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听见这话怒了。
指着围观群众骂。
“你让我发誓我就发誓,你谁啊你,我怎么那么听你的呢?”
“热心市民唐女士。”
被吼的小姑娘个子不高,戴眼镜。
回答的声音不大,但铿锵有力。
她的几个室友如同底气一般,站在她身后。
司机被噎了一下。
打量对方还是个学生。
心想,自己跟两个毛头小子掰扯不过,还欺负不了一个小女生吗?
于是把炮火对准她。
“臭婊子,有你什么事儿?你这么正义,你把钱替他俩付了,来来来。”
说罢,边走过去,边上手去扯。
那位叫“唐女士”的热心市民站在原地,不慌不忙。
她刻意等了两秒,司机伸手拽她的裙子,不老实的手还故意往上提。
她迅速从包里摸出一把菜刀。
果断往那只手上一砍。
“艹!!”
躲过的司机惊魂未定。
他目瞪口呆地举着自己的右手,不敢相信差一秒就要被砍掉了。
“你...你这个精神病!”
回过神来的司机不敢相信自己被一个小姑娘给吓到了,恼羞成怒。
正想要再次上前教训教训。
结果被人从后面照着腿弯处一踹,“噗通”跪在地上。
他茫然回过头,还没看清,一个拳头便照着他的面门打过来,只余残影。
司机晕乎乎倒在地上。
韩哲甩了甩手,一脸不忿。
“爹的,本来没想出手,真不是个东西。”
钟树白站在旁边,微感惊讶。
“你?”
韩哲不屑地看了司机一眼,转过来跟钟树白解释。
“我也是练过的好不好,只是没有祁肆那个傻逼厉害。”
以前自己勤学苦练,奈何祁肆天赋逆天,根本比不过。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差,只是祁肆太像小说男主。
而自己,就跟小说男主差点气运罢了。
转念又担心起来。
“不过这回麻烦了,会不会耽误你报道啊,学神。”
本来只是吵架。
这回事态上升到打人。
一会儿警察来了,应该会把他们带回去做笔录吧。
钟树白不以为意。
“事出有因,如果因此错过报道不让我入营,那只能说这个大学开放包容的校训是假的,知行不一,不值得我去。”
钟树白甚至还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如果真不让他入营,那他就能立刻飞回荔海。
韩哲一方面觉得有点对不起钟树白,另一方面又为钟树白的想法折服。
好酷。
刚才仗义相助的唐女士,此时“操刀”走过来。
白晃晃的冷光,给韩哲吓一跳。
他刚才就对对方拿刀自卫的行为感到震惊。
谁出门带刀?雪景这么不太平吗?
唐女士的室友在一边笑。
“老唐,快收了吧,别给小弟弟吓到了。”
“不好意思啊小弟弟,我们今天出来买菜跟工具,打算回寝室做饭的。”
韩哲听那些女生们叫自己小弟弟。
又知道国内的大学寝室,学生们总背着宿舍阿姨开小灶。
便自然而然地跟她们聊起来。
“你们是大学生啊?”
“差不多吧,我们是研究生。”
“老唐写论文写出躁郁症了,砍人不犯法,看你们被黑车司机宰了,正好过来帮帮你们。”
韩哲二次震惊。
雪京人实在太生猛了。
唐女士听了室友的话,把菜刀封入刀鞘,放进帆布袋。
然后问了韩哲一句:“你不是小gaygay?”
韩哲:“?”
她从刚才面对那个司机开始,就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只有在韩哲出手打人的时候,才略感意外。
“姐姐,我确实是爱打扮了点,但我也...”
唐女士打断他。
“是气质。”
“....”。韩哲抿唇住嘴,不敢反驳。
他打量面前的人,虽然说是姐姐,但比他矮上许多。
厚厚的镜框挡住大半张小脸,皮肤有些苍白,丹凤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整个人有种疲惫又古典的气质。
他没想到这样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竟然敢拿菜刀帮别人伸张正义。
唐女士又开口。
“你们才到雪京吧?不用怕,到时候警察来了,带我一个人去做笔录就行。”
韩哲连忙摆手:“不不不,怎么能让你一个...姐姐,自己去,况且我们才是当事人。”
唐女士的室友让韩哲放心。
“我们是学法的,周末的娱乐活动就是制裁傻逼。”
“对啊,就当团建了。”
“你们还是未成年吧?早点回酒店,以后有能力了再去伸张正义。”
韩哲十分感动。
不多时,两名民警拨开人群,他们向报警的群众了解了一下情况,便走过来取证。
看见警察来了,装死的司机复活,就像看见救星。
立刻爬起来嚷嚷:“快把这群臭外地的抓起来,欺负到咱们雪京老百姓头上了。”
边说还边捂着脸上的淤伤,夸张地叫疼。
民警不为所动,掠过他,直接将身体探进车内。
很快便在车里的表盘上找出了问题,上手一拆,能够控制公里数的开关暴露出来。
司机赶忙狡辩:“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没用过。”
民警无语地瞥他一眼,然后从周围录像的群众手机看完事情经过。
韩哲不免有些紧张,毕竟自己刚才动手打人了。
民警又查完司机的证件,朝他们走过来。
韩哲手心冒汗。
唐女士掏出自己的学生证递给警察。
不卑不亢道:“你好,我是雪京大学法学院的学生,刚才的一切行为,都是出于正当防卫。”
“另外他的行为还涉及到侮辱妇女罪,我要求严肃处理。”
民警点点头,确实从刚才的录像上看到了。
唐女士又说道:“这两个人是未成年,着急去学校报道,我可以跟你们回去做笔录。”
逻辑清晰,条理清晰。
韩哲望着她,觉得她就像个以法律为武器的战士,又帅又飒。
民警又简单看了眼钟树白跟韩哲两个人的证件。
然后转身去司机那边教育。
一开始,司机还理直气壮,振振有词,民警始终淡定,问了几个问题,便让他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儿,民警回来了。
对钟树白和韩哲两个人说。
“你们是第一次来雪京吧?放心,打黑表这种行为是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我们会依法处理。”
然后目光落在了韩哲身上。
韩哲一激灵。
“不用怕,这个司机本来就要打人,你们都是正当防卫。”
韩哲松了口气:“那....笔录...”
民警指了一下唐女士:“让这位小唐同志去一下就行,她看起来懂法,这样流程也能快一些。”
韩哲对唐女士充满感激。
“对了。”
民警接着说:“封建社会已经灭亡,我们现在是人人平等的社会,对于这一点我们会好好教育他,你们不要被他带跑偏了,雪京城的市民们都是很好的。”
韩哲点头。
哪里都有坏人,哪里都有好人。
“而且我们查过了,他是外地户口,平时住在外环。”
群众里有人意料之中。
“外环?在家翻个身就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