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晚会结束后的第三天。
魔都。
飞依工作室的门槛已经被各路资本和品牌方踏平。
虽说星耀娱乐背靠大树,但因赵刚进去踩缝纫机后,星耀最终还是分崩离析,空出的大把资源全砸向了洛晓依。
红姐忙得脚不沾地,洛晓依更是连轴转,一连签下了四个国际顶奢品牌的全球代言。
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凌飞的处境却变得异常水深火热。
上午十一点。
凌飞刚起床,打开一楼的冰箱门。
空了。
里面除了几瓶饮料,连个鸡蛋都找不出来。
他揉了揉饿得干瘪的肚子,咽了口唾沫。
满脑子都是距离别墅两公里外那家正宗东北烧烤的碳烤大腰子和蜜汁羊排。
凌飞拿上钥匙,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随手扯了个口罩戴上,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他刚走到院子铁门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
“咔嚓咔嚓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如同密集的机关枪,瞬间从大门栏杆的缝隙里怼了进来。
“凌飞先生!出来了!他出来了!”
“凌总监!请问您下首歌打算给谁写?企鹅音乐愿意出五千万买您的一首曲子!”
“凌老师!看这边!我是南都娱乐的记者!请问您和洛晓依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铁门外,至少挤着三十多个长枪短炮的狗仔和各路娱乐公司的星探。
甚至还有七八个举着洛晓依应援牌的狂热粉丝在尖叫。
这套江景别墅,物业安保形同虚设。
外围的绿化带全被踩平了,连院墙外那棵大树上都骑着两个拿长焦镜头的记者。
凌飞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抬手挡住强光。
“别拍了。我不是凌飞。我是查水表的。”
凌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转身就往回走。
“凌老师您别走啊!您还没回答我们呢!”
凌飞充耳不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回屋里,反锁上大门。
他背靠着防盗门,气得胸口直发虚。
第一天,他以为这帮人蹲不到新闻就散了。
第二天,他连窗帘都不敢拉开,全靠家里仅存的零食度日。
今天是第三天。
外卖根本送不进来,外卖员还没到小区门口就被记者围堵查餐盒。
“还有王法吗?”
凌飞愤怒地抓了抓头发。
肚子抗议地叫了一声。
他走到沙发旁,掏出手机给洛晓依发去视频通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屏幕里,洛晓依正坐在保姆车里,由化妆师给她补妆。
她眼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青,但精神状态极好。
“喂?老公,怎么啦?”
洛晓依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喜悦。
自从那天喝醉酒后,她这声老公叫得越来越顺口。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快饿死了。”
凌飞瘫在沙发上,他感觉自己饿的已经快见太奶了。
洛晓依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红姐不是给你留了钱吗?你自己点外卖啊。”
“外卖送不进来!门口堵了三四十个人!树上还有猴子!”
凌飞提高音量。
“我要吃烧烤。我不管,你想办法给我把这群人弄走。这破房子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洛晓依收起笑容,眉头微皱。
“红姐跟我说了,现在的记者疯了一样在找你。各大公司开出的底薪都破亿了。这几天你千万别出门,一旦被围住就脱不了身了。”
“那我吃什么?”
“我让保镖晚点给你送吃的过去。委屈一下啦,我马上要去赶央视的专访。晚上回去再说,乖。”
洛晓依隔空抛了个飞吻,匆匆挂断了电话。
凌飞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堂堂一个开了挂的穿越者,随便扔出三首歌就能干翻华语乐坛的大佬。
现在居然被逼得连出门吃口饭的自由都没有?
赚钱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更好的混吃等死吗!
现在连最基本的咸鱼生存权都受到了严重干扰,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绝对底线。
“不让我出门是吧。行。”
凌飞冷笑一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直接点开了星阅中文网的后台。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
这段时间他忙着给洛晓依弄伴奏,顺手每天保持着更新《鬼吹灯》。
这部顶着“LF”马甲的悬疑巨作,早就呈现出无敌碾压之势。
连续一个月霸占网站打赏榜、月票榜、畅销榜第一。
各种白银盟、黄金盟打赏接到手软。
再加上出版版权、有声版权以及网站的各种分成。
凌飞点进作者后台的收益提现页面。
一长串数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一亿三千万。”
凌飞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别墅是不能住,得悄咪咪换个地方。
他就不信,有钱还吃不上一顿安生的烧烤了。
他拨通了红姐的电话。
“凌总监!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要发新歌的demO了?”
红姐的声音在那头激动得发颤。
“帮我查个东西。”
凌飞语气平淡。
“魔都市区,安保级别最高、隐私性最强的大平层在哪。要求一梯一户,车库直接入户,保安必须是退伍军人级别。狗仔连大门都看不见的那种。”
红姐愣住了。
“您……您要租房?这种级别的豪宅租金可不便宜……”
“谁说我要租了?”凌飞打断她。
“那您的意思是?”
“买。”
凌飞斩钉截铁。
“你把资料发我,这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