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又真红着脸愣在原地,她明白了男人过来的意图。
只是卫生间空间狭小,容不下两个成年人。
何况,她不习惯...
她抬头看着段栩之戏谑的眸子,认真解释:“这是出租屋,没有浴缸,花洒水压也小,两个人洗不方便。”
段栩之眉头轻挑,不打算轻易放过她,“那我看着你洗。”
林又真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索性转身跑进卫生间,关门上锁。
段栩之没再追过来,隔着玻璃门,林又真听到了一阵低沉的笑声,男人似乎又坐回了沙发上。
她松了口气,打开花洒洗澡。
谁能想到,沉稳持重、进退有度的段教授,私底下这么不正经。
林又真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段栩之已经不在客厅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然莫名有些失落。
她把脏衣服放进了洗衣机,然后进了卧室。
刚打开门,脚步顿住。
一米五的小床上,男人正拿着她平日里看的那本《历代名画记》,饶有意味地读着。
他没走。
见她进来,段栩之抬眼,“你喜欢国画?”
林又真回过神,迈步走进房间,“以前学过一点。”
段栩之:“一点?是多少?”
林又真拿起吹风机,坐在床边准备吹头发。
她将干发帽取下,扭头看着段栩之,想了一下,说:“我临摹的名家画作,若非真正精通丹青的行家,很难分辨出真伪。”
段栩之挑眉,意外向来低调示人的林又真,会说出这样自信满满的话。
不过这话是真是假,此时他无暇理会。
他将书放下,起身拿走林又真手里的吹风机。
“我帮你。”
林又真讶异地望着他,“我自己可以。”
段栩之勾唇浅笑,“求欢要有求欢的态度,吹个头发而已。”
林又真愣住,看来这个男人今晚是,非“做”不可了。
...
关键时候,男人拿出小雨伞。
她脸红了红,也学着男人的态度调侃,“段教授,有备而来?”
段栩之抬眼扫她,“怎么,林小姐不喜欢?”
林又真就不说话了,他是老狐狸,她是小白兔,她做不到像他那么不要脸。
感觉来得很快,林又真跟快就开始意识混乱,随着节奏沉浮。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结束,段栩之抱着她去浴室。
两人到底还是一起洗了澡。
狭小逼仄的卫生间,似乎并不影响男人的兴致,以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姿势,两人又来了一次。
彻底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林又真躺在床上,背对着段栩之,两人又像是隔着楚河汉界。
男人似乎睡不着,窸窸窣窣又拿起那本书翻看。
突然想到了什么,林又真转过身,问他:“去见你爷爷,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段栩之视线始终落在书上,没看她,语气也寡淡:“不用。”
鬼使神差,林又真说道:“你说不用,是因为觉得我送不出像样的礼物,讨不了老人家的欢心?”
段栩之翻书的手微顿,看向她,回得不近人情,“嗯,你送的他看不上,看得上的他能猜到是我替你准备的,没有送的必要。”
林又真眸子暗淡了下来,这是实话,但是她听着还是有些不舒服。
段栩之抬手在她脑袋上轻抚了下,“别想太多,睡吧。”
林又真又重新翻了过去,一米五的床,两人中间生生隔着五十多公分。
-
之后几天,段栩之又来过几次。
林又真白天上班,晚上被压榨,睡眠时间严重不足。
周六,段栩之加班,林又真去了一趟医院。
申哲看起来恢复得还不错,身上的伤虽然没好全,有的地方还包扎着,打着石膏,但是面色红晕有光泽,脾气也不小。
林又真到的时候,他正对着苏小媛发火,嫌她买的饭不合胃口。
“我不是说了我想喝现煲的鸡汤,你怎么又给我整这些?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苏小媛,有你这样对待病人的嘛!我爸妈还真是说对了,你啊就是嘴巴上说得好听,行动上全是瑕疵!”
刻薄的话语钻进耳朵,林又真脸色骤冷,她快步走进病房,夺过苏小媛手里的饭盒,一整个怼到申哲嘴上。
“吃不吃?不吃这顿就饿着。”
饭盒撞到了申哲的牙龈肉,他疼得“嘶”了一下,正想发飙,见是林又真,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林又真不算什么,但是她夫家那个,看起来不好惹。
申哲心底发怂,声音也不自觉压低,没了之前那太上皇般的气势。
“我现在是病人,想吃点好的不犯法吧...”
林又真睨了一眼他的伤腿,冷声:“你是病人,但是你再多作两次,也可以变成废人。”
“你、”
申哲脸一黑,一时说不出话。
苏小媛知道林又真的脾气,她平时看着温和,被惹急了可就不是那么回事。
她上前拉她,“真真,你怎么来了?”
苏小媛脸色蜡黄,眼圈底下青紫得厉害,人也瘦了许多。
跟床上那个精神抖擞的申哲,简直就是鲜明对比,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小媛才是病人。
林又真心疼,“我来看看你,你怎么回事,这才几天,瘦成这样了?你是不吃饭还是不睡觉?”
苏小媛抬手摸了摸脸,笑笑,“哪有,最近是有点忙,可能是累到了。”
林又真看了眼四周,没发现申哲父母。
“叔叔阿姨呢?他们怎么不在?你一个人照顾申哲?”
苏小媛还没说话,申哲抢先,他在气头上,说话也冷硬:“我父母年纪都大了,在医院呆了几天睡不好吃不好的,我让他们回去了。而且苏小媛把房子卖了,租的小房子老人家住不惯,还得住酒店,多浪费钱啊。”
林又真被气笑,“他们吃不好睡不好,小媛就吃得好睡得好?租的房子父母住不惯,小媛就住得惯?”
申哲被贴脸指责,脸上一下就不好看了,又不敢高声发作,只能埋着头小声嘟囔:“她年纪轻轻的,跟老人家能比?再说了,要不是她自作主张把房卖了,至于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