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特助载着裴总,一连三天跑来吃淀粉肠。
车里两个男人,一人两根淀粉肠,吃得只剩下签签在手里。
吃了三天之后,裴司桀的脸色突然就不好了,或许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就连周特助都觉得不对劲了。
不是说好来修理折磨那个捞女吗?怎么两人还吃淀粉肠吃上瘾了?
不该是这样的啊。
而另一边,温茉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大有一副一直摆摊卖淀粉肠的架势。
裴司桀吃完淀粉肠,忽然冷声开口:“这条街是不是没人管?能随便摆摊?”
周特助愣了一下:“不清楚,要不……我去问问?”
裴司桀:“嗯,问问吧。”
周特助一听就懂了。
裴总的意思,肯定是想喊个城管来,不让温小姐摆摊了。
也是,她可是裴总的仇人,哪能让她生意红火,过上好日子啊。
周特助的办事效率极快。
第二天,温茉刚支好摊,就被赶走了。
来了个城管,说这里不让摆摊,影响市容,还造成了道路堵塞。
温茉气得要死,但她又斗不过城管,只能不情不愿地收摊走人。
推着小车走了两条街,找了个新地方重新支起来。
可惜一个顾客都没有,就连好不容易积攒的老顾客也没了。
天黑之后,裴司桀又让周特助把车开了过来。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老位置,结果发现人没了。
裴司桀质问周特助:“人呢?”
周特助特自豪地说:“裴总,我喊城管过来把人赶走了,您看,街道是不是瞬间美观了不少?”
本以为会得到表扬,谁知后座传来裴司桀冷冰冰的声音:“谁叫你赶走的?”
周特助一愣,诧异道:“不是您叫的吗?昨天您脸色不好,还说这条街怎么没人管......”
裴司桀打断他,“我让你去问问,我让你赶人走了吗?以后不要自作主张。”
“是。”周特助低着头默默挨训。
裴总的心海底针,他是真搞不懂了。
裴司桀脸色不悦:“去查查,她去哪摆地摊了。”
周特助赶紧点头:“好,我这就去查。”
半个小时后,周特助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然后转身汇报:“裴总,查到了,温小姐搬到兴隆街去了。”
裴司桀:“过去看看。”
周特助二话不说,发动车子往兴隆街赶。
到了地方,远远就看见那辆熟悉的小推车。
孤零零地停在街角,路灯昏黄,周围没什么人。
温茉坐在小推车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捏着一根淀粉肠,自己吃一口,叹一口气,再吃一口,再叹一口气。
这边人流量实在不行。
她蹲在小推车旁边,左等右等,半天也等不来一个人。
偶尔路过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看都不看她的小摊一眼。
最后只能憋屈地自己拿起一根吃了起来。
就在她嚼着淀粉肠唉声叹气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温茉抬头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咦?大老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周特助脚步一顿,没想到她居然记得自己,愣了一瞬:“你......你怎么知道我?”
温茉笑了:“害,你都连着来吃三天了,老顾客了,我肯定记住了!”
她记得这位大老板,主要是这人穿的太板正了,这样的顾客不多,就他一个。
周特助低头轻咳一声:“……咳,恰好路过,快点,来四根。”
“哦哦好的,老规矩,不加辣哈。”
拿到淀粉肠,周特助赶紧跑回了车里。
反正也没人,温茉笑着目送他离开,顺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他跑向路边停着的一辆车。
她认不出什么牌子,就感觉那车挺贵的。
啧,真是大老板啊。
不过大老板挺好的,很捧场,今晚唯一的销量,就是大老板买的四根淀粉肠。
车里,裴司桀接过周特助递来的两根淀粉肠,半晌没动。
周特助却趁热把自己那两根吃完了,擦了擦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裴总,要不我再把温小姐赶回去?这一片怪冷清的,都没什么生意了。”
谁知,裴司桀却说了一句:“不用,让她继续在这摆。”
周特助一愣。
结果就见裴司桀抬了抬眼皮,继续说:“让她吃点苦头,这样她才知道钱难挣,屎难吃。”
周特助怔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裴总嘴里会蹦出这样的话。
那个捞女,看把裴总气成啥样了。
但转念一想,对啊!这不正好可以惩罚惩罚那个捞女吗?
让她尝尝人间疾苦,让她知道靠自己赚钱有多难,就是对这种女人最好的惩罚。
周特助恍然大悟,忍不住在心里给裴总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招,实在是高。
恰好这时,裴司桀来了通电话,朋友喊他去喝酒。
裴司桀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个孤零零的小推车上。
温茉正缩在小马扎上,一手托腮,一手无聊地转着竹签,脸上写着“生意惨淡”四个大字。
裴司桀收回视线:“走,去隐阙。”
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离。
......
半个小时后,裴司桀出现在隐阙。
包厢里四个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裴司桀径直坐到了沙发上特意为他保留的C位。
刚坐下,离他最近的宋临衍闻到了一股味,他鼻子灵,一闻就闻出来了,“裴少,你身上怎么一股淀粉肠的味道?”
裴司桀还没开口,一旁的洛星阑先开口了,“你肯定闻错了,裴少身上怎么可能有淀粉肠的味道。”
殷叙风勾唇:“就是,裴少怎么可能吃那种玩意?也就你个不嫌脏的,吃那种垃圾地摊货。”
宋临衍不乐意了,“我的狗鼻子从来没出过错,就是淀粉肠!”
殷叙风笑他:“知道你是狗,还特意说出来,搞得很骄傲似的。”
两人说着说着拌起了嘴。
就在这时,裴司桀凉飕飕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就垃圾了?你吃过?”
目光紧紧盯着殷叙风。
殷叙风噎了一下:“我、我肯定不吃那玩意啊。”
裴司桀:“下次你也去吃吃,就知道味道怎么样了,无知的蠢货。”
宋临衍耀武扬威:“就是,无知的蠢货!连淀粉肠都没吃过。”
殷叙风脑子一顿,整个人都懵了:“不是,裴少,你怎么还骂上人了?”
裴司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理他。
慕言琛向来话少,看气氛不对,出来打圆场:“裴少,听说你前段时间总往足浴店跑,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