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他!”
第二天上午,陈实收到杜月明消息。
那座院子的主人名叫周秉智!
没有错,就是靖安侯府的周总管。
扶风会触角四伸,号称下至贩夫走卒、上至王孙公卿,都有他们的人。
对此,陈实一开始只当吹牛,但现在已然没有怀疑,毕竟,就连堂堂靖安侯府的大夫人,都是扶风会成员。
能够做到雍丘分坛坛主的人,又岂会是寂寂无名之辈?
陈实早有心理准备,但竟然是周秉智,同是靖安侯府中人,这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哼。”
回过神来,陈实目光深沉。
管他是谁,为了杀顾承泽,都要和他过过招!
不过,在和周秉智摊牌之前,保险起见,还要再确认一下才行。
夜幕降临。
陈实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再次来到密室所在的那座院子。施展凌空渡虚,径直跃上旁边一座高楼。
从这个位置,可以将这座荒废小院尽收眼底。
陈实就这么坐在楼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时间缓缓流逝,从入夜到深夜,再到天光将亮。
陈实就这么盯了一夜。
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人进出,至少从外面看是这样。
“另有密道吗。”
略微沉吟,陈实起身离开。
来到侯府附近的柳树巷,一名女子已经在等候,正是李清寒。
“你怎么才来!”
看到陈实过来,李清寒皱眉抱怨一句。
她已经在这等了一个多时辰。
“见到了吗。”
陈实面无表情,直接询问一句。
“当然见到了,你又搞什么鬼!”
李清寒轻哼一声,又是满脸狐疑地看着陈实。
忽然让她去见坛主,又没说干什么,没头没脑的实在让人一头雾水。
“你可以回去了。”
陈实没有解释,直接摆摆手。
“你!”
李清寒一阵气极,用完就丢到一边,她堂堂侯府夫人,陈实把她当什么了!
不过,她现在拿陈实毫无办法。
而且再不走天就亮了,眼神像刀子一样剜了陈实一眼,转身离开。
“果然。”
既然李清寒见到了坛主,而陈实并没有看到有人出入那座院子。
应该就是如同他猜测的那样,除了知易卦馆之外,还有一条密道通往那间密室。而另外一条密道,应该是坛主专用的。
“你猜得没错。”
思索之时,折柳现身,直接说道。
“入夜之后,周秉智离开了他的府邸,到了锦绣胡同一座院子。直到一个时辰之前,才离开回到他的府上。”
“那就对了!”
锦绣胡同,距离那座荒废小院只隔了三条街!
陈实嘴角轻笑,看来,另外一条密道的入口就在锦绣胡同。周秉智从那里摇身一变,成为扶风会坛主,然后进入密室。
不得不说,还真是谨慎啊。
不过可惜,水过留痕,只要他做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终究还是被陈实揪出来了!
如此一对照,就能确认,那个坛主就是周秉智!
那么接下来就简单了。
靖安侯府总共四位总管,除了作为老夫人心腹的老总管之外,便是金秉仁、孙秉义、周秉智三兄弟,分别是由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提拔。
除了府上分管事务,周秉智平时都是在三老爷顾廷梁跟前办事。
作为总管,绝大部分事情已经不必他亲力亲为。而且侯府上下,从主子到奴仆谁不知道,周总管最是懒散,点卯未必准时,画酉绝对一刻不差。
酉时刚到,如同往常一样,周秉智直接离开侯府,乘坐马车回自己的府邸。
“这一天天的,累死我了。”
马车里,周秉智打个哈欠,已经是昏昏欲睡。
心里想着,等回到府上,先好好泡个热水澡,再让一众小妾好好摁摁捶捶,方才消得了今天的乏。
正想着呢,马车忽然停下。
“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人的马……唉哟!”
紧接着,外面就是一阵嘈杂,伴随动手的声音。
这是遇上强人了?
周秉智眉头一皱,耽误他回家休息,真是该死。
呼啦!
下一刻,帘子掀开,一名蒙面男子钻了进来。
刚才掀开帘子的一瞬间,周秉智看到,他的车夫和几个护卫,已经全部倒在地上。
“你懂不懂事!”
看一眼进来的强人,周秉智皱着眉头,一脸恼火。
“天还没完全黑呢,你就拦路抢劫?”
“周总管,在下并非抢劫。”
陈实压低声音说一句,直接坐在周秉智对面。
“呵,奔我来的。”
周秉智轻笑一声,原本想直接出手将人丢出去,此时不禁暂时按捺,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说吧,找周某什么事情。”
“我找的并非周总管。”
“嗯?”
周秉智一怔,接着直接开骂。
“你是不是有病?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功夫和你闲扯!”
“我找的是扶风会雍丘分坛坛主。”
“……”
刚才还一脸不耐烦的周秉智,听到这话瞬间脸色阴沉如水。
一扫之前的慵懒,目光锐利仿佛鹰隼。
“你说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
陈实今天来,就是摊牌的,也就没必要再兜圈子。
“堂堂靖安侯府总管,竟然是扶风会坛主,这事若是被靖安侯知道,只怕小命不保。”
“你这是在要挟?”
“正是。”
陈实微微抬头,并不否认。
“哼。”
周秉智又是冷哼一声,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陈实,直到半晌之后,这才再次开口。
“说吧,你想让他替你做什么。”
“杀顾承泽!”
“嗯?”
金银珠宝、权利女人,周秉智想了很多,唯独没想到这一条。
也对,他上哪能想到去。
“你为何要杀顾承泽?”
“那个狗贼,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和他不共戴天,不杀他,我死不瞑目!”
陈实咬牙切齿,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他这么说,自然是为了隐藏身份。
顾承泽在靖安侯府虽然不受待见,但毕竟是侯门公子,在外面何人敢惹,欺男霸女的事情估计也没少干。
陈实这么说,就是为了误导周秉智。
“二爷这又是从哪惹的祸。”
周秉智冷笑一声,并未多想其他,接着又是脸色一沉。
“你要杀的可是侯府公子,岂是这么容易的!”
“那是你的问题!”
陈实上身微微前倾,目光阴沉地看着周秉智。
“十日之内,顾承泽不死,我就将此事告发靖安侯!”
“……”
周秉智再次沉默,直到片刻之后,点点头。
“好,十日之内,顾承泽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