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都市言情 > 和天后领证后,我靠半首歌封神 > 正文 第53章 《漠河舞厅》
    “咔。”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面积近一百平米的琴房里,墙壁上铺满了深灰色的吸音海绵和不规则的声学扩散板。

    房间正中央,静静趴着一台造价数百万的斯坦威三角钢琴。

    平日里,这间琴房除了打扫卫生,几乎没人踏入。

    凌飞是个骨灰级咸鱼,极度讨厌加班,更讨厌把工作带回休息的地方。

    凌飞走到墙边,手指划过那排昂贵的吉他,最后取下一把原木色的马丁D28。

    拉过一把高脚凳,凌飞一屁股坐下,把吉他抱在怀里。

    他没有直接开始弹奏,而是从调音台旁边抽出一沓空白的五线谱纸,顺手抄起一支铅笔。

    凌飞闭上眼睛。

    【地球文娱记忆库】在脑海中轰然运转。

    那些尘封的前世记忆,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厚重旋律,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不需要像抄袭《江南》时那样迎合市场,管他什么中式R&B的律动,管他什么能不能拿到榜单第一。

    他现在,只想把心里堵着的那股气,狠狠发泄出来。

    手指握紧铅笔,笔尖重重地戳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剧烈摩擦声。

    没有多余的思考,甚至没有停顿。

    “如果有时间……”

    “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

    “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写到这,凌飞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纸面上的铅笔字迹,喉咙莫名发紧。

    这就是这首歌最残酷的地方。

    没有撕心裂肺的嚎叫,没有痛不欲生的辞藻。

    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问一句“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这是一种早已接受了死亡事实,却依然在几十年如一日的漫长岁月里,绝望渴求着一次相见的卑微。

    凌飞一把扔下笔,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夹住拨片,随意扫下了一个和弦。

    “叮。”

    琴弦震动的声音,纯粹,干净,透着一股能把人灵魂抽干的寂寥。

    他没有卖弄任何复杂的指弹技巧,也没去编排什么华丽的扫弦前奏。

    这首歌不需要炫技,任何花里胡哨的编曲,对它来说都是一种亵渎。

    只需要几个最纯粹的分解和弦。

    凌飞微微低下头,贴近麦克风。

    他没有开设备录音,只是在空荡的房间里,自己给自己唱。

    他的发声方式掐断了平时那种清澈通透的少年感,他刻意压低喉位,胸腔共鸣开到最大,声带闭合得并不完美,硬生生让声音里磨出了一丝干涩的沙哑感。

    凌飞闭紧了双眼。

    脑海中,那个留着白胡子的大爷,裹着旧大衣,在五光十色的舞厅里,慢慢举起双手。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人潮,是劣质的音响声,而他孤零零地,永远活在自己的1987年。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凌飞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暗哑。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空无一物的虚无黑暗在绝望地诉说。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你什么都没有说……野风惊扰我……”

    整段副歌,没有哪怕半个音阶的拔高。

    在蓝星这个动辄要拉High C、不飙高音就不算会唱歌的畸形乐坛里,这段副歌平淡得就像一潭死水。

    但这死水底下,压着的却是能够绞碎一切的深海旋涡!

    嗡。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像发了疯似地震动起来。

    凌飞皱了皱眉,一把摁住琴弦停止弹奏,掏出手机。

    是经纪人红姐轰炸过来的微信,满屏全是惊叹号和急躁的语音条。

    【凌总监!炸了炸了!《江南》在企鹅音乐的试听量刚破两千万!这才几个小时啊,咱们彻底起飞了!】

    【星皇娱乐那边破防了!刘艳那老女人半夜花钱买黑热搜,找水军疯狂带节奏,黑阿俊没高音!说咱们写的是下沉市场的口水歌,现在全网都在互撕对线呢!】

    【凌总!这波必须刚回去啊!咱趁热打铁,你赶紧再给阿俊整首飙高音的炫技神曲,直接把对面按在地上摩擦,教教他们做人!】

    凌飞盯着屏幕上这些字眼,眉头直接拧成了死结。

    在这个被烈火和三十年极致孤独笼罩的夜晚,资本这帮吸血鬼的眼里,依然只有热搜、流量和拉踩对线。

    真特么让人倒胃口。

    凌飞单手飞快打字,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冷意:【闭嘴。滚去睡觉。】

    发完直接长按电源键,关机,反手把手机扔进沙发角落里。

    世界再次清静了。

    凌飞重新抄起那截铅笔,在五线谱上行云流水地画下一连串音符。

    这首歌的编曲,他一轨都不打算多加,只用两样乐器。

    一把木吉他。还有一把小提琴。

    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弦乐团,不需要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鼓点。

    只要那种能够拉锯心脏的、孤独入骨的声音。

    整整一个夜晚,云端之境的这间奢华琴房里,铅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和断断续续的扫弦声,一秒钟都没停过。

    当东方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凌飞扔掉了手里的铅笔。

    面前的实木桌面上,铺着三张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

    页眉的正中央,用狂草张扬地写着四个大字。

    《漠河舞厅》。

    凌飞扭了扭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几声骇人的脆响。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扯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猛地刺进房间,打在他熬得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凌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

    “说没高音?说这是口水歌?”

    “行啊。”

    “让这帮只会干嚎的小鲜肉看看,到底什么叫,一开口就让人把膝盖磕碎的艺术。”

    凌飞利落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谱子,大步迈出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