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肆这个人,闻雪是第一次见。
他虽然看起来比程青野成熟,但骨子里的极端,不像个正常人。
程情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女朋友给藏到了身后。
她下意识扒拉了一下闻雪后腰的裤袢。
闻雪健身,有人鱼线跟腹肌,她爱穿宽松的牛仔裤,裤腰那里空空荡荡的。
程情就喜欢用手指勾着裤袢。
但这次闻雪没有像往常纵容她,反而略带严肃地反手握住她的手。
闻雪看向乔映。
乔映的表情几乎一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向人群扫视。
众人都懂规矩,即便今天是轻松的派对,但到底也是豪门的社交场合。
首富千金的一个眼神,便识趣地散开。
没过几分钟,泊室门口杳无人影。
只有程青野像个傻子,还想留下来看热闹,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
他凑过来,习惯性用胳膊肘推了推乔映。
钟树白的眼神像要吃人,程青野注意到后被吓了一跳。
不知为什么就拉开了跟乔映的距离。
他对自己这个窝囊反应很生气,结果下一秒又发现林萱萱在瞪自己,只能老老实实地跟乔映说话。
“乔映,你把他们都支走干嘛?”
虽然好奇,但程青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太没面子,想挽尊,下一句话又诡异地脱口而出。
“又发你的大小姐脾气了?”
留下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程青野。
视线太过复杂灼热,让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只有林萱萱一脸赞许。
程青野惊讶地发现了一件事,这句话跟池与平时说的一模一样。
但他从来没对乔映这样说过。
反而是在跟林萱萱谈恋爱以后,林萱萱经常有意无意地提起,竟让自己被潜移默化地影响了。
乔映调整了一下钟树白上次送给自己的戒指。
将排满钻的、小扇子形状的凸起转到手心。
下一秒,一个清脆的巴掌狠狠扇在程青野脸上。
......
“姐姐,手疼不疼?”
“学姐,手疼不疼?”
钟树白跟祁肆两个仇人意内地默契。
听见对方跟自己异口同声后,又同时在心里骂对方死绿箭。
程青野懵逼地捂着自己的右脸,像个木偶,脖子一点一点扭回来。
眼睛瞪大,充满难以置信。
乔映本来想继续高冷下去。
但她听见了钟树白叫姐姐诶。
虽然这个称呼有一部分是叫给情敌听的。
但是没有祁肆,她能听到吗?
瞬间又对祁肆产生了感激之情,一秒。
“乔...乔映,你打我?”
虽然自己做错了,但是程青野万万没想到乔映会跟自己动手。
这一巴掌,打碎了两个人多年青梅猪马的情谊。
程青野的内心不是滋味儿,盯着乔映企图等她良心发现。
乔映果然低下头,委委屈屈地说:“戒指有点打坏了...”
程青野:“……”
她跟钟树白告状。
钟树白鄙夷地瞥了一眼程青野脸上的红印,轻轻托起乔映的手,把戒指从她手指上摘下来。
“脏了,再给你买。”
戒指被扔到程青野脚边,金属发出清凌凌的脆声。
程青野今天所受到的侮辱简直难以复加。
苏匀云现在的自媒体账号虽然赚了几万块钱,但是对于这种土豪行为依旧震惊。
看见男朋友被乔映摸脸的林萱萱既吃醋又气愤。
乔映怎么敢碰自己的东西?
这个大小姐都被程青野抛弃了还是不死心。
这样想着,她弯腰把戒指捡起来,准备丢回去。
苏匀云适时出声:“还可以卖二奢。”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安静下来。
林萱萱僵直身体,两个手指捏着戒指圈儿,见众人都在用奇怪的眼光盯着自己,她连忙解释:
“我、我不会去卖二奢的,我是想扔回去!”
没人理她。
林萱萱破防了,看向程青野。
程青野捂着脸,眼底显露出对她的嫌弃。
冷声命令道:“扔了。”
林萱萱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如芒在背。
祁肆低低笑起来,对程青野极尽嘲讽意味。
“学长,你玩贫困生,好歹给人家点报酬吧?程家怎么说也是荔海市有头有脸的人家。”
林萱萱羞愤欲死:“学弟,你说什么呢!”
程青野的脸黑沉下去,转身就走。
林萱萱的手臂被戒指定住,但身体下意识去追程青野。
注意力几番转换,最终选择把戒指狠狠地朝乔映丢过去。
闻雪长臂一伸,把戒指接住了。
林萱萱没功夫再跟他们争吵,不甘心地离开泊室。
路过门口,夏诺吹了两声口哨。
林萱萱以为她在嘲讽自己。
当她感觉被什么东西绊到时,为时已晚。
白裙子随她倒下,盖住地面,散开成一朵花。
夏诺故作惊讶:“哎呀,不好意思啊,孩子掉了。”
林萱萱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突然看见了一个颜色极像蟑螂的椭圆形物体。
“——啊?!”
夏诺揉揉耳朵。
酒店员工走过来把林萱萱搀扶起身,然后“贴心”地送出酒店。
夏诺捡起幼螂,拉过苏匀云:“走,回房间打游戏去。”
苏匀云点点头,看向泊室内对峙的形势。
她并不觉得是所谓的豪门在排斥她这种普通人,而是坚定的认为,朋友的隐私需要尊重。
苏匀云最后担忧地看了乔映一眼,跟夏诺坐电梯去了。
泊室内的祁肆也懒得装了,露出比平日还要纨绔的模样。
他双手插进裤兜,微微躬下身,对着乔映笑得肆意:
“学姐,现在愿意听我好好说话了?”
既然乔映私下不听,那他就把钟树白的身世当众说出来。
乔映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上,今天好像没戴其它首饰。
她又管闻雪把戒指要回来,戴出了狼牙手套的气势。
祁肆顶了顶腮:“连我也打?”
他退了半步,站定,准备好了。
“比巴掌先来的,是学姐的香气。”
乔映的情绪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有什么波动,反而忽然说了一句:“你是小三生的?”
祁肆一怔,无奈宠溺的笑意凝住。
在他的脸色还没有精彩变换时,一个巴掌猝不及防地落在脸上。
祁肆的脸皮火辣辣的。
痛意缓缓褪去,随之而来的,是他心底隐秘暴露的羞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