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茉一僵,回头看他:“不是啊,不是这样的......”
她赶紧瞪向赵大田:“你别瞎说,这不是我男人!”
赵大田“切”了一声:“骗谁呢?这脸一看,就是孩他爸!”
刘桂香一开始没注意,被赵大田这么一说,顿时也发现了,这男人跟温茉家那四个小娃娃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还真是......合着他们真有爸爸啊?我还当刘桂兰骗人的呢。”
温茉脑子嗡的一声。
裴司桀目光微微一顿,再次朝温茉看过来:“……孩他爸?”
温茉感觉头皮都要炸了,根本没想好怎么解释,只好冲赵大田刘桂香两人吼了一句:“闭嘴,你们别说了!少在那造谣生事!”
赵大田嗤一声:“咋的,不能说,还是不能见人啊?哈哈,我就知道不能见人,谁叫你们俩婚都没结就乱搞......”
温茉:“闭闭......闭上你的狗嘴!”
她脑子转得飞快,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听我妈说,你们还讹了我家一万块钱!等我把三轮车还回去,你们赶紧把钱还回来!”
赵大田一听要还钱,脸一拉:“不可能!你没按时还三轮车,那一万块就是我们的了。”
温茉:“一个旧三轮车,根本不值一万块。”
赵大田:“三轮车再旧,你不也用的好好的?那三轮车我说值一万就值一万,旧归旧,再怎么说,它也是个有历史的三轮!”
温茉:“呸,少鬼扯!早点把钱还回来!”
她转头看向裴司桀,不忘解释道:“我三轮车是借的他们家的,本来该还回去的,都是因为你耽误我还车的时间,被他们讹了一万,所以还得麻烦你派人把三轮车还给我......”
赵大田“啧”了一声,目光又落在裴司桀身上:“我说温茉,你男人这打扮看着也不像差钱的样子啊,你怎么那么抠?一万块钱还跟我们要?找你男人要去啊!”
刘桂香也跟着夫唱妇随:“就是,找你男人要啊。”
温茉转头咬牙:“说了他不是我男人!”
赵大田直翻白眼:“哎呦,骗鬼呢?打小我就知道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结果还真让你傍上大款了!”
他又打量了裴司桀一眼,阴阳怪气:“不过我说你这男人也不咋行啊,平时也不来看看你们娘几个,光顾着自己快活可不行,起码钱得给到位啊……”
娘......娘几个?
温茉感觉赵大田再说下去就要兜不住了,立马朝他骂道:“滚滚滚,我男人也是你能评价的?我现在没空跟你们掰扯,反正那一万块,早晚跟你们要回来!”
赵大田:“要个屁,懒得理你!”
他拉着刘桂香转身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嘀咕了一句:“这死丫头还真有本事,真傍上大款了……”
温茉站在原地,感觉后背都在冒冷汗。
她慢慢转过头,对上裴司桀那双沉得发暗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你听我解释。”
裴司桀看着她,缓缓开口:“行,你现在就跟我解释解释,我什么时候成你男人了?”
温茉低头扯着手指头,装死。
裴司桀:“那孩他爸呢?也是你给的称呼?”
温茉:“你听错了,呵呵......”
裴司桀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啊?”
温茉继续装死。
......
那边,赵大田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停在小区门口的豪车。
平时他可见不着这么豪的车,今天不仅见着了,还见到了温茉的男人。
莫非,这车也是那男人的?
他突然想起刘桂兰的话,脚步猛地停了下来:“那个男人,该不会真是什么大人物吧?”
刘桂香也跟着停下来:“你说什么?”
“不行,我必须得搞清楚!”赵大田眼珠子一转,看见车里有个司机,立马跑过去敲了敲车窗玻璃。
司机转头,看向外面的男人。
赵大田龇着大牙问:“这车,是那个男人的不?”
司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了树荫底下的裴总。
赵大田指着不远处的裴司桀:“那个男人,叫什么?”
司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们裴总,也是你能问的?”
说完,直接关上了车窗,不再搭理赵大田。
裴总?
赵大田吃了个瘪,倒也不气,毕竟人家可是豪车司机呢。
他突然灵机一动,掏出手机,远远地对着裴司桀拍了一张照片,打开浏览器搜索。
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哪个大人物。
几秒后,他低头看着屏幕,手开始抖了:“……裴总,裴……裴司桀?”
刘桂香凑过来:“谁?”
赵大田:“他是裴司桀啊。”
刘桂香:“裴司桀是谁?”
赵大田声音发颤,眼睛却是亮晶晶的:“京城第一豪门,裴家太子爷!有句话咋说的来着,他跺跺脚,整个京圈都要抖三抖!”
刘桂香眼睛也亮了:“这得多有钱啊?”
赵大田激动得搓手:“发财了,咱们发财了,温茉的男人竟然是裴司桀,而且温茉还给太子爷生了四个孩子!”
刘桂香皱起眉:“那跟咱有啥关系?”
赵大田瞪她一眼:“你傻啊!这关系大了去了,以后可得傍好了!”
他懊悔地拍了一下大腿:“害,早知道不贪那一万块钱了,以后随便从太子爷那捞点,就够咱吃一辈子了!”
赵大田收起手机,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从太子爷那薅钱了。
......
温茉和裴司桀还在那棵歪脖子树下干瞪眼。
裴司桀要拉她走,温茉不去,她答应还钱,但是要用别的方式还,就是不去他那里当保姆。
所以谈了半天,两人谈不拢。
裴司桀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语气已经冷到了冰点:“我最后再说一遍,跟我走。”
温茉扭过头,一副耍赖到底的架势:“不去。”
裴司桀:“看来你很想去踩缝纫机?”
温茉见耍赖不管用,眨了眨眼,硬挤出两滴不值钱的眼泪:“呜呜……不想,不想坐牢,我也不想一辈子给你当保姆,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啊……”
裴司桀:“……”
“你既不想坐牢,也不想当保姆还钱,你到底想怎样?”
温茉抽抽搭搭:“我就想在家待着,慢慢还你钱……”
裴司桀:“不行。”
他语气坚定:“你欠了钱不还,还想逃离债主?万一你哪天再拍拍屁股跑路,我上哪找你去?等你慢慢还钱,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他看着温茉,最后下达命令:“现在你必须二选一,踩缝纫机,还是跟我去当保姆。”
温茉:“呜呜呜,你是要逼死我吗?你逼死我算了......”
她往树上一靠,一副“我不活了”的架势。
你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裴司桀看着她这副无赖样,眉眼一横:“行了,别装了,我没时间跟你耗,今天你必须跟我走,我能跟你在这晒半天太阳,已经仁至义尽了。”
温茉没装,这次是真气哭了。
她抱着那棵歪脖子树,那是她最后的倔强,“呜呜呜,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啊......”
大不了不活了,孩子也给你吧。
她想通了,与其一辈子给裴司桀当牛做马,失去人身自由,跟四个小崽崽长期分离。
倒不如,她什么都不要了......
她转头看向裴司桀,眼神决绝:“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一起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