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京城谁最能打?”黄淮左蹲在铺子门口,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刘一手。
刘一手正在磨刀,头也不抬:“三少爷,谁最能打我不知,反正不是我。”
“好吧。”黄淮左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他还以为刘一手是什么江湖高手呢。
“那大魏有没有武林秘籍?”黄淮左又问道。
“有啊,像我学的刀法,就叫做阿威十八式。”
“阿威是谁?”
刘一手磨刀的动作顿了一下,压根没想到黄淮左会问这个,想了半天才说:“不知道,大家一直都这么叫。”
“哪有适合我学的武林秘籍吗?”黄淮左眼睛亮了一下。
刘一手放下手中的磨刀石:“听话,三少爷,咱别学了,你天赋太差了。”
黄淮左有些服气,平日里看着闷声闷气的大老粗,说话竟然这么气人。
正说话间,小桃着急忙慌地跑进店铺。
“三少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
黄淮左探头出去,只见巷子口五个壮汉正大步走来,为首那个满脸横肉,腰间别着一根铁棍,身后四个跟班高低不齐。
其中两人正是这几天在巷口转悠的熟面孔,五个人齐齐涌进店内。
刘一手立马横刀挡在黄淮左的面前。
“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霸占老子的地盘?”为首的壮汉一脚踹在门板上,新换的木门发出一声闷响。
黄淮左站起身来,缓缓说道:“这位大哥,你说这铺子是你的,可有什么凭据?”
壮汉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在黄淮左面前抖了抖:“看清楚了!和顺赌坊的地契!这铺子三个月前就抵押给我们了,你一个赘婿,占了我们的地儿还想赖账?”
黄淮左眼睛眯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是赘婿的?”
壮汉愣了愣,才道:“你管我,反正这是我的地盘。”
黄淮左扫了一眼那张地契,不过官印上,确实同他现在手里那张地契有点不同,这黄耀宗竟敢在地契上造假?
黄淮左凑到刘一手耳边,低声道:“老刘,打得过吗?”
刘一手轻轻点点头。
“小子,别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要是再不滚,我不介意将你们扔出去。”
“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他拍了拍挡在前面的刘一手,“老刘,关门。”
刘一手反手将店门“砰”一声关上,手里紧紧握着那柄朴刀,站到了门口。
“放刘一手。”
五个壮汉还没来得及反应,刘一手已经出手了。
狭小的空间内,刘一手的身影一闪,连鞘带刀横着劈了出去。
刀重重砸在为首壮汉的胸口,只见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直直往后栽倒,手中的铁棍飞了出去,滚到了墙角。
剩下四个人的见状,如临大敌,立马摆出架势,可刘一手早已经欺身上前,刀鞘快速连点三下,每一下都精准落在四人的手腕或膝弯上。
店铺内顿时响起一片痛苦的哀嚎声。
五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店内,像五条死狗。
黄淮左和小桃早就躲到了柜台后面,虽说刘一手出手的速度,他看不清楚,可五人却结结实实的躺在地上哀嚎。
小桃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黄淮左的衣角。
刘一手此刻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手握着刀,双臂抱胸,活脱脱一副大侠风范。
“教练,我也想学!”黄淮左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想要的武林高手风范。
他暗暗下了决心:回头一定要缠着老刘教两招,实在不行,学个跑路的功夫也好。
“你竟敢打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和顺赌坊的背景是谁?”为首汉子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却也没忘记放下狠话。
黄淮左朝刘一手挤了挤眼睛,自己哪里知道什么和顺赌坊。
“三少爷,你眼睛不舒服吗?”
黄淮左有些恼怒地走了过来:“你是木头吗,这都不懂。”
刘一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俺是个粗人,不太懂三少爷的意思。”
“和顺赌坊是什么背景?”
“据说是一位皇亲国戚,具体没人知道。”刘一手小声道。
黄淮左略微思考,成国公府还好说,凭现在的实力要硬刚皇亲国戚的话,那就是自己找死。
他在壮汉面前蹲了下来,拍了拍壮汉的脸:“聊聊。”
“你一个赘婿,也敢.....”
“你什么档次?我堂堂勋贵家的三公子,愿意跟你谈谈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黄淮左眼神一冷,“你要是不乐意,一会我就让人宰了你。”
壮汉看着对方眼神突然变冷,浑身一哆嗦,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略微挣扎后,壮汉捂着胸口爬起来,脸上的横肉都抖了三抖。
“叫什么?”黄淮左在对面坐下。
“我……我没有叫啊。”
“问你姓什么?”
“......姓王。”
“老王,你说这铺子是你们的,地契我也看了,不过我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
“这地契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王壮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黄耀宗。”
“那我问你,我叫什么?”黄淮左用手指着自己。
“……黄淮左。”
“黄耀宗拿你们的地契来收我的铺子,凭什么?他欠你们的钱,我欠吗?”
王壮汉被绕住了,他挠了挠脑袋,好像那里不对劲,可他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身后一个小跟班小声说:“可这铺子是黄家的产业啊……”
“黄家的产业,跟黄耀宗本人欠的债,是一回事吗?”黄淮左摊了摊手,“你们手里有黄耀宗的借据,要账该去找他。拿他的借据来占我的铺子,这理走到哪儿都说不通吧?”
王壮汉沉默了半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黄淮左趁热打铁,赶紧从柜台后面翻出一张纸来,是他刚刚趁着打架的时候自己写的。
上面的格式跟和顺赌坊借款的借据一模一样,不过却注明由黄耀宗本人承担全部责任。
“老王,”他把这张纸推到对面,“这张借据,你们认不认?”
王壮汉拿过去看了半天,皱眉道:“这……这是你写的。”
“借据在于上面写了谁的名字。你们手里那张抵押文书上写的是黄耀宗,我这张上面写的也是黄耀宗,既然都是他欠的钱,你们该找他去要,对不对?”
铺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王壮汉身后的几个跟班互相看了看,他们接到的任务是来收铺子,可对面这人讲的话怎么听着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黄淮左见他们犹豫,又补了一句:“这样吧,我吃点亏,把这张地契给我,我去国公府帮你们要回来,怎么样?”
“你....你休想。”
“那你看,你不给我的契,我凭什么去要银子?你敢去国公府要债吗?”
闻言,王壮汉几人又沉默了下来。
黄淮左一看有戏,继续道:“你再看我这张借据,到时候我拿去一起要账,堂堂国公府二少爷欠赌坊的钱不还,这事传出去,丢人的是他,丢人的是成国公府。”
“八百两银子啊,回来我们三七分,你七我三,你想想,这钱够你一家吃几辈子。”
几人对视了一眼,王壮汉脸上出现了忧郁之色:“你拿什么保证,万一你跟黄耀宗一样呢?”
“啧,怎可将我与黄耀宗那畜生混为一谈呢。我这店铺不还在这吗,我要是食言,你就直接来这里找我就是了,难道你们和顺赌坊还怕我一个赘婿不成?”
王壮汉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他只是替赌坊干活,又不是傻子,黄耀宗欠的债,找黄耀宗要,天经地义。
至于这间铺子,他们本来也不指望能真收走,能要到钱才是正事。
王壮汉走后,黄淮左看着手中的地契,眯起了眼睛。他从怀里摸出国公府的地契进行对比,一模一样。
“和顺赌坊拿着假的地契来要账?看来这事不简单啊。”
黄淮左喃喃道:“就是不知道谁在背后想搞我,看我装唐阴他们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