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夜市已经开始收摊了,摊主都在收拾东西。
温茉的摊位是他找的,所以他很清楚在哪,找过去之后,发现是空的,没看见温茉。
他拉住旁边一个正在收拾东西的摊主:“你好,卖淀粉肠的那个姑娘呢?”
摊主看了一眼:“她啊?早就收摊走了。”
温叙心里一紧:“早走了?知道去哪了吗?”
摊主摇头:“不知道,她走得挺急的,三轮车蹬得飞快。”
温叙心里咯噔一下。
走得急?小妹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他又沿着夜市周边找了一圈,找了大半个晚上,人没找到,电话也打不通。
温叙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了。
客厅里,温德顺和刘桂兰还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看见温叙进来,刘桂兰立刻站起来:“怎么样?找到了吗?”
温叙摇了摇头。
刘桂兰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双手搓着膝盖:“这可怎么办啊……”
温德顺闷声抽了口烟:“走吧,再接着去找。”
父子俩一起出动,打算接着去找人。
突然,房间门被推开了。
四个小崽崽都醒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齐刷刷地看着外面。
二二小声问:“舅舅,妈妈是不是出事了?”
温叙赶紧扯出一个笑:“没有啊。”
“那妈妈怎么还没有回来?”
“妈妈她在出摊卖淀粉肠呢,晚上生意太好了,所以她打算通宵摆,等天亮就回来了。”
四四扁着嘴:“真的吗舅舅?”
温叙点头:“真的,你们接着乖乖去睡觉,等睡醒了,妈妈就回来了。”
......
温茉被冷处理了一整晚。
她躺在豪华松软的床上,被子蓬松得像云朵,枕头软得能把人陷进去。
可她却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看天花板。
手机被没收了,联系不上家里的人,也跑不出去。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难道这么早就开始铁窗含泪了吗?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温茉竟然睡着了。
该死的,谁让这床这么软,这么舒服呢。
后半夜,裴司桀终于忙完回来了。
车驶进别墅,他推门下车。
忠伯一直守在门口,立刻迎了上来:“哎呀少爷,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裴司桀捏了捏太阳穴,语气疲惫:“忙。”
临时加班处理公司的事情,耽误了时间。
忠伯跟在后面,殷勤地说:“少爷,我给您准备了重要的东西呢。”
裴司桀随口问了一句:“准备了什么?”
忠伯正准备从兜里往外掏,裴司桀忽然开口问:“那个女人呢?”
忠伯动作一顿:“哦,好好招待着呢,在楼上。”
裴司桀的脚步停住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忠伯:“……楼上?”
楼上两层全都是他的私人领域,虽然有空房,但也是给贵客准备的。
他带回来算账的女人,住那么好的房间做什么?
裴司桀直觉不对劲,抬脚往上走。
忠伯追在身后,手里还攥着那盒东西:“哎!少爷,东西拿着!特意给您准备的呢......这年轻人啊,要时刻注意安全……”
“什么?”裴司桀回头看了一眼。
结果看见忠伯竟然递上来一盒超薄……
裴司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有病吧?给我拿这个做什么?”
忠伯一愣,举着那盒东西一脸认真:“安全措施啊,为您二位的健康着想!”
裴司桀气得把那盒东西直接甩回了忠伯脸上:“不需要,你自己留着用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忠伯站在原地,捧着那盒被甩回来的超薄,愣了好一会儿。
少爷说……不用?
他挠了挠头,忽然恍然大悟。
哎呀,瞧他这脑子,真笨!
少爷不用安全措施……那不就是想奉子成婚?
不用更好,不用更好啊,早点让裴夫人抱上孙子!
......
楼上,裴司桀走到忠伯说的房间,敲响了门。
结果没人回应。
他拧了下门把手,直接推开了门。
走进去之后,看见温茉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卷成一团,人已经睡得昏天黑地,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口水。
桌子上,全是她吃过的山珍海味的残羹剩渣,还有各种拆开的零食包装袋……
“……”
裴司桀站在床边,嘴角抽了抽。
她是猪吗?吃这么多?
可问题是,她竟然还在这儿呼呼大睡?
他走上前,抬脚踢了踢床沿:“喂,起来。”
温茉没反应。
裴司桀又踢了一下:“起来。”
温茉手背朝后拍了一下,像在赶蚊子。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裴司桀:“……”
温茉睡觉一向很沉,除非火烧屁股了,否则是不会醒的,如果半夜地震来了,她肯定是被砸死埋起来的那一个。
裴司桀喊不醒人,气得去把忠伯拽了过来,他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个事。
“忠伯,我让你收拾个房间,你收拾的什么?谁让你这么招待她的?”
忠伯愣了一下:“啊?那……那该怎么招待啊?”
他自认已经很用心了,好吃好喝的供着,房间也是最好的一间,这还不够啊?
裴司桀冷着脸:“去找个最下等的佣人房。”
忠伯一脸懵:“什么?为什么啊?”
当然是因为,她不配住这么好。
裴司桀面无表情:“让你去就去。”
忠伯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少爷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吧。”
裴司桀回到房间,又喊了几声温茉的名字,结果人没醒。
他走到桌边,拿筷子铛铛铛敲了几下盘子,还是没醒。
“真是猪!”
丢下这句话,裴司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