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衍和殷叙风这下彻底傻眼了。
没了裴司桀,两人成绩一落千丈,每次考试捧着个位数卷子回家,都要挨一顿家长的鞭打。
他俩哭着喊着要跟裴司桀一起跳级,结果又被各自家长打了一顿:“就这成绩还想跳级?痴心妄想!”
两个小学渣只能乖乖读高一,可根本读不明白。
好在这时班上转来了一个新学霸,慕言琛。
可慕言琛旁边已经有同桌了,洛星阑也是个靠作弊混日子的学渣,位置早被占了。
宋临衍和殷叙风于是曲线救国,一前一后坐在慕言琛前后桌,一个回头一个伸脖子,接着抄。
这么抄着抄着,几个人就玩到了一起。
一路从高中抄到大学,终于撵上了裴司桀的步伐,成立五人小团体。
为了不让裴司桀这个学霸跟他们差距太大,三个学渣把他当祖宗似的供着,又想了个歪主意。
分散太子爷的注意力,怂恿他谈恋爱去,这样就能跟他们学渣混在一起了。
谁曾想,太子爷真谈恋爱了,还是个网恋。
裴司桀至今还不知道当年小伙伴们的“阴谋诡计”。
慕言琛不在,裴司桀最后还是被拉着一起玩了。
宋临衍又喊了个妹子,五个人勉强凑齐开了一局。
结果玩了不到十分钟,裴司桀,殷叙风和洛星阑三人就发现自己被晾在一边了。
宋临衍选了个打野,妹子选了个辅助瑶,全程挂在他头上飞来飞去,俩人跟连体婴一样在峡谷里转悠。
裴司桀三人孤身走暗巷,单枪匹马对线。
殷叙风黑屏后第一个忍不住了:“妈的宋临衍,你死哪去了?我一个人被四个人围殴,你看不见吗?对面都快把我揍死了。”
宋临衍站着草丛里把风:“等等,我给瑶妹打个蓝。”
裴司桀和洛星阑始终兵分两头,默默带线。
殷叙风气得吐血,瞥了一眼身边的宋临衍,阴阳怪气:“啥情况?你怎么也谈恋爱了?早说啊!你跟妹妹甜蜜双排不好吗,让我们三个过来看戏,把我们当猴子耍?”
宋临衍连忙解释:“没谈,就是认识个妹妹,一起打游戏玩而已。”
殷叙风:“啧,我懂了,暧昧期呗,还是网恋啊?”
宋临衍急了,“真没有,我就是觉得她声音好听,技术也好,性格也挺好,拉过来一起玩玩而已。”
殷叙风哼了一声:“说得那么好,那就谈呗。”
宋临衍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骗她说我是穷逼,她应该不想跟我谈……况且人在国外留学呢,我也不想谈异国恋。”
殷叙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群人里,还是慕慕最争气。
又玩了一会儿,宋临衍彻底被妹子拐走了,两人甜甜蜜蜜双排去了。
裴司桀放下手机,觉得实在没意思,不玩了。
殷叙风和洛星阑也觉得没劲,各自散了。
裴司桀走出隐阙,夜风迎面吹过来。
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任何新消息。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收起手机,朝停车场走去,步子里带着点说不上来的空落。
第二天早上,裴司桀醒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忠伯:“她回来了吗?”
忠伯一听就知道少爷问的是谁,立马摇了摇头:“温小姐还没回来。”
裴司桀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翻到温茉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手机响了半天,温茉竟然没接。
他又打了一次,还是不接。
裴司桀盯着屏幕,眉心紧锁。
胆子肥了,居然不接电话了。
他转头又拨通了周特助的号码:“查一下,温茉家住在哪。”
周特助一大早接到裴总电话,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急忙扒拉了两口早餐,准备去当牛马,结果却是温茉的事。
听到这个命令,周特助愣了一下:“好的裴总。”
过了一会儿,周特助发来一个地址。
裴司桀看了一眼,是六环外的老破小。
......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豪车停在了那个老破小的小区门口,与周围格格不入。
此时,太阳已经热辣辣地升起来了。
裴司桀又打电话问了忠伯,得知温茉还没自己主动回去,果断推开了车门。
他让司机在车里等着,打算自己一个人去。
一脚踩下去,蹭亮的皮鞋落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鞋面立刻沾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在意,迈步往里走。
小区很旧,墙面斑驳,电线乱七八糟地挂在头顶。
楼道里堆着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老房子的潮湿味。
裴司桀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破旧的居民楼,居然连个电梯都没有,还要自己往上爬,他拧了下英俊的眉,然后抬脚走了上去。
此刻,温茉正躺在家里沙发上摆烂,手机就放在旁边,屏幕朝下。
这个点,温德顺已经赚钱去了,昨晚温叙回来过,早上又走了。
家里只剩下她和刘桂兰两个无业游民,还有四个小崽崽。
从早上醒来,她就看见裴司桀打了好几通电话来,但她一个都没接。
因为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呢。
她知道逃避不是办法,但生活让她为难的时候,逃避就是最好的办法。
她正在沙发上葛优躺。
突然,叩叩叩,门响了。
温茉眉心一拧。
这个点,咋还有人敲门?
刘桂兰从厨房伸出脖子喊:“谁啊?”
没人回应。
四个小崽崽也投来好奇的眼神,二二小声说:“可能是那两个讨厌的坏蛋哦。”
温茉:“什么坏蛋?”
刘桂兰也想起来了,“哎呀,不会是刘桂香和赵大田吧?”
温茉并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这两人过来找过茬。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安慰大家:“没事,我去开门。”
咚咚咚,温茉迈着坚毅的步伐,朝门口走去,用力打开了门。
结果下一秒,就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并不是什么刘桂香和赵大田,而是她那个该死的债主少爷,裴司桀。
“你......你怎么来了?”温茉完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