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美稷城,单于庭。
“哈哈哈!”
休屠王金乌维大笑着走进帐内,先对于夫罗拱手行礼,再看向另一位气定神闲的中年人。
“文和先生真料事如神也!那陶谦果然中计,此战已被我胡人勇士轻松拿下!”
事实上没有那么轻松,匈奴四万多的兵力折损将近一半,算是一场很惨烈的胜利。
但他们没有办法,天寒入冬,并州今年的粟米稀少,各个部落已经到了杀马充饥的地步。
如果没有解决的办法,饿死的绝对不止两万人。
要是放在以前,匈奴没粮就会南下劫掠,反正他们已经背叛朝廷,劫掠也没有心理负担。
问题是……打不过。
南下两股势力,吕布和袁绍,他们这四万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去了就是全军覆没,没有一点活路。
须卜骨都侯更是仰天高呼,黄天眷顾汉人,而不怜悯胡人
凭什么汉人就有世界任务,而他们胡人什么都没有?
大概就是这个时间点,匈奴触发了阵营任务,入侵汉朝十三州。
但阵营任务也引发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匈奴有两位单于,如果意见不统一,他们没办法执行任务。
正当他们无可奈何的时候,于夫罗……回来了。
而且不是回来报杀父之仇,而是说他看清了汉朝的嘴脸,决定痛改前非,让匈奴再次伟大。
于夫罗的转变,有些曲折。
在父亲被杀后,他其实找过朝廷,要借兵复国,顺便报杀父之仇。
但朝廷自顾不暇没有理会,他才带领旧部去了河东郡,与黄巾残党白波军为伍,劫掠一方。
就在今年,西凉军入主河东郡,他们这群人说好听点是起义,说难听点就是流寇,怎么可能是西凉军的对手。
所以不出意外,他和白波军被西凉军到处驱赶,如丧家之犬。
直到他作为匈奴单于,接到了阵营任务。
说实话,当时的他天人交战,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与杀父之人合作,还是给他们添堵,亦或者挥军北上,先复国报仇,再独享任务奖励?
于夫罗忽然灵光一闪,既然自己想不通,不如去找大贤求助。
于是乎,他想到了给西凉军出谋划策的贾诩。
贾诩收到来信没有拒绝,给他讲了勾践卧薪尝胆和韩信胯下之辱的典故。
于夫罗听完大受震撼,决定带领旧部回去,和匈奴开诚布公的交谈。
只能说不愧是贾诩,张绣那种情况他都能劝,区区杀父之仇又算得了什么。
而贾诩也借机建议三股势力联合,保护并州北部不受吕布和袁绍的入侵,最终促成如今的局面。
“呵呵,此战全赖金将军勇猛,当记头功。”
贾诩夸赞一句,看向于夫罗问:“单于,此次掠夺多少奖励?”
现在南部匈奴只有一位单于,就是于夫罗,须卜骨都侯本就无心这个位置,让出来心甘情愿。
于夫罗眉开眼笑,喜不自胜道:“粮草百万斛,黄金五百两,铜钱二十万铢,兵器甲胄各五万副,还有一件紫色品级的胸甲。”
【名称:义军胸甲】
【属性:+20力量、+20防御、+1统帅值、+3魅力值】
【效果:提升10*10范围内,所有友军5点力量和防御。】
这件胸甲是曹豹的,他跟着陶谦去会盟,用贡献点解锁了面板,但剩余的贡献点不足兑换技能,就定制了这件胸甲。
说到这,于夫罗忽然想起什么,走到金乌维面前,把这件胸甲从背包里拿出来递过去。
“金将军立此大功,这件胸甲不足以表达万一,请将军先收下,日后再行封赏。”
金乌维大为感动,单膝跪地:“谢单于!”
于夫罗伸手扶起,让金乌维去休息,等他离开,眼里才有一抹冷意。
哼,早晚弄死你。
如果西凉军可以用,于夫罗早就把休屠部落的人清算了,奈何阵营任务只能用匈奴兵马,他才不敢动金乌维,以免失去匈奴人心。
“文和先生。”于夫罗坐回去,再问:“现在我等兵马粮草皆已齐全,下一步如何应对?”
贾诩想了想,反问:“单于,何时可再次入侵?”
“三十天后。”
“此战损伤惨重,不易大兴兵戈,先厉兵秣马,招募勇士,待下次任务,可选并州晋阳。”
阵营任务是让异族入侵汉朝十三州,并州自然也在其列。
晋阳在太原郡,是并州最富饶的地方,早期的并州刺史丁原就常住于此。
但太原郡和冀州接壤,已经被袁绍用星夜传送阵占据,根本不可能让匈奴染指。
听到这话,于夫罗不解,问:“文和先生,我军可用之人只有两万,就算临时募兵,也很难与袁绍对抗吧?”
“况且大盾兵和飞行兵已经暴露,恐再难取胜。”
贾诩微笑,缓缓说:“胡人军队不足,但西凉军尚有十万之众,足以完成任务。”
“可是我只能传送胡人。”
“为什么要传送?”
“呃嗯?”
好像是啊,西凉军去不了徐州是因为路远,太原近在眼前,为何去不得?
于夫罗神色激动,当即表态:“好!就依文和先生之策!”
……
徐州,郯城。
府内气氛压抑,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陶谦更是流泪哭诉:
“我陶谦愚鲁,获罪于天,致使徐州百姓受此大难,实我之罪啊!”
“我欲上表天子,另选贤能,护佑徐州两郡三国,诸位意下如何?”
糜竺最先阻拦:“府君,使不得呀,您久镇徐州,百姓恩戴,这胜败乃兵家常事,何苦如此自责!”
陈登曹豹等人也跟着附和几句,陶谦这才重新坐下,脸上没什么血色。
这时,一只黑鸟星夜飞来,停在陶谦面前,口吐人言。
“陶徐州不必自责,任务虽败,但此战却是实打实胜了。”
“而且百姓只看到您击退了匈奴,并不知晓任务详情,所以为了徐州百姓,请您以胜者居之,莫要让百姓担忧。”
“此外山越一事,陶徐州可命快马前往平原郡,玄德公兄弟三人不久前与黄巾交战,大胜而归,天子已经封他为平原相。”
“若得玄德公相助,可保徐州无碍。”
八哥重复完周澈的话,陈登猛地起身:“对啊府君!钱粮兵甲损失只有我等知晓,完全可依照子湛先生所言,安抚百姓!”
糜竺也跟着说:“请府君振作,糜竺愿立即出城,请玄德公发兵救我徐州!”
看着众人为徐州如此尽心尽力,陶谦十分感动,他们都没放弃,我又怎能临阵脱逃。
“好!元龙,大摆宴席犒赏三军,就说匈奴以灭,此战大胜,三日后的山越亦不足为惧!”
“遵令!”
“糜竺,骑我快马,速去平原郡搬请玄德公。”
“遵令!”
安排好这两件事,陶谦来回踱步,思考自己还有没有遗漏的事情。
就在这时,传令兵忽然急匆匆跑了进来。
“报!”
“大人!不好啦!张闿觊觎曹嵩所带辎重金银,杀光曹嵩一家,逃奔汝南,投奔袁术啦!”
“额——!”
陶谦两眼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吾命休矣,徐州……完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