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县打成了拉锯战,独立团不攻进去,鬼子也不打出来,就这么僵持了整整两天。
福安县的官道上,吉野联队三千多鬼子排成长蛇阵急行军,辎重车队拉得老长。
吉野浩二骑在马上,不断催促部队加速,山田君正遭受八路攻击,筱冢义男的电报措辞严厉,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联队长阁下,前方就是清水桥,过了桥再行军两个小时就能抵达平安县。”
吉野浩二点了点头,正要下令全速通过。
轰!
一声巨响从前方传来,清水桥在爆炸中断成两截,紧接着身后又是一声闷响,来路上的石拱桥也被炸塌了。
“纳尼?”
吉野浩二的马受惊原地打转,他死拽住缰绳,脸色铁青。
前后两座桥同时被炸,这是典型的口袋阵,自己被埋伏了!
“全体散开!”
刚说完,两侧的山坡上发出尖啸声,十几发迫击炮弹砸进队列中央。
丁伟趴在山坡上,看着无人机屏幕:“哈哈,炸得漂亮。”
参谋长提醒道:“团长,鬼子开始散开了,要不要加大火力?”
“急什么。”丁伟掏出对讲机:“各营注意,迫击炮继续压制公路,机枪封锁两头,把鬼子往河滩赶,别让他们往山上爬。”
山坡两侧的56式班同时开火,那些试图向两翼展开的鬼子,被密集的弹雨打得抬不起头。
吉野浩二的战马被流弹击中,连人带马摔倒在地,军帽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组织反击!向西侧山坡突击!”
一头中队长领着上百个鬼子往山坡冲,刚冲出不到十米,一轮107火箭弹便落了下来。
吉野浩二趴在一辆翻倒的辎重车后,感受到了绝望。
……
潞阳方向。
“打!给老子狠狠的打!”
孔捷比丁伟干脆多了,上次独立团被山本特工队偷袭的耻辱,他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李云龙接手独立团之后,打了那么多漂亮仗,他孔捷只能跟在屁股后面转悠,早他娘憋坏了!
“一营,把机枪阵地给老子端了!”
“二营往前压,截住逃跑的鬼子!”
“迫击炮在干什么?往前修正两百米!”
新二团的装备比独立团差一截,但也是相对而言,56式不用说,光手榴弹就管够,外加三门107火,四门82迫击炮,两挺高射机枪。
鬼子联队被打懵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八路军火力贫弱,打几枪就跑,根本不敢正面硬扛。
可这次不一样,弹药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泼,迫击炮一轮接一轮,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联队长阁下,前卫中队已经被打散了,右翼的八路火力太猛,第三中队无法展开!”
鬼子联队长龟田正男咬着牙,试图组织一次反冲锋打开缺口。
孔捷冷笑一声:“高射机枪,给老子平射!”
两挺高射机枪同时开火,12.7毫米的子弹打在人体上的效果不用多说,冲锋的鬼子像被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好!再来一波,老子今天要打过瘾!”
……
水泉方向。
程瞎子的772团是王牌主力团,底子硬,兵员素质高,但装备一直是几个团里最差的。
这次总部分下来的武器,让他乐了好几天,连觉都没睡好。
水泉联队是三路增援中兵力最多的,足足四千多人,联队长秋山信一是个老鬼子,打仗谨慎,行军时前后派出大量侦察兵。
程瞎子没急着动手,让部队埋伏在公路两侧的密林中,等鬼子前锋通过埋伏圈,后卫刚进入射程的时候,才下达攻击命令。
“开火。”
顿时间,山林中枪声大作,107火和迫击炮连续响起,密集的火力交叉封锁公路,鬼子队伍被拦腰截成三段。
“有埋伏,散开,向左侧山林反击!”
秋山信一第一时间下令,试图夺取制高点,可他没想到的是,程瞎子在制高点埋了两门82无后坐力炮。
轰!
冲锋的鬼子被炸翻一片。
……
“李云龙果然去打平安县了!”
“团座高见!”
方立功有点佩服楚云飞的判断。
“不过,日军五万大军压境,李云龙不思突围,反而去攻打坚城,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实在是愚蠢至极。”
“愚蠢?”
楚云飞摇了摇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以他对李云龙的调查,那家伙虽然匪气十足,但绝不是一个没脑子的莽夫。
他能用一个团的兵力,接连吃掉坂田联队和第四旅团,甚至一个战车中队也能啃掉。
这样的人,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在平安县附近观察起来,忽然双眼一亮:“立功兄,我明白了,他不是在攻城,而是在钓鱼!”
“钓鱼?”方立功不解。
楚云飞一拳砸在地图上:“平安县是鱼饵,日军的增援部队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好一个李云龙,好大的胃口,他是想把周边的鬼子主力一口给吞了!
方立功倒吸一口凉气,有些难以置信。
楚云飞越想越觉得兴奋,他欣赏李云龙的胆识和魄力,同时也看到一个绝佳机会。
如果李云龙的计划成功,日军在晋西北的力量将遭到重创,这对于他们晋绥军来说,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不行,我得帮帮场子!”
“团座,万万不可!我们若是出兵,山城那边会怎么想?万一委座怪罪下来,说我们通共,这罪名可担不起啊!”
……
平安县。
山田正雄一个援军都没等到,反而收到各方求援电报,福安、潞阳、水泉三路增援部队全部遭到伏击,自身难保。
更让他绝望的是,独立团的攻势越来越猛,不再像之前那种虚张声势的佯攻。
“大队长,东门已经失守!”
小太郎满脸血污的跑进来,军装上全是灰土和血迹。
“混蛋,集中兵力守东门,把城北和城西的皇协军全部撤过来!”
山田正雄握着军刀的手都在发抖,八路的火力像无底洞一样,打了三天也不见有停歇的迹象。
“团长,可以收网了。”
对讲机传来江绰的声音,李云龙精神一震,这三天喊打喊杀,嗓门儿比枪声都大,嗓子都快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