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茉急着找二二,把剩下的几个小孩,全都交给了温叙。
温叙请了假,把几个小孩带到了自己租的那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
除了三个小崽崽,还有个陌生的小孩。
温叙先问那个陌生小孩,“你爸妈叫什么?知不知道家里人的电话号码?”
结果小孩只是摇头,一问三不知。
温叙又换了个问法:“家在哪总知道吧?我送你回家。”
小孩还是摇头。
温叙有些无奈,又问了一句:“那你叫什么名字?”
这次小孩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叫:“我叫小灵宝。”
小灵宝?连个姓都没有,上哪去找他家人。
温叙皱起眉头:“小妹也是粗心,连孩子都能搞错。”
三三在旁边解释说:“因为我们都戴着口罩,才会弄错的。”
温叙看向小灵宝。
怪不得戴着口罩呢,这小孩脸上带着几块淤青,嘴角也破了皮。
他微微拧起眉。
心想这小孩该不会是遭遇了家暴,所以偷跑出来的吧?然后小妹一招手,他就跟着小妹走了。
正想着,四四着急地跑过来拽他的衣角:“舅舅,妈妈能找到二二吗?要不我们也去找吧~”
温叙蹲下来,按住他的小肩膀:“还是别乱跑,你们几个乖乖待在舅舅的出租屋最稳妥,要是再弄丢一个,你们妈妈非得急疯不可。”
几个小家伙皱起眉头。
一一往前站半步,小手背在身后,老气横秋地指挥起温叙:“舅舅,听我安排,我留在家里看好这几个小孩,你赶紧出去搭把手找二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效率都能翻一倍。”
温叙迟疑:“可是……把你们单独留在这我也不放心。”
一一皱起眉头:“有我在你就放心去吧,快点去,别耽误找人。”
温叙盯着眼前的小不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心里却暗自腹诽:这小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到小小年纪一把年纪的。
......
温茉确实急疯了,她正满大街找人,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裴司桀打来的。
她接起来,语气很是不耐烦:“有事吗?”
手机那头传来裴司桀低沉的声音:“呵,有啊,找你当然是有事。”
温茉急吼吼的:“那你快说,我这忙着呢!”
裴司桀反问:“你人在哪?”
温茉:“在外面。”
下一秒,手机听筒里传来裴司桀一声轻嗤,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早上信誓旦旦说今天来别墅,两个小时之前就说出发了,难道又是哄骗我的空话?”
温茉脚步不停,边喘气边说:“谁骗你了!我刚才确实往别墅那边去了!”
“是吗,那你这会儿人在哪呢?”
温茉解释说:“这不是出了事吗,所以我又出来了!”
电话那头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调子,闲闲追问:“出什么事了?”
温茉急得上火,恨不得隔着屏幕打他:“哎呀,忙着找人呢。”
你能不能别烦我了!
“找什么?”
“找孩子,孩子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裴司桀看了眼身边的小孩:“找孩子,是你的孩子么?”
温茉顿了一下,心想裴司桀还不知道这事呢。
她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只能含糊道:“我现在跟你说不清,还是见面说吧。”
裴司桀挑眉:“行啊,你现在就来见我。”
温茉:“不行!我现在有事,忙着找孩子!”
裴司桀:“温茉,我只给你二十分钟,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别墅,记住,打车过来。”
温茉刚要拒绝,结果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妈妈~”
温茉顿时愣住了,怎么是二二的声音?
她握着手机追问:“裴司桀,我孩子怎么在你手里?”
裴司桀:“现在可以滚过来了?”
温茉一激动,连忙说:“好,我这就滚过去!”
......
裴司桀挂断电话,就吩咐司机开车回栖月别墅。
等他到了之后,温茉还没到。
他单手抱起二二,长腿一迈,走下黑色豪车,径直朝别墅主楼走去。
忠伯看到少爷的车,急匆匆的就冲了出来:“哎呦少爷,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
裴司桀停下脚步,淡淡扫了他一眼:“什么事?”
忠伯连忙开口,一副慌张模样:“是温茉那个女人啊,她胆大包天,居然瞒着您偷偷生下了你的孩子,跟你长得都一模一样,这事我刚撞见,惊得我半天回不过神!”
他急忙说完一长串,预想中少爷震惊,震怒或是狂喜的模样半点没出现。
只见少爷神色平静,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
忠伯当场僵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满心疑惑:诶?这不对啊,少爷怎么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试探:“少爷,您……您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裴司桀抬了抬手臂,淡淡开口:“你看看,我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方才忠伯光顾着告状,只模糊看见少爷肩头扛了个小孩,压根没仔细看长相。
这会儿连忙绕到少爷身后,看清那张和少爷复制粘贴的小脸,当场又是一惊:“哎哟我的天,这真真是小少爷!少爷,你怎么把孩子带回来了?”
裴司桀嗯了一声,继续往里走,还不忘吩咐:“等会儿温茉来了,直接把她带进来。”
忠伯哦了一声,仔细看着少爷肩上扛着的小孩,暗自嘀咕。
这不就一个小少爷吗,难道刚才真是重影?老眼昏花了才一下看到三?
对了,刚才温茉还带回来一个跟少爷长得不像的小孩呢。
温茉还生了别的男人孩子这事,少爷知道吗?
忠伯越想心里越打鼓,那陌生小孩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上,越琢磨越认定温茉背着少爷藏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妥妥背叛少爷。
眼看少爷进了屋,忠伯快步追上去:“少爷,我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裴司桀眉心拧了下,心想忠伯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干脆说:“既然不当讲,那就别讲。”
忠伯被噎了下,只好低声应了句:“哦,好吧。”
不说也好,省得让少爷心堵。
只是那个跟少爷长得不像的孩子,始终像根刺一样,扎在忠伯心里。
这个温茉,竟敢背叛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