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都市言情 > 双胞胎校花是病娇?我养的! > 正文 第79章 温书瑶从不主动去想那个家
    周六的早上,天亮得晚。

    天,灰蒙蒙的,像一块洗旧了的布。

    林洛不在。

    一大早他就出门了,说是去城东进货。

    面粉、油、还有做酱香饼要用的那几味料。

    他临走前站在门口穿鞋,回头交代了一句:

    “中午之前回,别等我,饿了先吃。”

    温书瑶“嗯”了一声,没多说。

    门关上了。

    屋子里一下子静下来。

    温书瑶系上围裙,站到那口灶前。

    她在熬酱。

    这是她们摊子的命根子。

    酱香饼好不好吃,七分在酱。

    甜面酱打底,加豆瓣,加十几味香料,小火慢慢地咕嘟,

    得守着,不能急,火大一分就糊,火小一分就出不来那个香。

    她熬得很专心。

    锅铲在锅里一圈一圈地推,动作很稳。

    她的手不好看,十九岁的姑娘,手上却有几道旧疤,

    还有常年做饭烫出来的、褪不干净的印子。

    可这双手做出来的东西,是真的好吃。

    三个多月了,她和幼宁也已经19岁了。

    温幼宁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

    不进来。

    厨房不大,她怕自己站在里面碍事。

    她就坐在门口那道门槛外,怀里抱着那只毛绒兔子。

    就是昨天林洛在橱窗里给她买的那只,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

    她看着姐姐的背影,看得很认真,像在看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姐姐。”

    “嗯。”

    温书瑶没回头,锅铲照旧推着。

    “酱……什么时候好。”

    “还早。”温书瑶说,“熬酱急不得。”

    温幼宁“哦”了一声。

    她把兔子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搁在兔子头顶上,继续看。

    厨房里飘着酱香,一点点地浓起来。

    那香气钻进鼻子里,是一种很踏实的味道。

    温幼宁闻着这个味道,眼睛慢慢地眯起来一点。

    她记得这个味道。

    三个多月了。

    从她们来到这座城,来到这间出租屋开始,这个味道就没断过。

    姐姐熬酱的味道,林洛写稿到半夜时泡面的味道,还有摊子上现烙的饼那股焦香。

    这些味道对温幼宁来说,是“安全”两个字长出来的样子。

    ......

    温书瑶熬着酱,余光扫了一眼门口的妹妹。

    她一直有这个习惯,看幼宁。

    不是刻意的。

    是刻进骨头里的。

    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习惯用眼角的余光盯着妹妹,

    看她在不在,看她好不好,看她有没有又缩到角落里去。

    这个习惯,是那个家逼出来的。

    温书瑶从不主动去想那个家。

    想了没用,还会让手抖。

    可有些东西是躲不掉的,比如此刻,她看见幼宁抱着兔子、下巴搁在兔子头上的样子,就会莫名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幼宁没有兔子,什么都没有。

    温书瑶把火调小了一点,酱在锅里咕嘟得温了起来。

    “幼宁,”

    她开口,声音很轻,“昨晚睡得好吗。”

    “好。”温幼宁说。

    “没做梦?”

    温幼宁想了想,摇头:“没有。”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抱着兔子,就没有。”

    温书瑶“嗯”了一声,没再问。

    从前的幼宁,夜里总是惊醒。

    不是哭着醒,是那种更吓人的,睁着眼,一动不动,浑身是汗,眼睛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谁叫都不应。

    温书瑶那时候只能爬过去,把妹妹整个抱在怀里,

    一遍一遍地拍她的背,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说:“不怕,姐姐在,没人能进来。”

    她那时候自己也才十几岁。

    她也怕。

    可她是姐姐。

    姐姐不能怕。

    ......

    酱要熬够时候,中间那段是最闲的。

    温书瑶擦了擦手,从锅边退开两步,靠着灶台,看着门口的妹妹。

    “过来,门口凉。”

    温幼宁抱着兔子站起来,小步小步地挪进厨房,站到姐姐身边。

    温书瑶伸手,很自然地替妹妹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

    “姐姐,”温幼宁忽然说,“我昨天……问林洛问题了。”

    温书瑶理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我知道,林洛跟我说了。”

    温幼宁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事,声音更小了:

    “姐姐说过,不能给林洛添麻烦。我……是不是又添麻烦了。”

    温书瑶看着妹妹这副样子,她心里那根弦又被轻轻扯了一下。

    幼宁总是这样。

    做什么之前,第一反应不是“我想不想”,而是“我会不会挨罚”“我会不会给人添麻烦”。

    这是那个家教给她的。

    教了整整十几年,教得比什么都牢。

    一个人要被吓成什么样,才会连“问一个问题”都觉得是罪。

    “不算。”

    温书瑶说,语气放得很稳,“幼宁没有添麻烦。”

    她想了想,蹲下来,跟妹妹平视,幼宁比她矮半个头,站着说话,妹妹总要仰着脸。

    “你想问林洛什么,就问。”

    “林洛不会怪你的。他跟……跟那些人不一样。”

    温幼宁看着姐姐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不太分得清“一样”和“不一样”。

    这些年,她的世界里,人和人是没有太大区别的,都是会让她害怕的。

    比她高大的、随时可能伸手的存在。

    她学会的第一件事,是不去分辨,只去顺从。

    谁的声音大,就听谁的。

    谁伸手,就缩起来。

    直到林洛。

    林洛伸手的时候,把兔子塞给她,会很轻很轻地拍她的背。

    温幼宁分不清那么多道理。

    她只知道,林洛的手,不疼。

    “姐姐,”

    她忽然问,“林洛是好人吗。”

    温书瑶怔了一下。

    这个问题,幼宁私下问过很多次了。

    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问一次,像是记不住,又像是需要一遍一遍地确认。

    “是。”温书瑶说。

    “比姐姐还好吗。”

    温书瑶笑了一下。

    “……差不多好。”

    温幼宁很满意地“嗯”了一声,把脸埋进兔子毛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