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白追剧追到深夜,正好看到女主小影被主角误杀的情节。
靠……小影就这么没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才发觉少了点什么——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染上了烟瘾。
杨小白从床上爬起来,尽量不吵醒正睡得深沉的小夜行。下了楼,走了好远才找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他买了一堆零食、鸡腿,还顺手拿了一条和天下。
拎着鼓鼓囊囊的一大袋回到家,推开房门,就看见小夜行在门边急得团团转。杨小白心头一软——小家伙是找不到自己,以为被抛弃了,急坏了。他撕开鸡腿包装丢过去:“行了,我不是回来了嘛,粘人精。”
撕开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咔”一声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缓缓吐出。继续瘫回床上追剧。
直到凌晨,杨小白才把《特种兵一》刷完。意犹未尽,又翻出《士兵突击》。刚开始看,觉得主角许三多傻愣愣的,不仅傻,还傻得让人窝火。可这部剧就是要慢慢嚼、慢慢品,越往后越发现它的厚重。比起《特种兵一》,其实内核没什么不同——主角都在成长,都在蜕变。一个刺头死守自己的文艺梦,一个懦夫拼命追寻有意义的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杨小白总觉得许三多在说“借钱”的时候……特别有意义。
看完《士兵突击》,他又找来一部《火蓝刀锋》。时间悄无声息地溜走……看到动情处,他会默默点上一支烟。蒋小鱼这个人油嘴滑舌的,杨小白一开始并不看好,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人,把整部剧演活了。
天亮了,杨小白仍意犹未尽,又翻了几部军旅剧——结果……简直没法看。他都懒得开口骂了,直接丢掉手机,彻底断了追剧的念头。军旅三部曲已经全部刷完,他心里却空落落的,隐隐开始向往部队里的生活,甚至有种说不清的预感——他能在那里大放异彩。
不一会儿,熬了一整夜的困意汹涌袭来,他眼皮一沉,昏昏睡了过去。
……
下午,杨小白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爱~让我死心眼能去不能返,也要去冒险~~”
他睡眼惺忪地摸起手机:“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叶行贱兮兮的声音:“叫你少熬点夜你不听,年纪轻轻的,身体要紧啊!”
“你有病吧!”杨小白破口大骂。
“不跟你贫了,晚上八点,老地方酒馆集合。”叶行说。
杨小白打着哈欠:“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洗了个澡,带着小夜行出了门。给小夜行买了条狗链子,牵到河边散步。可小家伙实在太听话了,安安静静地贴在脚边,狗链子形同虚设——挂不挂都没区别。路过的行人谁见了都得夸一句:好狗。
带着小夜行回到家,简单吃过晚饭,杨小白对杨志军说:“爸,我出门一趟,晚点回来。”
“注意安全。”
“好,知道了。帮我看一下小夜行,出去不方便带它。”
说完,他关上院门,走了出去。
……
还是那间熟悉的小酒馆。自从上回喝过一顿后,陆老板和杨小白明显熟络了不少。一见他进门,便笑着打招呼:“来了,小白。”
“威哥,好久不见。”杨小白笑着回应。
陆老板今天打扮得很时髦——美式嘻哈风,满身西海岸的味道。配上那张痞帅的脸,让杨小白恍惚间想起一位爱拍照的故人……冠希哥啊。
“里面坐。”陆老板领着杨小白走进包间。风格还是老样子,满墙Q版卡通小军人。包间里只有一个人——叶行,披着骑行外套,嘴里叼着烟。
“随便坐吧。”
杨小白在他对面坐下,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故意把烟雾吹向叶行。叶行虽然抽烟,但被这么一股浓烟劈脸熏过来,还是皱了皱眉:“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欠揍。”
“哈哈哈。”杨小白笑得开心,“你丢出来的回旋镖,扎自己身上了吧。”
“嘴贫!”叶行笑骂一句,倒了杯酒推过去,“过两天你就开始体检了,你这个兵,我要了。”
“演许三多吗?”杨小白接过酒杯,阴阳怪气地学舌,“还‘这个兵我要了’……”
“哟,杨公子这些天在看军旅剧啊?不错嘛,进步很大。”叶行说着,又倒了一杯递给陆老板,“来,一起喝点。”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叶行弹了弹烟灰,神色认真起来:“不开玩笑,你先去我那边历练。不过,想进特战得靠你自己的实力,这个我没法帮你。”
“谁说我要去特战了?”杨小白不屑地撇嘴,“我混一混就过去了。”
叶行微微一笑,没戳破——他知道,杨小白向来是嘴上跑火车的主。
“那提前祝贺小白了。”陆老板接过话头,“等你退伍回来,我给你摆大席。到时候你过来喝酒,感觉肯定不一样。”
“好的,谢谢。”杨小白客气地应了一声,又吸了口烟,朝叶行脸上吹过去,“事情办完了?”
“嗯,办完了。”叶行面露一丝不悦。
陆老板没注意到两人的暗流,随口问:“你们说的什么事?”
叶行不想让他担心,自然而然地笑了笑:“没什么,一件小事。对了,问一下咱们老队员这两天有没有时间,聚一聚。”
陆老板摇摇头:“现在各奔东西的,不好聚。等你下次来山文再说吧。”
“好吧。”叶行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很快调整过来,转向杨小白:“今晚过后别再喝酒了,等体检完再说。到时候我去你家做家访——也叫政审,顺便帮你把学籍保留手续办了。”
“好。”杨小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跟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喝到一半,杨小白突然问:“陆老板,厕所在哪?”
“出门右拐。”陆老板抬手一指。
杨小白点点头,走出包间。酒劲有些上头,他迷迷糊糊地认着路:右拐……右是……这边。脚下一偏,朝左边走去。楼梯脚下有一扇很隐蔽的铁门,挂着锁。他随手扒拉两下,锁链哐当作响。
“谁?”铁门里传出一个警惕的声音。
“谁?”杨小白咧嘴笑道,“是我,杨小白。”
“我不认识你。”
“现在认识了啊!”
“离开这里,我不跟陌生人说话。”
“认识认识就不陌生了嘛。”喝了酒的杨小白,看谁都是兄弟。为了再认一个拜把子的新兄弟,他随手找了块砖头,几下就把锁砸开了。
铁门嘎吱推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他抬脚迈了进去,身影瞬间被吞没在浓稠的黑暗里。脚还没站稳,杨小白的酒意就醒了一半——因为,一把刀不知从哪个方向伸出来,冰凉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