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玄幻魔法 > 从武道杀到修仙 > 正文 第 165 章 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白玉瑕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有平静,有从容,也有些许疲惫。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知道她是你的女人。

    正因为她是你的女人,如果换一个人,我早就宰了他了。

    你觉得我想杀你,你逃得掉吗。

    就是看在这么多年兄弟的情分上,我不想让你死,也不想让她为难,所以这件事以这种方式拖到今天。

    早知如此,当初不该优柔寡断。”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已经注定的事: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成王败寇,今天落到这个地步,要杀要剐,随你便。”

    高义阳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他看着白玉瑕那张始终平静的脸,忽然笑了。

    笑声沙哑而尖利,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

    “白玉瑕,你老是这副高傲的样子。

    从小到大,你永远比我强,永远比我有本事,永远用这副看不上我的眼神看着我。

    这就是你我兄弟之间越来越走到末路的根本原因。”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今天,你只要当着我的面说一句话——说你是玩玩这个贱女人,对她没有任何感情,我今天就放了你。

    我高义阳对天发誓。

    你救过我两次,我都记在心里。

    你我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只要你肯低这个头,她不过是个贱女人,我不在乎。”

    白玉瑕看着他,目光里忽然带了几分怜悯。

    他轻轻摇了摇头:

    “高义阳,正因为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你今天无论我说什么,你也不会放过我的。

    我也没想过你会放过我。

    愿赌服输,心软就要付出代价,这并没有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又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像是在交代后事:

    “你欠我两条命,不用还给我。

    你要还有点良心,把这两条命还给苏云意吧。

    我死之后,不要再难为她。

    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她对你又没什么威胁,她毕竟是你孩子的母亲。”

    “白玉瑕!”高义阳猛然高喊,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死死盯着白玉瑕,像是要把这个人看穿:

    “你不要给我摆出这副姿态!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姿态!”

    白玉瑕没有再看他,只是微微一笑:

    “高义阳,你记着。

    你欠我两条命。

    我和云意偷偷摸摸在一起,算还你一条。

    但你还欠我一条。

    这条命,我不想要别的,只想把它留给苏云意。

    你愿不愿意还,你自己看着办。”

    高义阳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怒极反笑:

    “好,好,白玉瑕,你高傲,你不屑于跟我这样的人为伍。

    那我就看看,你的身子骨有没有你的嘴硬。”

    他转过身,看向靠在门框上的黑衣人,脸上又堆起那副客气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阴冷:

    “阁下,想来你办这种事,应该懂得怎么对人使手段。

    帮我把他的嘴撬开,我再给你加二百两银子。

    庆老鬼请你也是花钱,我再追加一笔,你看怎么样。”

    黑衣人露在蒙面布外的眼睛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办不了。”

    高义阳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这事很简单的,我可以教你。

    行走江湖,哪能不会对别人用刑?

    很多时候使点手段,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更快更方便。

    你说是不是?

    这人毕竟是我的结义兄弟,我对他动手,实在是下不去手。”

    黑衣人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调子:

    “我不会,也不想学。

    你自己看着办。”

    高义阳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盯着黑衣人看了好几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到白玉瑕面前。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盯着白玉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你当着我的面,对着苏云意说一句——你只是玩玩她,对她没有任何感情——我高义阳对天发誓,真的会放了你。

    你我兄弟一场,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白玉瑕看着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几分自嘲:

    “高义阳,你我兄弟这么多年,逼供的事咱们也没少做。

    你的手段,我都知道。

    我这身子骨和意志力,我自己也知道——受不了那些。

    所以,我不会给你对我用刑的机会。”

    一缕黑血从他嘴角溢出。

    高义阳脸色骤变,猛地伸手去捏他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血淌得极快,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暗色。

    “我死了,你欠我这两条命,就会一直欠着。”

    白玉瑕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但他还是在笑:

    “你愿不愿意还……看你自己。”

    苏云意看到那缕黑血,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她猛地扑上去抱住白玉瑕,哭声撕心裂肺。

    “玉瑕!玉瑕——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不该……”

    白玉瑕想抬起手,想像从前那样替她擦掉眼泪,但手指只抬到一半便再也无力向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能活……就好好活下去。

    不能活……我也没办法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还挂着那抹极淡的笑意:

    “云意,永别了。

    谢谢……当年你对我的照顾。”

    苏云意的哭声骤然拔高,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她死死抱着那具正在变冷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说“都怪我”,说“我不是个好女人”。

    那些话断断续续,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已经听不出是说给白玉瑕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高义阳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

    然后他忽然上前一步,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苏云意脸上。

    苏云意整个人被扇飞出去,撞在桌角,额头渗出血来,半边脸迅速肿起。

    “确实都怪你这个贱女人!”高义阳指着她,声音在发抖,“如果不是你,我们兄弟二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好,白玉瑕不是想让你活着吗?我满足他的愿望,我要让你这个贱女人永远活着,永远活在痛苦里!”

    黑衣人从门框上直起身,语气平淡:

    “今天这事算结束了吧?

    我就告辞了。

    剩下的事,你自己处理。

    我再待着也不太合适。”

    高义阳转过头,脸上浮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在烛火下显得有些狰狞:

    “阁下想去哪呀?

    知道这么多,你晚上睡得着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