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冲入左侧的人群密集处,手中的斩妖刀反手撩起。
“刺啦。”
一道长达数丈的半月形刀气横扫而出,排在最前面的三十多名长矛兵,连人带矛被切成了两截。
断裂的长矛在半空中飞舞,喷洒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在人群中炸开。
精钢打造的盾牌连同手臂一起劈成两半,厚重的法器战甲在雷力的高温下熔化变形。
楚铭一刀横斩,十几个教徒的腰部瞬间喷出大股鲜血,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滑落在地。
楚铭脚下发力,身体撞入第二方阵。
一名纳气境中期的巫毒教护法,怒吼着挥舞一柄重达数千斤的熟铜铁锤砸向楚铭的后背。
楚铭不闪不避,左手向后随意一抓,雷电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雷霆手印。
那柄足以砸碎城墙的熟铜铁锤,被雷霆手印稳稳接住。
“还给你。”
楚铭手腕一抖,铁锤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回去,直接砸在了那名护法的胸口。
“砰。”
护法的胸膛被直接砸穿,铁锤带着碎肉和内脏又飞出十几丈远,砸死了后方一大片教徒。
楚铭一脚踹出,一名体型壮硕的教徒直接被踹飞出去,撞倒一大片同伴,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暗金色的雷霆在人群中疯狂跳跃,只要被雷光擦中,狂暴的破邪雷力就会顺着经脉涌入五脏六腑。
楚铭的刀法没有任何套路可言,大开大合,劈砍撩刺,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了极致。
在他这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纯粹的杀人技。
他在人群中每走一步,地上就会多出十几具残破的尸体。
“啊,救命。”
“快跑,我的手断了。”
“妖怪,他是凝元境的大能,根本打不过。”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哭喊声,在天枢暗堡的大厅内交织成一首地狱的交响乐。
前一刻还凶神恶煞的巫毒教精锐,此刻已经被杀的肝胆俱裂,他们丢下手中的兵器,疯狂的朝着大门的方向逃窜。
但楚铭根本没有给他们逃走的机会,他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每一次挥刀,都会带起大片的血雨。
镇守使站在高台上,双腿止不住的打颤,看着下面单方面被屠戮的部下,心脏险些跳出胸腔。
他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想启动暗道逃命。
“想走?问过我的刀了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镇守使的耳边响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楚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高台上。
五根手指紧紧扣住镇守使的脑袋,雷力顺着头皮刺入脑海。
“搜魂。”
镇守使翻起白眼,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口吐白沫,四肢剧烈抽搐。
楚铭粗暴的翻阅着他的记忆,寻找着有关西漠总坛深处和那位副教主的情报。
几个呼吸之后,楚铭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原来躲在地宫里炼丹,很好,省的我去找了。”
楚铭冷漠的说了一句,五指猛然发力。
“砰。”
镇守使的脑袋直接被捏爆,红白之物四处飞溅。
无头尸体软绵绵的倒在高台上,楚铭甩掉手上的血迹,转身看向下方的大厅。
此时的大厅,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巫毒教徒。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上千名精锐教徒,无一幸存,全部变成了地上的残尸碎肉和楚铭脑海中的蓝白特质。
猩红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条溪流,顺着青砖的缝隙流淌,将整个天枢暗堡的大厅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楚铭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手中的斩妖刀还在滴着血,雷霆将他身上的血污蒸发干净,一袭黑衣纤尘不染。
赵铁柱和上百名旧部站在雷电屏障内,看着眼前这血腥的画面,看的热血沸腾。
他们没有感到害怕,只有无尽的痛快和解气。
“少爷威武。”
赵铁柱举起手中的断刀,嘶哑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少爷威武。”
上百名老兵齐声附和,声浪震动屋顶。
他们看着站在高台上的楚铭,眼中满是敬畏与狂热。
曾经那个在黑水城里不能习武的少爷,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一根能够撑起楚家门楣的擎天巨柱。
楚铭从高台上跃下,走到赵铁柱等人的面前,一挥手散去了周围的雷电屏障。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老兵们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种味道对他们来说太熟悉了。
楚铭指了指大厅后方那扇被他一脚踹开的铁门,那是天枢暗堡的宝库所在地。
“赵叔,把那扇门里的东西搬出来。”
楚铭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威严。
“让兄弟们敞开了拿,换上最好的甲胄和兵器,用最快的速度恢复战力,接下来的路,我们要杀进去。”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大笑起来。
“少爷放心,这帮小崽子的家底,老子今天全给他们掏空了。”
赵铁柱转头对着老兵们大手一挥。
“都听到了吗,少爷发话了,给老子进去抢,把那层破烂衣服都脱了,换上最硬的甲,拿最利的刀。”
上百名老兵双眼放光,直接冲进了宝库。
天枢暗堡作为西漠总坛外围最大的核心堡垒,宝库里的储备极为丰富。
海量的下品灵石堆积成山,各种疗伤解毒的丹药装满了玉瓶,还有一排排摆放整齐的黑色法器战甲和制式战刀。
赵铁柱一脚踢开几个拦路的箱子,那些装着下品灵石的箱盖被踢碎,散发出浓郁的灵气。
老兵们红着眼睛,大口呼吸着这久违的灵气,干瘪的经脉在灵气的滋润下发出一阵阵贪婪的颤栗。
老兵们也不矫情,拿起玉瓶倒出丹药就往嘴里塞。
不管是什么品级的固元丹还是生肌丸,大把大把的吞下,药力在腹中化开,补充着他们干涸的丹田。
他们扯掉身上那几块破烂的布条,将满是伤痕的躯体套进漆黑的法器战甲中。
厚重的玄铁甲片碰撞,发出铿锵有力的金属交鸣声。
一名失去左臂的老兵,单手抓起一柄沉重的厚背砍刀,在空中用力的挥舞了两下,刀刃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
“好刀,比大齐军需处发的那些破铜烂铁强多了。”
老兵咧嘴一笑,将一枚固元丹扔进嘴里,脸上的苍白退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