就要往他嘴里塞。
许泽转身便走。
这顿饭再吃下去,晚上参加的可能不是珠宝晚宴,而是庭审。
离开锦绣巷后,许泽先去了汉西银行。
两百万支票当场兑付。
私人财富中心的客户经理还将一张黑金卡交给了他。
那块玻璃种春带彩存入保险库后,银行直接把他的等级提到了私人客户。
他以前去银行,排队两小时,办事五分钟。
现在刚坐下,咖啡还没凉,钱已经到账。
这不是效率提升,这是余额替他插了队。
下午三点,许泽走进汉西SKP。
一楼香水与珠宝区灯光明亮,往来的客人衣着精致。
许泽身上仍是那套休闲装,刚进入高定男装区,一名年轻导购迎了上来。
“先生,随便看看。”
她嘴上客气,脚步却没有离开柜台。
另一名导购正陪着一个戴金表的男人,笑的比见了亲爹还热情。
许泽扫了一圈。
“正式晚宴,黑色西装,有现货吗?”
年轻导购看了眼他的鞋。
“两万以下的成衣在外侧,定制区最低八万,今晚肯定拿不到。”
“我问的是现货。”
“尺码不一定合适。”
“拿出来试。”
年轻导购皱了一下眉。
“先生,我们这里的衣服试穿后如果产生褶皱,会影响二次销售。”
话说的很含蓄。
但是这个意思很直接。
买不起就别摸。
许泽懒得争,将两百万兑付凭证和黑金卡放在柜台上。
“现在能试吗?”
导购看见卡面,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银行私人黑金卡没有明确余额门槛,但资产少于八位数,连申请页面都看不到。
她立刻站直。
“许先生,请稍等,我马上请店长。”
“不怕试出褶皱了?”
“高定面料需要贴合身体才能看出效果,衣服是为客人服务的,褶皱也是它的荣幸。”
许泽看着她,怪不得能进奢侈品店上班。
腰弯的倒是快,知识储备还丰富。
店长很快赶来,亲自替他选出三套西装。
许泽最终挑中一套暗黑色单排扣西装。
肩线利落,腰身收紧,衬衫没有多余装饰,只在袖口配了一对银黑色袖扣。
尺寸几乎正好,店里的裁缝只改了裤脚。
二十分钟后,许泽从试衣间走出。
几名导购同时停下动作。
镜子里的男人肩背挺直,身形修长。
深色西装压住了原本的青涩,也让那张清俊的脸多出几分沉稳。
许泽看着镜中的自己。
还是那张脸。
但以前那个被范建明指着鼻子骂、为了几千块工资忍气吞声的业务员,已经留在了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