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茉受不了了:“……知道了,你简直比老妈子还要操心。”
忠伯心口一堵,感觉自己早晚被这个女人气死。
他板着脸:“你要是伺候不好少爷,惹了少爷生气,到时候别指望我替你求情。”
温茉赶紧摆手:“您老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虽然没伺候过少爷,但我伺候过孩子啊......”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我亲戚家的孩子!”
忠伯瞪了她一眼:“少爷又不是孩子。”
温茉撇了撇嘴,心里默默吐槽:这跟三岁小孩子也没什么区别吧?
况且,这少爷还不如她家四个小宝呢。
她家四个小宝都知道自己洗漱自己穿衣,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哪像这位半残废的大少爷啊,连牙膏都要别人挤好。
依她看,都是这个白毛老头惯的,从小惯到大,把孩子惯坏了。
不过这话,温茉也只敢在心里说说了。
这边忠伯交代完,裴司桀也洗完澡了。
浴室的门刚打开。
忠伯小跑着迎上去:“少爷,要不要帮忙?”
温茉一眼扫过去,看见裴司桀身上穿着黑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裴司桀没看忠伯,而是摆了摆手,朝温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让她过来。”
忠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温茉。
温茉指着自己:“我?”
忠伯黑着脸走过来:“帮少爷把头发吹干,再给少爷弄好造型。”
温茉:“……哦。”
她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拿起台面上的吹风机,站在裴司桀身后。
可他长得太高了,她踮着脚都够不着他的头顶,只能使劲伸长手臂,整个人像一只努力伸长脖子的小鹿。
吹风机呼呼呼地响着,热气吹散开来。
裴司桀正对着镜子刮胡子,透过镜面看见身后那个踮着脚,手忙脚乱的小矮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小矮子。”
呼呼呼......
吹风机声音太大,温茉没听清,关掉开关问了一句:“什么?”
裴司桀淡淡开口:“没什么。”
扭过头继续刮胡子。
温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多想,继续踮着脚忙活。
很快头发干了,他胡子也刮完了,可轮到做造型的时候,温茉就不知道怎么弄了,手里拿着梳子和发蜡,为难得很。
她这也没兼职过托尼老师啊。
要不搞个大背头?毕竟霸总专用嘛。
她试探性地在他头上抓了两下,又抓了两下。
裴司桀透过镜子看着后面那只在他头上胡乱扒拉的手,眼瞅着那只涂满发蜡的邪恶小手要往他额头伸过来,他眉头越皱越紧:“笨死了,我自己来。”
只见他伸手随便抓了两下,头发就服帖地成型了。
不仅显年轻,还蓬松有型。
温茉看着镜子里那张完美的脸庞,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造型看起来也不难嘛,我也会……”
等少爷一走,忠伯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懂个屁!那是少爷底子好长得帅,随便弄弄就可以,笨死了!”
温茉:“……”
喂!你个老奴怎么也骂人呢,狗仗人势。
接下来就是换衣服了。
裴司桀穿好内衬和裤子出来。
温茉站在旁边,看着忠伯蹲下身帮裴司桀穿袜子,穿皮鞋,擦拭鞋面灰尘,这一刻,老奴的形象具体化了。
不过,这就不需要她去忙活了吧?伺候少爷穿衣服呢,多暧昧啊。
可下一秒,裴司桀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过来。”
温茉一愣:“啊?”
裴司桀指了指自己的衬衫领口:“帮我整理领口,系领带。”
温茉只好走过去,弯下腰帮他整理。
他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笨手笨脚地拨弄领口,开口询问:“今天衬衫你熨的?”
温茉:“嗯。”
裴司桀:“领口熨歪了。”
温茉:“……”
“我下次注意。”
“纽扣不要系那么靠上,你想勒死我?”
“......”温茉默默松开他最上面的纽扣,这一刻还真挺想勒死他的。
“系个领带也不会?”
他抬手捏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调整角度:“这样系。”
指尖蹭到她的手背,温茉顿时又慌又窘,她急得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捏得更紧了一些。
温茉脸涨绿了:“不用你教,我会!”
裴司桀抬起眼皮,看她又慌又想逃的样子,低声道:“教你就好好学!欠着我的钱还敢摆脸色?好好干活,才能少记一笔账。”
温茉咬着牙:“知道了。”
正替少爷擦着皮鞋的忠伯忽的抬起头,默默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
他怎么觉得……这画面,有一点点不对劲呢?
“......”
伺候完少爷,温茉感觉身体已被掏空。
好不容易把少爷送出门,她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给少爷收拾房间。
这些活儿不难,只要裴司桀不在,她干得很快,不到半小时就收拾得整整齐齐。
她刚要坐下来歇口气,忠伯忽然急匆匆跑过来,手里举着手机:“少爷说,有事找你!”
温茉皱起眉:“少爷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找?”
忠伯把手机往她手里一塞:“快点,少爷等着呢。”
“哦。”
温茉接起电话,裴司桀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说他有个文件落在家里了,放在书房的桌子上,让她现在送过来。
温茉:“为什么让我送啊?”
她有点不乐意,在家伺候你就算了,怎么还要去公司伺候你?
这有点超出劳务范围了啊。
裴司桀:“让你送你就送,哪来那么多废话。”
温茉“嗤”了一声,刚想反驳,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诶,让她出门?
那她是不是可以跑路了?
不过还是得问问,万一有诈呢?
她试探着问了一句:“你真让我送啊?”
“嗯。”
“那……你就不怕我跑了?”
裴司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你敢吗?”
温茉心想,这有什么不敢的。
裴司桀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还是你觉得,你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你那个瓜子大的脑仁就别想了,有司机送你过来,全程跟着。”
温茉:“……”
果然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