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武侠修真 > 仙剑江湖 > 正文 第二章 狐媚之色,蛇蝎心肠
    站在门口思量了许久,仅从眼前的几间房屋和几个打扮复古的人来得出穿越的结论,难以令人信服。况且,此刻虚弱无力,饥肠辘辘,还是听从妇人的话吃些食物把身体养好,吃饭时也可以再做打听。

    想罢,唐琰受不了屋外的严寒,抱着身子退回屋中,找衣服穿。

    衣柜中,自己那件盛夏的短袖是不能再穿了,翻了翻,拿了两件整洁的素衣和一件狐皮大衣。虽然这些衣物工艺粗糙,简洁质朴,但却温暖舒适,大小合身。只是这穿着纱袍和腰带等古代衣物的方法很麻烦,怎么穿戴都觉得别扭,就像乞丐身上那些破破烂烂的碎布条一样缠在身上,一旦缠上了还不容易解开,真是伤脑筋。最后,还是李老妇人进屋看见,替他整理出一个正常人的模样。

    “老人家,谢谢你!谢谢你照顾了我这么久。”唐琰非常感激的说。

    “不用跟我这个老婆子客气,人老了,做点善事,也算是给儿媳积点福德。”李妇人笑道:“来,跟我去前院屋中吃饭。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秀儿的手艺,吃过的人都说好。”

    在前院招待客人的茅屋内,唐琰见到了李妇人的儿子李贵和儿媳李秀儿,一个是仪表英伟,面目冷峻,为人豪迈直爽的猎人,一个是温婉贤淑、清秀腼腆的淳朴少妇,看着打心眼里舒心,即使第一次见面,也能感受到家人给与的温馨和关切,没有丝毫的戒心。

    饭席间,唐琰假装自己记忆模糊,问了许多关于这个时代的问题,之后得出的结论的是:自己真的穿越了,现在待在的地方是在晋州通往洛阳的一条山道上,也就是仁宗年间北宋的国土。

    唐琰的思绪中有惊有喜,有苦亦有怕——惊讶的是确有穿越奇闻,并真实有幸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欢喜的是实现了梦寐以求的穿越,憧憬着无限的遐想;忧苦的是这千年的穿越与亲人犹如阴阳相隔,心中的思念只能寄予明月;害怕的是来时容易去时难,来的时候是因为一把剑,回去的时候又该怎么做呢?

    思考中,李妇人替唐琰夹了一块肉说“既然醒了,也不用着急,在这住上几天,等路上的雪化了,我让阿贵送你去城里找自己的亲人。来,吃!”

    唐琰不知何去何从,这个世上,自己无亲无故,也身无分文,即使想去外边开开眼界,领略古代的人物风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照实说出自己的身份和来历,别人肯定听不懂,谎称自己是个无家可归的人,面子上又觉得难堪,于是只好暂时敷衍道:“好,谢谢。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们。”

    李贵是个性情中人,豪迈的说道:“小琰兄弟不必客气,我这人除了义气,也讲究个缘分二字,既然上天让我们在此相遇,那就是天意,报答不报答的话都不用说。来,干了这杯,庆祝我们的相逢,也庆祝你大难不死。”

    唐琰在过去也算是个富家公子,没少跟人在娱乐场所宿醉,颇有酒量,何况是恩人发话,却之不恭,端起酒杯敬,拿出几分江湖的豪情道:“为了感谢李大哥的救命之恩,这杯我先喝。”

    唐琰一饮而尽,李贵大为高兴,赞道:“好。兄弟果然也是个豪爽之人呐。”“秀儿,快给兄弟倒上!”

    李秀儿起身,温和的微笑着走到唐琰身旁倒酒.......唐琰没有封建礼仪,饭桌上没有主从之分,况且李秀儿相貌清秀,贤淑有礼,她上前倒酒可是需要郑重对待的,故而,唐琰自己拿着酒杯起身去接酒,并礼貌的说:“谢谢。”

    李贵有些不悦:“兄弟不用客气,快坐下!”

    “谢谢!”唐琰还是继续说了声谢谢,惹得李秀儿脸颊绯红,颔首嫣笑。然后又道:“这一杯,我敬奶奶和嫂子,谢谢你们这些天对我的细心照料。”

    说完,唐琰又一饮而尽。

    李秀儿身为女性,极少沾酒,上次喝酒还是喜宴上的事了,现在对方点名敬酒,那意味着又要难为自己。可是,饭桌上喝酒,大户人家的女人都不敢,自己一个平常百姓更要矜持,有些迟疑。

    李贵兴致很好,不想扫兴,劝说道:“秀儿,陪兄弟喝了这一杯!若是喝醉了,等会儿我来收拾饭桌。”

    唐琰立即解释道:“嫂子不会喝就不用喝了。这酒的确很烈,才两杯下去,肚子里就像火烧一样的。”

    李贵把自己的酒杯往李秀儿面前一放,颇具威严,催促道:“别让兄弟看笑话!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快点,喝了。”

    李秀儿望着酒杯,面带桃红,有些为难,但看了一眼官人,再看一眼唐琰,难得两人投缘,借酒助兴,实在有些难以拒绝,于是,将酒杯凑在唇边抿了一小口。但是,只是一小口,浓郁的酒味就把她的整张白皙的脸给熏的艳如桃李,舌尖也有些辛辣刺激,接着“咳,咳!”轻咳了几声,掩嘴不敢再喝。

    “哈哈......”李贵大笑,给妻子夹了一块菜说:“吃口菜就没事了。”“兄弟不要介意,这酒可是自家粮的烈酒,平常的男人喝三杯都要醉,女人就不要勉强了。来,我们喝!”

    李妇人和李秀儿不会喝酒,也没有客人需要招待,吃了饭,再陪坐了一会,便回了后院。

    唐琰初来乍到,酒醉三分,心中对于穿越一事兴奋不已,与李贵谈天说地、‘胡说八道’,半个时辰,一人就喝了不少于一斤的烈酒,即使如此,仍然意犹未尽。于是,李贵又去抱了一坛子珍藏的好酒来。

    “没想到兄弟你酒量这么好!今天,不醉不休。”李贵心有不服,把酒坛子狠狠的按在桌上。

    其实,唐琰喝的已经天旋地转,眼前已经不知东南西北,而正是因为醉了才不知道醉,不知道仪态尽失,趴在桌上,红着脸大加赞赏:“大哥真是比那梁山伯的武松、天龙八部的乔峰还厉害,真是千杯不醉呀。”夹了口菜,品味着又道:“嫂子也是厉害,这菜做的真是好吃,比那五星级酒店大厨做出的味道还好......行,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不醉,不休!”

    李贵暗自揣测这“乔峰何许人也?”,问:“想必乔兄弟也是江湖豪情之人,兄弟你认识他?他若是你朋友,定要引见给我,虽然我极少在山外走动,但也喜欢交友。”

    李贵正要倒酒,却听屋外有马车行进的声音,虽然酒醉,但作为一个猎人和练武之人,敏锐的听觉告诉他,有一辆马车和一队骑着马儿的人就要经过客栈,想必这么晚了,定是要来住店。

    李贵道:“兄弟,你先喝着!我出去看看。”

    唐琰未曾听到异动,只见大哥要离开酒桌,追问道:“欸!大哥,你去哪......”

    因为屋外的路面已经被白雪覆盖,松软的地面淹没了马蹄声,李贵听到声响,人其实已经到了客栈的门前。

    “客官,是要住店吗?”李贵问。

    一行人有八个,五个五毒教的弟子,两个少林弟子,全都骑着高头大马,夜色中,看不清模样。而在他们身后,一个马夫还驾着一辆由黑色布帘遮掩密实的双辕马车,不知车内装的是人还是物。

    五毒教的弟子个个身披黑色的风衣,手持着一种中间是铁棍,两头都是利剑的奇怪兵器,下马后,一人喊道:“这么晚了不住店,难道打劫啊。”“快,我们这有九个人,准备好足够的酒菜,再把这几匹马喂饱草料。”

    对方看似凶神恶煞,但李贵在这深山中开店,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也不畏惧,指着左边的茅屋说:“没想到这么晚还有客人,恐怕一时忙不过来,这马还得麻烦客官自己先牵去马棚,草料就在墙角放着。”

    五毒教的弟子在风雪中赶了一天的路,饿的前胸贴后背,现在最想要的就是酒菜,抱怨道:“别他吗废话,赶紧去准备饭菜,大鱼大肉尽管上,少不了你的钱!”

    “好,我这就去给大家做饭。”李贵转身回去屋中。

    李贵回去后院交代母亲和妻子去灶屋炒菜,一时大意,把唐琰一个人留在酒桌上。稍许,屋外的人陆续走进客栈内,解开披风,抖落身上的白雪,打量着店内的环境。

    “大师兄,请坐!”一个五毒教的弟子摆好凳子,恭请大师兄郭桓入座。

    “师弟们赶了一天的路,也都累了,一起坐吧。”郭桓将兵器靠在凳子上,然后坐下,望着进屋的两个少林弟子,又说:“两位大师也坐吧,一路上承蒙你们的照顾,回去后一定禀报师傅,给少林送份大礼。”

    少林弟子法正说道“斩妖除恶是我少林一贯的宗旨,此次若能陪同郭施主将妖孽押往少林超度,也算是功德一件。”

    郭桓引以为豪的笑道:“那是。”“自少林和清真召开武林大会以来,为了这妖女掀起多少腥风血雨,如今终于被我擒获,日后这江湖上就可以安宁太平了。此后,我师傅就是武林盟主,名震江湖,五毒教也从此成为武林第一大派,家喻户晓。”

    “恭喜贵教!”说起这一点,法正与师弟法能都心有不甘,敷衍了一句,找了桌子坐下。

    郭桓则继续冲着屋外喊:“把妖女带进来!”

    唐琰迷迷糊糊的,听到妖女二字突然恢复了一些意识,把头侧向门口——一个被黑色风衣遮掩的只能看见红唇和巧鼻的女子被两个五毒教弟子推着走进店内,越过门槛,发出金属拖拽的声音。细看之下,此女竟被沉重的铁索锁住了手脚,行动不便。

    这让唐琰十分好奇,一群大老爷们为什么将一个身材玲珑的女子捆绑成这样?回想荧幕中古代男子对女性的贱买贱卖以及虐待和凌辱,唐琰甚是怜悯,胸中更有隐隐的不快。

    这喝醉了,胆子就是大,唐琰不知江湖险恶,天高地厚,越想越觉得气愤不过,站起来,东倒西歪的走了几步,扶着屋内的梁柱问道:“嗨,你们干什么的?干嘛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子,要不要脸!”

    起初,进屋的人都没把趴在桌上的唐琰当回事,并且,刚才的谈话中,分明已经说出在场的是少林和五毒的弟子,他竟还敢出口挑衅,倒令在坐的人有些害怕。

    “你是谁?”屋子里陷入凝重的气氛,五毒教的二师兄余怀中阴气沉沉的问。

    “我管你是谁......不,你管我是谁!欺负女孩就是不对。”唐琰自个儿虽然常常招花惹草,但是绝不容忍女性被他人所欺凌,有本事就应该让女孩自己投怀送抱,强抢霸占算什么能耐......所以,语气十分强硬。

    余怀中看了大师兄一眼,略感惶恐的问:“你到底是谁?有种报上名来。”

    唐琰当是自己在现代英雄救美,大声喝道:“连我的名字都没听过?听好了,我叫唐琰。你们这群色胆包天的小混混,今天给我碰见了,谁也别想走,除非把女孩给我放了!”

    “梆!梆.....”说话时,唐琰手舞足滔,五毒教的弟子当是对方要放暗器,吓的豁然站了起来,打翻了几张了凳子。然后一个个手持兵器,目光肃然,摆出武功招式,随时准备迎敌。

    这也难怪,五毒教自家就是以暗器和**闻名,深知中人暗算,不仅身体将会遭受千虫蚀骨的折磨,也可能性命不保,死于瞬间,所以,相当谨慎。

    “哈哈......”唐琰笑道:“怕了吧?我告诉你们,我爸的关系可深着呢,惹毛了我,我让你们一个个的去蹲监狱,吃牢饭。”

    “爸?蹲监狱?”众人把这两个词联想起来,认为眼前之人的某位亲戚定是与朝廷有关,心中的畏惧又多了几分。为了捉拿妖女,江湖教派与朝廷早已结下不少恩怨,眼前这个人若是朝廷中的大人物,得罪了,就可能遭来灭派之祸。

    法正显得沉着冷静,义正言辞:“公子可能误会了。近年来,天灾人祸不断,已是尽人皆知,而此人正是罪魁祸首,祸害的根源,任由她在民间作乱,将会给黎民百姓带来永无休止的灾难。我等今日将她送往少林,绝非一己之私,而是要以佛经将其度化,还天下太平。”

    唐琰伸着头试图窥探女子的容貌,却见女子仅是稍露容颜,已肤如凝脂,红唇欲滴,否认道:“我看她就是个天生丽质的美女嘛!你们这些骗子,是不是拐卖妇女的团伙?”

    法正解释道:“公子真的误会了。你别看此女长相妖艳,其实蛇蝎心肠,实为天下第一恶毒的巫女,人人得而诛之。此次在晋州城中,郭施主发现她时,她正在吸食人血,毒害人命,现场有许多百姓可以作证。”

    唐琰神志不清,听人说是吸食人血的妖女,有些畏怯:“真的?”

    法正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此女不过是有着一张魅惑常人的画皮,实则妖孽所化,心肠丑陋,无比巨毒。”

    这么说,唐琰不再袒护,反而有些担心被妖女所纠缠,跌跌撞撞的转过身便要往后院走,避开屋里的女人。

    “等等。”余怀中喊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究竟是哪门哪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