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土地庙正殿内,光线昏暗。
楚铭跨过门槛,正殿中央,原本供奉土地公的神台已经坍塌了一半。
神台前方,盘腿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色道袍,手里捏着一柄拂尘。她闭着眼,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却是诡异的紫黑色。
“斩妖府的狗,鼻子倒是灵。”道姑没有睁眼,声音尖锐刺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
“现在赶紧滚出去,否则留下来做花肥。”
楚铭没停步,继续往前走。
“你找死。”道姑猛地睁开眼,瞳孔里没有眼白,全是一片漆黑。
她手中拂尘一甩,宽大的道袍袖口里涌出大股浓郁的阴气。
阴气在半空中迅速凝结,化作三道紫黑色的符箓。
符箓表面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带着极强的腐蚀气息,直奔楚铭面门而去。
楚铭丹田内六棱灵晶转动,暗金色的灵力透体而出。三根半尺长的晶刺在楚铭身前瞬间成型,迎着符箓射了出去。
晶刺与符箓在半空中相撞。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摧枯拉朽的穿透。暗金色的晶刺直接撕裂了紫黑色的阴气,将三道符箓绞得粉碎。
道姑脸色骤变,刚要起身后退,楚铭已经到了她面前。
速度太快,道姑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胸口就挨了重重一脚。
这一脚势大力沉。道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正殿后方的砖墙上。
墙壁被砸出一个大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道姑喷出一大口黑血,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只穿着军靴的脚已经踩在了她的脸上。
楚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脚下微微发力。
道姑的颧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疼得五官扭曲。
“斩妖使,管不管得了这事?”楚铭看着脚下的道姑,语气平淡。
道姑双手死死抓住楚铭的脚踝,试图把他的脚挪开,但那只脚就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你敢动我……”道姑咬着牙,声音含混不清,“巫毒教……”
话音未落,正殿地面的青砖突然大面积碎裂。
八只浑身长满绿毛的尸傀从地底钻了出来,将楚铭团团围住。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
一个阴沉的声音从大殿的阴暗角落里传出,飘忽不定,让人辨不清方位。
“放了她。你现在转身离开,我保证你活着走出魔岭。”那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
“若你敢伤她性命,巫毒教与你不死不休。”
楚铭视线扫过周围的八只尸傀。
炼体境。
“不死不休?”楚铭看着虚空处,“我来的时候,顺手宰了三个穿灰袍的。”
暗处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那三个废物,死就死了。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那声音的主人显然没把同门的命当回事。
“只要你抬起脚,放了她,之前的事,既往不咎。”
被踩在脚下的道姑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只要这小子敢松脚,她立刻催动本命蛊,让他生不如死。
楚铭看着道姑眼里的喜色,脚尖微微抬起。
道姑刚要张嘴说话,楚铭抬起的脚猛地踏下。
道姑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彻底瘫软。
“老子杀人不需要理由。”楚铭在道姑的道袍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你找死!”暗处的声音彻底暴怒。
八只尸傀配合默契,封死了楚铭所有的退路,锋利的黑色指甲直取楚铭的要害。
在楚铭的视线中,八只尸傀身上都连着一根极细的暗红色丝线。
楚铭根本没理会扑上来的尸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撞向那根红漆柱子。
“轰!”
两人合抱粗的柱子被楚铭一拳轰断。木屑横飞中,柱子后方的墙壁也被狂暴的拳风砸出一个大洞。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从墙洞里跌了出来,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他手里还捏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阵盘,满脸惊骇。
“你……”中年男人话还没说完,楚铭已经到了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失去控制的八只尸傀瞬间僵在原地。
楚铭左手提着中年男人,右手打了个响指。
悬浮在半空中的八根暗金色晶刺瞬间射出,精准地贯穿了八只尸傀的眉心。
尸傀的头颅被晶刺附带的灵力炸碎,八具无头尸体齐刷刷倒地。
【斩杀炼体境尸傀,获得普通特质强硬】
【斩杀炼体境尸傀,获得普通特质:强硬】
……
面板连续弹出八条提示。
楚铭看都没看,目光落在手里提着的中年男人身上。
“巫毒教,教谕?”楚铭看着男人腰间挂着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谕”字。
何学尚被掐得直翻白眼,双腿在半空中乱蹬。
“饶……饶命……”何学尚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楚铭手腕微微松了一点力道。
“血尸在哪?”楚铭问。
何学尚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闪烁,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楚铭没惯着他,右手大拇指直接按在何学尚的左肩胛骨上,猛地发力。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何学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张脸疼得扭曲变形。
“我问,你答。”楚铭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多一句废话,捏碎你一块骨头。”
“在……在神像底座下面!”何学尚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别杀了!我说!我全说!”
楚铭转头看向坍塌了一半的神台。
“这地方,是你们巫毒教建的?”楚铭问。
“是……是首任教主建的。”何学尚强忍着肩膀的剧痛。
“这土地庙,本来是用来镇压那只千年血尸的。”
“祖师爷在神像下面布了锁魂阵,用土地庙的香火愿力压制血尸的煞气。”
“镇压?”楚铭冷笑一声,“你们现在干的,可不像是镇压。”
何学尚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恐惧和贪婪交织的复杂情绪。
“祖师爷的初衷是镇压,但……但那可是千年血尸啊!”何学尚声音发颤,“只要能把它炼化,控制它,巫毒教就能称霸整个南疆!”
“我们这些后辈,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慢慢侵蚀锁魂阵,把镇压变成了养尸。”
“所以,你们故意引武者来魔岭,给它当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