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作精不吸血后,重欲糙汉追着亲 > 正文 第84章 夜半来电,圆圆你担不担心我
    “这串土豆是谁穿的?削皮都削不干净!你想把客人毒死啊!”

    江金宝把一把竹签摔在不锈钢盘里,指着李桐妹大骂。

    他头发上喷了半瓶发胶,穿着那件俗气的花衬衫,热得满脸油光,手里拿着小风扇对着自己狂吹。

    李桐妹穿着长袖碎花衬衫,热得后背全湿了。

    她手里还抓着一把海带结,满脸委屈:“这土豆太小了不好削,将就吃死不了人……宝啊,你别动怒,妈待会儿重新削。”

    “闭嘴!动作快点!那个桌子的碗怎么还没收!”

    江金宝转头冲着江大强吼。

    江大强正坐在马扎上抠脚趾头,听到儿子吼,慢吞吞地站起来,拿起一块黑乎乎的抹布在桌子上敷衍地抹了两圈。

    “催什么催,这不收拾着嘛。老子腰疼得直不起来了。”

    一家三口互踢皮球,效率极低。

    江圆圆冷眼看着,左手拿出手机,对着摊位拍了段视频,直接发到四人的群里。

    【今天流水目标一千五。如果完不成,就去社团报道。另外,二号桌那个客人等了十分钟还没上菜,江金宝,你去给人倒杯水赔礼道歉。】

    群消息一响。

    江金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

    他转头怒视江圆圆的方向,江圆圆毫不退让地回瞪过去。

    右手举起来,露出那圈白色的纱布,顺便做了个切脖子的动作——何域齐拿角磨机切排气管的动作。

    江金宝瞬间萎了。

    他立刻放下小风扇,端起一杯廉价的大麦茶,腆着笑脸朝二号桌走过去。

    “这就对了嘛。”江圆圆嗤笑一声。

    对付这种好吃懒做、欺软怕硬的吸血鬼,绝对不能有半点恻隐之心。

    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就要榨干他们的剩余价值,把他们变成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

    其实家里条件一般,父母以前都有正经工作,能温饱,但也没结余。哪怕重男轻女,江圆圆也算是被娇养着长大的。

    因为李桐妹为了躲避家务活,总是围着两个能跑能跳的大孩子转。情绪价值给得足,一口一个“圆宝”、“心肝”地叫着。

    直到半年前,他们被厂子里优化了,家里一下子断了收入来源。

    江圆圆给何域齐说的时候,他二话不说转了5000,说让岳父岳母过渡一下。

    两公婆一算账,他们累死累活在厂子里一天干满10个小时,两个人到手工资加起来才七千多。现在什么都不干,就有5000块了。

    于是也不着急找工作了。

    只要没工作,何域齐就一直补贴。

    贴着贴着,人心又被养大了。江金宝看到这钱来得容易,天天向父母伸手要钱,父母就伸手向江圆圆要钱。

    她继续伸手向何域齐要钱。

    一家人干成了一条白吃白拿的产业链。压得何域齐这穷鬼快喘不过气。更别说汽修店扩充了。

    要不是提前预知自己的悲惨结局,江圆圆还会沉迷在“你连我父母都养不起,谈什么女朋友”的道德困局里。

    现在?她孝顺了父母半年,也该他们孝顺自己了。

    夜市喧嚣,烟熏火燎。

    江圆圆翻开账本,左手捏着笔,艰难地在纸上记下今天预估的菜品成本。

    ……

    凌晨一点四十。

    南城地下拳馆的空气像被人嚼烂了又吐出来的。汗、血、铁锈,混着劣质消毒水的味道糊成一层看不见的膜,贴在每个人的皮肤上。

    何域齐坐在侧门后面的准备区。

    一张折叠铁椅,背靠水泥墙,头顶那盏日光灯管闪个不停,滋响,像只快死的蚊子。

    他面前的地上摊着那卷泛黄的绷带。还没缠。

    八角笼方向传来一声闷响。不是拳头打在肉上的那种,是人体从高处自由落体、后脑勺撞击帆布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是主持人歇斯底里的嘶吼,和看台上几百号人同时炸开的口哨、脏话。

    铁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两个光膀子的工作人员架着一个人进来。确切地说,是拖着。那人双腿完全脱力,脚尖在地面上划出两条血痕。脑袋耷拉着,嘴角往下淌的口水混着血沫子,拉出长一条线。

    眼白翻着,瞳孔涣散。只剩进的气。

    何域齐抬了下眼皮,看了半秒。

    第二个了。

    今晚这个对手不对劲。前两场加起来不到四分钟。第一个被踹断了三根肋骨,现在在隔壁房间趴着等救护车。第二个直接被一记肘击砸晕,后脑着地。

    光头李从走廊尽头小跑过来,满头的汗把头皮映得反光。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脸色难看。

    “齐哥。”他停在何域齐面前,舔了下嘴唇,“下一场你上。”

    何域齐没说话。

    光头李把那张纸递过去:“对面那个叫阿努查,一米九三,一百零五公斤。泰国清迈出来的,去年在缅甸赌场的笼子里打了一整年,手上有两条命。今晚状态邪了,下手没有收的意思。”

    何域齐接过纸看了一眼。上面潦草地写着几行字——身高、体重、惯用手、胜率。最底下用红笔圈了个备注:【膝法极重,擅缠抱后用肘砸颈椎。】

    他把纸折了两折,塞进裤兜。

    “齐哥,要不……今天算了?”光头李往后退了半步,“八万块不少,但你要是伤着脖子,以后修车都……”

    “几点上。”

    “二十分钟后。”

    何域齐站起来。铁椅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刺响。

    光头李识趣地闭嘴,转身走了。

    准备区重新安静下来。日光灯管还在闪。

    何域齐没有立刻缠绷带。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凌晨一点五十二分。

    微信没有新消息。最后一条对话停在晚上八点江圆圆发的那张摊位流水截图,底下配了句话:【今天营业额1312,超了。你回来给我带瓶冰可乐。】

    他没回来。也没带可乐。

    何域齐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他知道这个点打过去不合适。她睡眠浅,被吵醒了要骂人。右手还有伤,得休息。

    但他控制不住。

    那两个被抬下来的人,其中一个比他壮、比他高。

    何域齐按下了通话键。

    嘟——嘟——嘟——

    响了七声。

    “……嗯?”

    江圆圆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带着浓重的睡意,鼻音黏糊糊的,像刚从棉花糖里捞出来。

    何域齐的手指攥紧了手机边框。

    “是我。”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翻身声。她大概是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了,声音稍微清楚了一点:“……几点了?”

    “快两点。”

    “何域齐,你有病啊……”她骂得软绵绵的,完全没有白天那种能把天花板掀了的气势,“你那个破车修好了没?什么时候回来?”

    何域齐靠在水泥墙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面。准备区外面隐约传来人群的躁动,下一场间歇时间快结束了。

    “天亮回。”

    “那你打电话干什么……吵我睡觉。”

    她又在翻身。铁架床发出那种他熟悉的吱呀声。

    他闭上眼,能精准想象出她现在的姿势——侧躺,膝盖蜷起来,右手搁在枕头旁边,纱布在暗处泛着一小团白。

    “想听你说话。”何域齐嗓子发紧,声音压得很低。

    江圆圆沉默了两秒。

    “何域齐,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什么了?”她的语气突然清醒了三分,带上了警觉。

    “没有。修车呢。”

    “修车修到凌晨两点还给我打电话说想听我说话?你当我傻?”

    何域齐没接话。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光头李在外面低声催了句“齐哥,五分钟了”。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话筒,朝门口的方向摆了下手。脚步声退了。

    “圆圆。”

    “嗯?”

    “你担不担心我。”

    这话问得突兀。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偏偏用了个杀人犯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