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是跟着毛璐璐、钱有根他们一起往前院走的。
后院方向,许大茂骂人的声音他自然听到了。
不过他的脚步没停。反正许大茂骂的是老聋子,又不是骂他。
聋老太太房间里。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今天这一出,差点把她几十年的根基都给刨了。
那个女公安,牙尖嘴利,一句接一句。
还有院里那些平时对她毕恭毕敬的狗奴才们,刚才那些窃窃私语,她可一句都没漏掉。
好啊,都记着呢!
……
聋老太太正想跟周淑芬和傻柱说点事,外头就传来许大茂的骂声。
听在耳中,她的脸色难看至极。
连许大茂都敢直接骂她“老聋子”、骂她“遗老遗少”了?
更让她窝火的是,许大茂家的玻璃,根本不是她砸的。
那是苏铭砸的,连她家的玻璃也被砸碎了两次。
“这个坏种!”聋老太太骂了一声,“走,我今儿个要出去打断许大茂的两条腿。”
傻柱早在听到许大茂骂声的时候就打算出去教训他了,只是被房门挡着。
周淑芬一开门,他一只脚就迈过了门槛。
“柱子,你胳膊不行,你别——”周淑芬的话还没说完,傻柱已经冲了出去。
“傻茂!刚才柱爷放你一马,你还敢骂老太太?我看你就是找死!”
他一边骂一边往前冲,打算再用他的成名绝技。
许大茂看着傻柱冲出来,心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这是他多年来挨揍产生的本能反应。
不过他看着傻柱两条胳膊挂在胸前的造型,很快重拾了信心。
刚才那是大意了。
这次他必须趁着傻柱双臂不能使,狠狠地洗刷多年来的耻辱。
许大茂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断砖。
傻柱看到他的动作,已经踢出去的脚又加了几分力道。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许大茂。
否则,手不能用的他,必然吃亏。
电光火石之间,许大茂没有用砖去砸傻柱,而是将那块断砖的棱角,对准傻柱踢过来的方向,用力怼了下去。
“嗷——”
一声惨叫。
傻柱踢过来的脚有多狠,这声“嗷”就有多响亮。
他的脚背结结实实地撞在许大茂手里断砖的棱角上。
疼痛像电流一样从脚背蹿上来,他整个人瞬间变成了金鸡独立,想要用手去揉一揉脚面都做不到,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许大茂见防御奏效,还给对手造成了伤害,没有丝毫迟疑。
趁着傻柱毫无反抗之力,他一脚稳稳地朝傻柱的人中方向踢了过去。
“嗷呜——”
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声音从傻柱的嘴里再次发出,眼睛也瞪大了。
原本的金鸡独立再也坚持不住。
他腰一弓,一头摔在地上。
从傻柱冲出来到许大茂面前,到躺在地上,前后也就两三秒钟。
聋老太太和周淑芬这时候才刚从门槛里边迈出脚来。
看到傻柱被踢了人中,周淑芬目眦欲裂。
她松开扶着聋老太太的手,朝傻柱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
“许大茂!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能踢柱子这里?你给他踢坏了怎么办?”
周淑芬的反应让聋老太太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她也快步朝傻柱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扬起手里的拐杖:
“许大茂你这个坏种!你敢踢柱子?你看老太太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坏种!”
“你们两个老绝户!”许大茂嘴里一边骂,一边又踢了傻柱一脚,
“这傻子踢了老子多少次你们他妈不说话,老子今天就踢这傻子一次,就把你俩急成这样?原来你们也知道那地方不能踢啊?MLGB的,老子今天踢死他!”
他一边说,一边绕开冲过来的周淑芬再次踢在傻柱身上。
“傻柱!你他妈不是能打吗?起来啊!你怎么躺地上了?”
踢一脚,骂一句。
“你不是两条胳膊废了还能干翻你茂爷吗?来啊!再干一个我看看!”
周淑芬从傻柱头顶跨过去,猛地推在许大茂身上,把许大茂推得往后一个趔趄。
她这才赶紧蹲下身,着急地去扒傻柱的裤子。
“柱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许大茂被推得退了两步,站稳了,看着周淑芬那着急的样子。
眼珠子一转。
“一大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似乎发现了新大陆的兴奋,“你这么关心这傻子这里有没有被踢坏?”
许大茂的目光在周淑芬和正走过来的聋老太太身上转了两圈。
“我操,我知道了。你们两个该不会是趁着傻柱胳膊不能用,在屋里强迫他做什么吧?”
许大茂原本只是故意恶心人。
但说着说着,他自己却觉得,好像还真有点可能。
易中海那个死绝户,估计八成不行。
聋老太太更是从他记事起就没见过男人。
两个老女人,跟一个双臂不能用的男人……
他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嗯,对。我看肯定是这样。不然一大妈你这也太关心傻柱这里了吧?一上来就扒裤子?这速度,啧啧!”
周淑芬心里“咯噔”一下。
莫非自己表现得太过了?被许大茂看出什么了?
不对不对,他肯定是胡说八道。
周淑芬扒傻柱裤子的手停了下来。
身后正走过来的聋老太太心里也在犯嘀咕。
以前还没见周淑芬这么关心傻柱的。
而且一过去就上手扒裤子,这实在是……
还有刚才,居然不扶着她直接跑,自己一个人朝傻柱跑了过去。
再联想到最近一直是周淑芬在伺候傻柱的吃喝拉撒……
聋老太太的心里越来越觉得可疑。
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这事的时候。
她扬起拐杖,朝着许大茂就砸了下去。
“许大茂你这个坏种!我让你胡说!我让你骂我老太太!”
只是,她的拐杖刚砸到一半,就被许大茂一把抓住,猛地一抽。
拐杖就被许大茂给夺了过去。
“老聋子!你以为你还是烈属啊?你一个满清余孽!连公安都说了,你就是个遗老遗少!”
他掂了掂手里的拐杖,嘴角一撇。
“没有傻柱这条狗帮你咬人,你茂爷会怕你这老杂毛?喜欢拿拐杖打人是吧?喜欢砸老子玻璃是吧?”
许大茂说着话,手里的拐杖一扬,形成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朝着聋老太太的房顶飞了上去。
“狗奴才!你敢!”许大茂嚣张的话语和所做的事情,气得聋老太太浑身发抖,“许大茂,我要你死!”
许大茂丝毫没当回事,拍了拍屁股,转身就走。
聋老太太站在那里,一双眼睛阴毒地盯着他的背影。
走到自家门口,许大茂正要开门,又突然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周淑芬身上,嘴角挂着一副欠揍的笑。
“对了,一大妈。等晚上一大爷回来,我一定把您扒傻柱裤子这一幕告诉他。让他看看自己头上的草原有多大。”
周淑芬扭过头来,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许大茂,你就是个坏种!”
许大茂嗤笑一声,正要推门进去。
聋老太太忽然开口了。
“许大茂。”
“你骂我的事暂且不论。但你家的玻璃,可不是我砸的,是苏铭砸的。”
许大茂转过身来,眯着眼看着她。
“老东西,你以为你说我就信?我跟苏铭无冤无仇,他为啥要砸我玻璃?除了你这个天天坏小爷名声的老杂毛,还会是谁?”
“信不信由你。许大茂,你看看咱们院里,有一块好玻璃吗?随便找个人问问就清楚了。”
许大茂这才想起来,刚才回来的时候,确实看到好多家窗户上糊的都是纸,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没有再说话。
推门,进屋,关门。
这次下乡将近一个星期,回来后又在他父母那里住了些天。今天一回来,发现院子里好像发生了很多事。
是得好好了解一下。
院子里。
周淑芬蹲在傻柱身边:
“柱子,你感觉怎么样?我去找人送你去医院。”
傻柱声音微弱又痛苦地回了一句:
“没事,一大妈。我大意了,没有闪。下次看我不打死这个坏种。你扶我回去躺一会儿就好了。”
“真没事吗?”周淑芬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心,“你还年轻,可不能落下啥毛病。”
聋老太太的眉头又皱了皱。
过了会儿,傻柱感觉稍微缓过来一些了。周淑芬和聋老太太一左一右扶着他,把他扶回了中院正房。
周淑芬原本打算等聋老太太走了,再给傻柱好好检查一下。她始终有些不放心。
可聋老太太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
“淑芬。跟我去一下后院,我有事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