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周围大爷大妈全都看了过来,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刘桂兰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但刘桂兰一向护犊子。
“赵大田,我女儿和外孙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他们的爸爸是谁,我说出来怕吓死你,那是你这辈子也高攀不起的大人物!”
赵大田顿时感到好笑:“哎呦呵,别的不行,吹牛逼的本事倒是厉害,那你倒是说说,孩子爸爸是谁啊?”
刘桂兰正要脱口而出,忽然想到女儿的叮嘱,硬生生忍了下来:“哼,不告诉你,一二三四,我们走。”
刘桂兰哼了一声,领着四个小的扭头走了。
赵大田看刘桂兰落荒而逃,嘲弄声更大了:“哈哈哈,说不出来就跑了,我看就是四个没爸爸的野种。”
而刘桂香全程也没帮刘桂兰说句话,这让刘桂兰彻底心寒了。
四个小崽崽听到野种两个字,齐齐皱起眉。
一一扭头看着赵大田市侩的嘴脸,暗暗记下这个坏蛋。
他们四个等到晚上,好不容易等到舅舅下班回家,迫不及待的让舅舅打电话给妈妈,他们想跟妈妈说话。
温茉也从温叙那知道,四个小崽崽要跟她说话,于是干完活就偷偷溜回房间打视频。
锁上门,声音压得小小的,生怕被听见。
屏幕一点开,两颗小脑袋就挤了进来,瞬间把屏幕挤满。
首先传来四四的小奶音,软糯糯的:“妈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我们好想你啊。”
然后是二二:“妈妈,我们不要你去卖淀粉肠了,以后我们赚钱养你,只要你回来!”
说着说着,两个小家伙突然眼圈红了,小声抽噎起来。
这倒是让温茉有些意外,感动坏了。
她还记得刚穿过来的时候,这四个小家伙对她有多警惕,看她的眼神里全是防备。
可现在,他们不仅依赖她,还会想她,担心她,甚至说要赚钱养她。
温茉鼻头一酸,吸了吸鼻子:“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可怜的宝们。”
“诶?不过我怎么只看见了两个?还有两个呢?不想妈妈吗?”
下一秒,三三出现在屏幕里,说了句:“想的。”
只是三三比较冷静,没有哭鼻子。
温茉没放过一一:“还有一个呢?”
镜头晃了一下,最后面,一一也小声说了句:“……嗯,我也想。”
闻言,温茉更感动了:“呜呜,妈妈也想你们。”
“可是妈妈现在回不去,不能回去见你们,但妈妈会想办法的。”
“还有哦,妈妈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乖乖听舅舅和姥姥姥爷的话,好吗?”
四个小崽崽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的声音。
温茉吓得手一抖,赶紧压低声音:“有人来了,回头再聊哦,拜拜~”
说完,她飞快地挂了电话。
而另一边,四个小崽崽看着被挂断的视频,顿时有些失落。
他们还想再跟妈妈聊一会儿,而且还没跟妈妈说他们今天在公园被骂的事呢。
“......”
温茉打开门,只见忠伯站在门口,正不满地看着她:“怎么又跑房间偷懒来了?”
温茉被打扰同样一脸不爽:“什么叫偷懒?我活都干完了,还不让我休息吗?”
她摊开两只手掌:“你看看,我的手都受伤了,还不能休息会儿?”
说起这手受伤,还得怪忠伯。
今天忠伯让她去擦窗台,谁晓得那些窗户都是雕花的,边角打磨得粗糙,全是锋利的毛刺,害她手掌手指被扎了好几道口子。
现在还在疼。
忠伯扫了一眼她的手,面无表情:“谁让你笨手笨脚的,这可怪不了我。”
他顿了顿:“少爷在餐厅等你,快点的。”
就是怪你!温茉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温茉来到餐厅,看见裴司桀又坐在那儿吃大餐。
昨天是战斧牛排,今天是海鲜大餐。
海参,红鲍,还有各种五彩斑斓不知道名字的虾虾聚会。
温茉咽了下口水,吃这么好,也不怕得三高。
她走过去,因为刚才被打断了跟四个小崽崽的通话,心里很不爽,语气冷冷的:“你找我有事?”
裴司桀朝她招了招手。
温茉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走了过去,站在他身侧。
裴司桀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桌上那盘虾:“帮我剥虾。”
温茉:“……什么?”
裴司桀掀起眼皮:“没听见?需要我重复第二遍?”
温茉没好气:“我天天擦灰拖地就够累了,怎么还要帮你剥虾?你不是有手吗?”
裴司桀诧异看她一眼,保姆就是什么都要做啊,怎么还要他教?
“我让你做什么,你只管做就是了。”
语气霸道,带着命令式的口吻。
温茉尽管心里不爽,但还是老老实实走了过去。
她看着桌上那一堆五彩斑斓的虾,咬牙切齿问他:“吃哪个?”
裴司桀指了指一只蓝色的虾。
温茉偏偏挑了只红色的,管他吃不吃。
这感觉,好像又回到了足浴中心给他剥葡萄,挑籽籽的日子。
你就可劲折腾我吧,不过哎,谁叫她欠了一屁股债呢。
裴司桀原本等着吃她剥好的虾,目光不经意落在她手上,看见有几道细小的口子,在那双白净的小手上格外显眼。
他随意地瞥了眼后,然后移开。
温茉剥好那只红虾,白白嫩嫩的虾肉躺在她的掌心里,她抬头问他:“放哪?”
裴司桀指了指盘子。
温茉放下虾,又问:“然后吃哪个?”
谁知,裴司桀却答非所问:“从明天开始,不许再干擦灰扫地的活了。”
温茉一愣:“为什么?”
裴司桀扫她一眼,眉眼往下压,威压感很强:“因为忠伯说,那些活,你干的太差!”
旁边的忠伯插嘴:“诶?少爷,我什么时候......”
说过了?
裴司桀打断他,继续对温茉说:“既然你比不上小红她们做的干净仔细,只能派你去干别的了。”
温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明明干的很干净很仔细嘛,哪里比不上小红她们了。
她一脸狐疑:“那我以后干什么?”
裴司桀想了想,挑眉:“……专门伺候我,比如,像现在这样给我剥虾。”
温茉嘴角微微抽搐:“......我还不如擦灰扫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