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九公痛心疾首:“我儿说的什么话,爹爹怎么会跟你兵戎相见,这番话万万不要再说。”
要他打自己的掌上明珠,这像话吗?这不是胡闹吗?
邓婵玉脸上一喜:“爹爹愿归西岐了?”
齐拂意歪了歪鸟头,圆溜溜的眼睛闪过意外,没想到邓婵玉也是个会变脸的。
邓九公看女儿脸上雀跃,心中无奈:“是,归便归,只要你能安然无恙。”
孩儿母亲走的早,他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长大,怎么能父女反目成仇?
那天酒后乱言本意是激励,再说,这土行孙不是没拿下西岐?
邓九公咂吧了下嘴,也回过味来了,看了眼伸手逗鸟儿的女儿,罢了罢了,左右已答应。
思绪转瞬即逝,继续道:“你说的恩人是何方神圣?”
“她也是个修道仙长,见不得女儿配土行孙,便出手阻拦。”邓婵玉说着还看了眼肩膀上的小鸟。
邓九公毫无察觉:“改天定要好好拜见,着重感谢一番。”
邓婵玉笑容明媚:“那孩儿回去便让姜丞相带人出城迎接父亲。”
“成。”
邓婵玉打马带着军队率先回营,禀告姜子牙。
邓九公在后面整顿好兵马,带着众将士启程归西岐。
姜子牙回丞相府换衣服,郑重其事的带着人出城迎接。
整顿聊谈,次日便拜见武王,如此,邓九公正式归顺西岐。
闲暇之余,邓九公带着邓婵玉去拜谢齐拂意,听到这名字时他有些意外,外加担忧。
朝歌的流言蜚语他没少听,自然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敢向纣王讨要皇后的仙长。
当见到齐拂意人时,心里直呼流言害人不浅。
好好一姑娘被编排成那般急色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子,真是荒谬。
正了正神色,诚恳的拱手弯腰一拜:“多谢仙师,救小女。”
齐拂意端着手,看着既正经又靠谱,义正言辞:“邓元帅言重了,我平生最见不得女子在我眼皮底子下被人强迫,还是婵玉这般漂亮有气质的女子。”
更别说土行孙是那样的矮矬丑,简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邓婵玉听着夸奖,不好意思的撩了撩耳边垂落的发丝。
邓九公呆愣一瞬,看了看眼底一片清明、毫无杂念的齐拂意,又看了一眼与平时不同,做小女儿姿态害羞的女儿,心里起了一点怪异的感觉。
把这奇怪的感觉压进心里:“齐仙师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说一声,老夫定全力以赴。”
“好说,婵玉说你养的庖厨手艺不错,贡献出来,丞相新聘用的厨子实在不行。”
齐拂意还是惦记着好饭,毕竟民以食为天。
邓九公一脸为难:“这……不是我不愿,那天混战,庖厨们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怕被人趁乱杀了。”
齐拂意狠狠皱眉,看来这厨子也是个危险职业。
“那些天打仗收押的俘虏在前营养伤,邓元帅去看看,里面大多是你的人,看看庖厨们在不在里面。”
要是不在,那真就是混乱时被人乱刀砍死了。
她只是想吃个香香饭,也不想让那些食物死掉的毫无意义。
……
且说申公豹得知邓九公归顺西岐,恨的牙痒痒,不辞辛苦,到处东奔西走,为商狂拉赞助。
只要能让姜子牙不好过!他做这么多都是值得的!
而当邓九公归顺西岐的事传到朝歌——
纣王化身桌面清洁大师,横扫桌面,做回自己。
妲己轻抚帝辛胸口,声音轻柔,好像带着钩子:“陛下,消消气,事已至此,还是另派人手去平叛西岐要紧。”
帝辛握着妲己放在他胸口上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平息一会儿后才道。
“爱妃所言极是。”
看向跪倒在地上的臣子们,沉声道:“你们有何推荐人选?”
“陛下容臣等商议一番。”
纣王挥了挥手。
臣子们小声交头接耳一会,最终推出了一个代表。
代表烦躁的瞪了这些同僚一眼,谁不怕死,他也怕啊!
纣王冷眼看着他们讨论,见推出人后才问道:“想好人选了吗?”
代表说的支支吾吾:“陛下,这,这,这。”
眼神时不时瞥向坐在纣王旁边的妲己身上。
纣王瞪了他一眼:“说,恕你无罪。”
“陛下,这讨伐人选,非冀州侯苏护莫属,他乃陛下国戚,亦是诸侯之首,君臣一家,有勇有谋,定能不负陛下所托。”
代表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快速说着,怕说慢了被拖下去乱棍打死。
“这……”纣王有些动心,但顾及身边的妲己,便侧身问:“爱妃觉得怎么样?”
妲己垂下眼帘,面带笑意:“全凭陛下做主,能为陛下排忧解难,是做臣子的荣幸,也是本分,想必臣妾的父亲也很开心。”
纣王哈哈大笑:“孤的爱妃说的不错,既然如此,孤就下旨让他去平定西岐!”
“待苏护平定西岐班师回朝,孤定重重封赏!”
当即提笔写诏书,洋洋洒洒,笔走游龙,一气呵成。
命使者连夜出城,快马加鞭,争取早日到达翼洲。
当苏护接到圣旨时,心里确实是十分的惊喜。
真是打瞌睡来枕头!正好名正言顺出发西岐。
设宴款待使者,又送上盘缠,送使者启程回京。
然后急急喊人清点家当,跟妻儿述说这个好消息,他要带着一家老小投奔西岐,这鬼地方、这昏庸君主,他真的受够了!
皇宫的妖精害了他女儿,借着他女儿的皮囊迷惑纣王,祸乱朝纲,害天下诸侯纷纷埋怨他。
他的一世英名可不能跟着葬送,不如跟着西周顺应天命,共同伐纣,共享太平。
也能杀死皇宫妖物,为他可怜的孩儿报仇。
次日清晨,侯府殿前战鼓擂响,众将领齐聚听令。
苏护拿出那道圣旨,高声宣布:“天子下诏命我西征,诸位速去准备启程,不得耽误。”
众将领命,点齐十万大军,当天祭旗誓师,整装出发。
苏护离开前,深深看了一眼侯府的方向,随即不再留恋,一夹马肚,率军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