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林悦的婚礼结束后,林谦和胡敏的事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胡敏家那边找人看了几个日子,最后定在五月中旬;日子不算赶,但留给两家准备的时间也不算特别宽裕。
四月初,林兰英正式给胡家打了电话,请胡父胡母和胡敏来嘉道理山谈婚事。
这一次,她没有把饭局定在外面,而是八人邀请到家里,林兰英心里清楚之前去胡家那一趟,有些话说的不太体面,现在两家还要做亲家,终归得把气氛缓回来。
胡父胡母这次态度也十分客气,胡涛和胡正没来,胡敏只带了妹妹胡丽一起过来。
进门后,胡母先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林颖,她笑着打招呼:“林小姐也在家啊。”
林颖点头:“今天是阿谦的大事,我当然要在。”
胡母看着她隆起的小腹:“林小姐身体还好吧?”
“挺好,医生说一切正常。”
胡母连忙说:“那就好,那就好。”
两家人落座后,何大柱给每个人倒了茶;林兰英先开口:“之前去你们家里那次,有些话说得太直接,大家别放在心上。”
胡母赶紧摆手:“不会不会,亲家说得对,结婚前把事情讲清楚,对孩子也好。”
林兰英点头:“阿敏和阿谦已经把以后的生活谈过,我们做长辈的,也不替他们做太多决定。”
“今天主要把礼数、婚宴和两边亲戚的安排定下来。”
胡父一直没怎么说话,听到这里才开口:“我们家没什么要求,孩子过得好就行。”
林谦坐在旁边,听得有点意外。
胡母看了丈夫一眼,又看向林兰英:“不过该有的礼数,我们也不想省;阿敏是我们家大女儿,嫁人不是把她送出去不管了,以后小两口有自己的日子,我们也不会总去打扰。”
林兰英听懂了这句话里的分寸:“放心,阿敏进了门,就是我们自己家的人。”
之后谈到大礼,林兰英按照之前说好的标准准备十八万八,再加上一套金饰和礼饼。
胡母原本想客气几句,胡敏先拉住了她的手:“妈,按规矩来就好,不用再推。”
胡母看了女儿一眼,点点头:“好。”
林颖坐在旁边没怎么说话。
两家谈了一个上午,婚宴定在五月十六号,地点选了九龙塘一家酒楼。
林谦原本想办得隆重些,林兰英却说不用太铺张:“你又不是娶皇后,摆三十桌够了。亲戚朋友吃好喝好,比什么都强。”
何大柱拍拍儿子的肩膀:“你妈咪这是在帮你省钱。”
林谦立刻改口:“三十桌很好,我就喜欢热闹但不浪费的婚礼。”
林兰英白了他一眼:“守财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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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到了五月,林颖进入孕晚期,身体的变化一天比一天明显。
她白天容易犯困,晚上睡不踏实,腿偶尔发酸,吃多一点胃里就不舒服。
到了林谦婚礼前两天,林颖去医院做例行检查;医生建议她近期减少外出,尽量不要在太嘈杂拥挤的环境停留太久。
检查结束后,林颖还是给林谦打了电话:“阿谦,婚礼那天我不去了。”
林谦问:“姐,你身体不舒服么?”
“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站久了累。婚宴人多万一被记者拍到也麻烦。”
林谦马上说:“不去就不去,姐你别想那么多。”
“红包我会让人送过去。”
“红包不用送那么大,姐你之前已经给太多了。”
林颖:“你结婚,我不给红包,别人还以为我们姐弟闹翻了。”
林谦:“行,那我收着;你在家好好休息,等婚礼结束,我带胡敏回来给你敬茶。”
“好。”
五月十六号,林谦婚礼当天,嘉道理山这边冷冷清清的只有林颖,家里人前几天就去太古城住着了,毕竟婚房不在这里在太古城;
林颖回到房间,坐在窗边翻着公司传真过来的文件;没看几页,困意就上来了;她收起文件又去房间休息了一会儿,孩子这两天动得很勤,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
婚礼结束已经是晚上;林兰英和何大柱回来时满脸疲惫,手里还提着几袋喜糖和没拆封的礼盒。
何大柱一进门就喊:“阿妹,阿谦今天喝了不少酒,还好胡敏在旁边看着,不然他能把自己灌进桌子底下。”
林颖从楼上下来:“婚礼顺利吗?”
“顺利。”林兰英坐到沙发上,终于松了口气,“阿敏今天很得体,大家都高高兴兴。”
六月三十号下午,林颖正在书房和陈国栋通电话;深圳那边第四批订单已经进入交付阶段,软件团队也招到了二十多人,负责人还在筛选。
刚挂断电话,家里的座机又响了。
林颖接起来,听见温煦的声音:“林颖,我申请到假期了。”
林颖握着话筒:“多久?”
“两个月。”
她愣了一下:“你那边肯放人?”
“项目结束了,事情交接得差不多了;香江这边的交接也很稳,我申请过来陪你和孩子。”
林颖心里那点疲惫忽然松了些:“什么时候到?”
“七月三号,不过有件事要提前跟你说。”
“你讲。”
温煦:“因为工作安排,我身边会跟两个警卫员;他们不会打扰你就是会住到你这边的客房,主要是负责安全。”
林颖:“这个没问题。”
温煦又说:“还有,我爸妈和二姐想一起过来。他们说至少要见见你,也看看孩子。”
林颖想起温煦家里那场鸡飞狗跳,又想到赵兰一直想来,却被温国平和温芮拦着......现在温煦能请到两个月假,他家里人跟着来,也算合理。
“可以。”林颖说。
温煦在电话那头问:“你确定?”
“确定,你爸妈也是孩子的爷爷奶奶,总不能一直不见。”
温煦声音里带了点笑意:“那我安排时间。”
林颖还是交代道:“温煦,你过来之前,先跟你妈说清楚。”
“说什么?”
“她来是看孙子孙女的,不是来给我上课的;没人上的了我的课,包括你。”
温煦赶紧说到:“我会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