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桀连续来洗脚一周,王经理高兴疯了,温茉累瘫了。
她当初以为洗脚按摩一对一服务能有多累?事实证明,她想得太简单了。
因为裴司桀实在太难伺候了。
她从公司回家本来就远,给他洗脚按摩,一套流程走完至少一个半小时。
时间到了也故意不放她走,一会儿说“这边再按按”,一会儿说“肩膀还酸”,现在洗脚按摩的基础上又添了个捏肩捶背。
除了剥葡萄,能剥的水果全让她剥了个遍。
最离谱的是草莓和火龙果,必须要她把籽挑出来,美其名曰他不吃有籽的东西。
温茉真想骂人,那你别吃草莓和火龙果啊!
为了给火龙果挑籽籽,她手都挑抽筋了,眼睛都快成对眼了。
要不是为了一万八的工资,她早想撂挑子不干了。
她真心想问问裴司桀,他天天来洗脚,不怕把脚洗秃噜皮吗?
大佬就不能换个娱乐活动吗?
其实他应该是有别的活动的。
有一次按摩途中,她就听见裴司桀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隐约传出来,像是个男人的,语气挺熟:“裴少,今晚老地方,来喝酒啊?”
谁知裴司桀闭着眼,懒懒回了一句:“没空。”
然后就挂了。
温茉心想,你倒是去喝花酒啊!别天天来洗脚了!
可她只是个小小打工仔,没资格叫顾客做什么。
她只能继续低头挑籽籽,今天挑的是猕猴桃。
挑完最后一颗猕猴桃籽,温茉把猕猴桃肉往前一推,挤出一个职业微笑:“大佬佬,挑好了,慢用。”
裴司桀看了一眼那盘干干净净的猕猴桃肉,又看了一眼温茉那双微微发抖的手。
他顿了顿,难得没再提新要求:“行了,今天就这样吧。”
说完,裴司桀起身打算离开。
温茉差点感动哭:“好嘞,大佬佬慢走!”
见他终于走了,温茉连忙伸了个大懒腰。
憋了一整天的火气终于忍不住了,她对着空气骂了句:“黑心资本家……”
谁知,裴司桀忽然折返回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温茉一扭头,跟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傻住了。
他没走?他听见了?
刚想祈祷他没听见,裴司桀就淡淡来了一句:“你在骂我?”
温茉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骂你呢!肯定是您听错了!我、我在念诗呢!”
裴司桀挑眉:“念诗?”
温茉猛点头:“对!黑……黑云压城城欲摧......”
裴司桀看了她三秒,表情似笑非笑。
“希望是我听错了,对了,明天我还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彻底关上。
温茉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裂开。
明天,还来?
啊??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他怎么还来啊。
每天来,每天折腾她,剥水果挑籽籽捏肩捶背,她感觉自己快被榨干了。
......
裴司桀出了足浴中心。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周特助已经在车里等了两个多小时。
这些天雷打不动,裴总下了班就要来云庭足浴中心,而他就在车里等着。
看见裴总神清气爽地从足浴中心出来,周特助心想,裴少今天肯定又没少修理那个捞女。
他赶紧下车,拉开后座车门:“裴总,要回家了吗?”
裴司桀坐进后座,松了松领口:“不回,先去趟公司,把没处理完的事情先处理了。”
周特助立马点头:“好的。”
他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心里默默感慨。
裴总为了修理那个捞女,真是煞费苦心啊。
这不,公司一堆事情等着处理,他倒好,先拐去足浴中心待两个小时,修理完那女人才肯回公司加班。
向来专心搞事业的裴总,突然把修理那个捞女放在工作之前,这足以说明,修理那个捞女,比工作重要。
也不知道那个捞女到底干了什么,能让裴总这么“嫉恨”。
不过想想也是,裴总被坑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逮到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修理她,那是理所应当的。
车缓缓驶入夜色,朝裴氏集团的方向开去。
后座,裴司桀翻了两页文件,忽然抬眼看向窗外。
他忽然开始想,为什么要天天来?
公司的事堆了一堆,每天下了班不回家休息,反而往足浴中心跑,一待就是两小时,完了还得回公司加班。
不仅耽误时间,还耽误正事。
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家睡觉。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好像不把那个小骗子整一整,心里就不舒服。
裴司桀靠在椅背上,闭眼揉了揉眉心。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去整她而已,看她装模作样,看她敢怒不敢言,挺有意思的。
对,就是这样。
他才不是想见她。
只是个乐子。
裴司桀睁开眼,心情顿时又舒畅了。
……明天还去。
......
另一边,裴母苏韵娴拎着刚煲好的补品来到了栖月别墅。
儿子平时工作忙,都是住在这儿,她心想这个点裴司桀也该回家了,便过来看看儿子,顺便带点吃的给他补补。
结果却扑了个空,儿子还没回来。
她问管家忠伯:“司桀怎么还没回来?”
忠伯连忙解释道:“夫人,裴少已经一个星期晚归了,每晚都要到十点之后才回来。”
苏韵娴蹙起眉:“这么晚才回来?他做什么去了?”
忠伯迟疑了一下,如实说:“我问了周特助,周特助说……裴少天天下了班都要去足浴会所洗脚。”
“足浴会所洗脚?”苏韵娴更奇怪了,“以前没听说司桀有这个爱好啊,怎么突然喜欢上洗脚了?”
忠伯想了想,才说:“老奴也觉得不对劲,所以特意问了周特助。”
苏韵娴立刻追问:“周特助怎么说的?”
忠伯低下头,压低声音:“周特助说,裴少去足浴会所洗脚,是为了一个女人!但我问是什么女人,周特助却没肯说,我猜……裴少八成看上那里面的女技师了。”
“什么?!”
苏韵娴手里的包差点没拿稳。
当年儿子就是被那个捞女坑惨了,搞得这些年都不碰女人了,她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现在好不容易听说儿子有点“开窍”了,结果开到了足浴会所的技师身上?
本来就是个工作狂,突然每天跑去足浴会所洗脚,这事确实不正常。
苏韵娴顿时慌了:“那,那还得了!别又被外面的女人骗了!”
忠伯同样忧心忡忡:“是啊夫人,老奴也担心这个,那些会所里的技师都不太正经的,除了给人按摩,还经常带些其他服务,老奴真怕裴少这一不小心,又走了弯路啊……”
说着说着,忠伯还叹了口气:“少爷可千万不能再被外面的女人骗了啊。”
苏韵娴脸色变了又变,听完忠伯的话,拎起包就往外走。
不行,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让儿子再被外面的坏女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