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不理会如饥似渴的太后,离开了坤宁宫。
魏公公马上就凑了过来。
“陛下,里面好像听到太后的哭声,老奴要不要去看看?”
“算了,里面阴气太重,你更受不了。”
魏公公也只是出于关心。
马上跟上陈绍的脚步。
“陛下,各大秀女都已经入宫安置,要不要去看看?”
“您画的裙子衣服也都加工完毕...”
闻言,陈绍顿住脚步。
“可缺了谁家女儿?”
“这次韩相是真发了狠,勒令他们必须送女儿入宫。”
“大炎但凡能够叫上名号的家族,都递来了名单。”
“陛下,如今后宫皇后未定,他们未必也就没有想法。”
“那就好。”
陈绍对于皇后之争这种事并不放在心上。
谁做皇后都一样。
做自己的皇后对于那些家族来说,并不见得就是好事。
“不着急看,先让她们都去学学那些舞蹈,什么极乐净土,开火车的,都操练起来。”
“练熟了,朕再去选。”
选妃的目的,就是扣押那些家族的嫡女。
陈绍也不缺那一炮。
无所谓见不见的,人在宫里就好。
魏公公却是眼前一亮,伸出了大拇指。
“陛下这是要打压下她们身上的跋扈之气,妙,妙啊。”
“让她们学跳舞,既能让她们丢掉尊严,还能熟悉宫廷礼仪,更难得的是,这是服从性测试。”
靠...陈绍看了他一眼,太监就一点都不往那方面想的吗?
这摆明了就是私欲,个人癖好啊。
“行了行了,你去忙吧。”
陈绍结束了这段无鸡之谈。
立即前往鹿鸣书院去寻找沈清辞。
之所以不是召见,实在是地道内憋的头晕,正好透透气散散心。
陈绍心中有些暗暗得意。
或许很多人都看不明白,这次科举和选妃之所以都如此仓促。
不是他急功近利,想要享受圣天子的权利。
而是,这两者本就是相辅相成,双管齐下!
大考将至,鹿鸣书院也少了嘈杂。
学子们大多都在备考。
躲在教室,宿舍头悬梁锥刺股。
沈清辞的住处,在书院最深处的一栋独立的小楼。
庆安年间,她之前给其命名:无尘居。
寓意闹中取静,不惹尘埃。
自从得陈绍赏识之后,改为了:
照丹居。
寓意碧血丹心映日月,以屋明志。
院子内种着一片竹林,凉风吹来,竹香阵阵。
陈绍进了院子,直接推开了沈清辞房门。
跨步而入。
而沈清辞此时正不着寸缕的爬在那里,做香薰,悟大道。
哎呀!
陈绍心中一惊,忘了自己有【玉体横陈】的词条了。
不过...这沈清辞,竟然还有腰窝。
这个可是万中无一啊。
沈清辞听到脚步声,本来大惊失色,回头一看是陈绍。
这才长出了口气。
接着站起身来,从容的拿起旁边挂着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陛下下次前来,记得敲门,不然碰到这种情况,多尴尬。”
陈绍马上道:
“朕不觉得尴尬啊,朕只有兴奋。”
“肤浅!”
“事出紧急,只是不知沈先生竟然还有这个爱好。”
“难道陛下睡觉还穿衣服?这不是很正常吗?”
沈清辞呵了一声,不屑道:
“宫里那么多妃子还不够你看?你就这么觊觎我这几两肉?”
“......”陈绍无言以对。
“男人,若是想要得到,就去征服,而不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若能征服我沈清辞,你就是让我带着项圈,爬在你面前被你呼来唤去,甚至你把我跟别人叠在一起都无所谓。”
陈绍想了一下。
点了点头:“那朕还有些期待了。”
沈清辞穿好衣服。
“说吧,怎么回事,这么风风火火而来?”
不风风火火能撞到这吗?陈绍笑道:
“朕为科举而来。”
“科举?”
“你这次准备以何为题?策论。”
策论,是科举的压轴之题。
题目往往代表着朝廷最关注的议题。
往往出题之人,都会设置一些敏感有争议的话题,让考生发表意见,来试探一下舆论风向。
而被定为会元的策论,很可能直接就是将来朝廷的施政方向。
重要性可想而知。
沈清辞也是胸有成竹。
这件事纵然陈绍不来找她,她也要汇报的。
“陛下雄心壮志,臣准备以北伐为题,来让天下士子论一论对北莽用兵的方略。”
“一来可以试探士林对北伐的态度,二来也能提前发现一些懂军事的人才,为将来做准备。”
和陈绍猜的差不多。
不,应该大多数士子都能猜到这个题目。
他一登基,就击北莽,收魏博,甚至孤身前往卢龙,又让心腹武宋前往北方。
且更是让于七安准备北伐一事。
北伐似乎是陈绍最渴望的事情。
陈绍却微微摇头:
“北伐是一定要的,但兵者诡道,这种事情就不用让学子们发表意见了。”
“你身为户部尚书,朕问你,现在大炎最缺的是什么?”
“钱,粮。”
她心中补了一句,尤其是粮食。
粮得种,才会有。
现在各地都在打仗,闹饥荒,谁还种地。
没有粮食就会有流民,流民多了就会有黄巾军,黑巾军。
哪知陈绍又是摇头。
“不,是人口。”
“战乱时,大量自耕农破产成为流民,为了活命,他们往往会投靠有武装组织的豪强。”
“作为交换,他们自然成为了佃客,部曲。”
“只是...他们一旦这样,就会从国家的编户齐民中消失,不再向朝廷缴纳赋税,也不用服兵役和徭役。”
“你看朕辛辛苦苦,走南闯北,才拉拢了多少军队?”
沈清辞是冰雪聪明之人,一点即透。
她立即明白了陈绍说的是什么。
税基枯竭。
兵源流失。
世家大族通过隐蔽的方式,在和朝廷抢人。
成为了朝廷最大的敌人。
“陛下的意思,是以此为题?”
“不,是以朝廷缺钱粮为题。”
沈清辞翻了个美美的白眼。
怎么又绕了回来。
“只有能够看到这个问题产生的原因之人,才是大炎需要的人才。”
沈清辞恍然大悟。
她顿了一下,“这会不会太难了?毕竟...”
“难才能拉开差距。”陈绍摆了摆手。
“对了,想办法让黄朝提前知道考题,这样你作弊也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