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玄幻魔法 > 从武道杀到修仙 > 正文 第 130 章 哪个“诚”?
    杜月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冷笑一声:

    “怎么死的不重要。

    自杀也好,他杀也好,他都该死。

    这个混蛋,他该死!”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又猛地压了下去,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她转过头,盯着那个随从,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再问你一遍,景离在江家的日子,真的和你上次禀报的一样吗。”

    随从低下头:

    “是!属下反复核实过,确实大差不差。

    虽然那个时间段,所有和景离少爷有牵扯的人都在接连死去——他的未婚妻、他的父亲、他的嫡母......死的死,亡的亡,很多人如今都已不在人世,有些具体细节已无法完全查清,但大致的脉络应该不会错。”

    杜月茹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悲痛变成了冰冷,从冰冷变成了刻骨的恨意。

    她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墓地里显得格外瘆人:

    “好好好!

    江宏屹,你是真的够狠,够无情!

    你无情,别怪我不义!

    你还想躺在坟墓里,你还想受你们江家的香火祭拜——你做梦去吧。

    我儿子被火烧死,你也要被烧一次!

    你不是想淹死我的儿子吗?

    那我就把你的骨灰也给我留在清漪河里。”

    她转过身,声音带着无尽的恨意:

    “把江宏屹的尸体给我烧干净。

    骨灰,撒到清漪河里去喂鱼!”

    临溪县,清漪河旁离望河楼比较近的一处码头。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冬日夜晚的寒意。

    杜月茹站在码头边缘,看着脚下黑沉沉的河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阿六,这就是当初景离被推下河的地方吗?”

    身后的黑衣人上前一步,垂首道:

    “是,小姐。

    景离少爷就是在这里被人推下河的。

    推他下河的是他的贴身男仆江旺,据调查,他那晚在望河楼与他的假好友赵绍谦饮酒,醉得不省人事之后被推到河里。

    这一切应该都是江宏屹在背后推动安排的。”

    杜月茹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掌。

    阿六会意,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罐,双手递到她掌中,然后识趣地后退了几步,站定。

    杜月茹打开罐盖,捧起一把骨灰。

    灰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落入河水中,被水波轻轻一推便沉了下去。

    一把接一把,她不急不缓地撒着,脸上冰冷的神情渐渐松动了几分,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恍惚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

    但很快,那丝笑意便被更深的冰冷覆盖,眼泪无声地从她脸颊滑落。

    最后一把骨灰撒尽,她将手中的空瓷罐也一并扔进了河里。

    瓷罐在水面上浮了一下,旋即被水流卷着,缓缓漂远。

    她看着那条河,喃喃自语:

    “我们遇见从开始就是个错误,悔不当初。”

    说完她转身朝巷口走去,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冷厉。

    走到阿六身边时,她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杂事:

    “该抓的人都抓到了吗?”

    “已经抓了,就关在不远处一处隐蔽的院子里。”

    “带路。”

    院子不大,角落里蜷缩着六个人,头上都套着黑布罩子,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杜月茹走到最右边那人面前,示意阿六摘下头套。

    头套下是一张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面孔,嘴里的布条一被取出,她便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救命!救命啊!

    我是江家上一代家主的夫人,这里是临溪县江家的地盘,我劝你三思而行!

    你要钱,我有钱,我给你钱!”

    杜月茹反手便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格外刺耳。

    王氏被打懵了,捂着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杜月茹低头看着她,语气之中没有任何温度:

    “我知道你是江宏屹的妾室。

    你的儿子江景安,你的女儿江若琳,他们欺骗了景离的感情,从他身上骗钱骗东西。

    我没说错吧。

    而且据我所知,你没少在江宏屹面前说景离的坏话,说他是野种,对吗?”

    “我没有!

    女侠,我真的没有!

    都是谣传......”

    杜月茹伸出手,阿六将一柄匕首递到她掌中。

    她握紧匕首,看着王氏惊恐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下辈子注意点,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你随便招惹的。

    还有,到了下面,替我给江宏屹带个话——就说他一辈子都是个窝囊废,我这辈子离开他,是我做过最明智的选择。”

    匕首刺入心脏的瞬间,王氏瞪大了眼睛,嘴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眼中的色彩逐渐褪去,定格在最后一刻的惊恐。

    杜月茹拔出匕首,在王氏的衣襟上擦干净刀刃,然后走到第二个人面前。

    阿六摘下头套,露出一个十五六岁少女的脸。

    她显然已经听到了母亲临死前的那番动静,眼中的悲痛和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杜月茹扯下布条,没等她开口,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江若琳。你倒是会骗,倒是会使手段。

    从你大哥身上又骗感情又骗银子,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我没有!都是父亲安排的!

    是江宏屹让我做的,我只是被迫......”

    又是一巴掌,比刚才更重。

    “你的命贱得一文不值。”

    杜月茹盯着她,眼眶微红,声音却依旧是冰冷到极致:

    “就你这条贱命,凭什么骗我儿子?凭什么。”

    匕首刺入,又拔出。

    江若琳的身体软倒在地,和她母亲一样,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散了。

    第三个人是江景安。

    杜月茹没有多看他一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只是握紧匕首,一刀扎进了他的心脏,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去陪我儿子去吧。”

    阿六将第四个人的头套摘开。

    江月兰的脸露了出来,两颊还残留着未消的巴掌印,那是前段时间杜月茹派人来“问话”时留下的。

    她看着面前这张冰冷的面孔,眼中没有太多意外,只有深深的恐惧和一丝认命般的绝望。

    从接到那两巴掌开始,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杜月茹扯下她嘴里的布条。

    江月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杜月茹先开了口:

    “你以为把你的两个孩子送走了,我就找不到他们了?你看看旁边是谁。”

    江月兰扭头看向身旁两个身影,即使两人带着头套,也是一眼就认出这是她送出临溪县的两个孩子。

    眼中的恐惧和绝望又加深了几分。

    “姐姐,我求求你!”

    她猛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把他们打晕好不好?

    先让他们晕过去,不要让他们知道这一切。

    我有情报,我心中有情报可以保他们的命,求求你先让他们晕过去,求求你不要让他们知道。”

    杜月茹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我且再信你一次。

    但如果你无法说服我,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儿子和女儿痛苦地死在你面前。”

    她朝阿六偏了偏头。

    阿六抬手两记手刀,将两个孩子打晕在地。

    杜月茹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月兰,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讽刺:

    “江月兰。

    当初如果不是我给你资源,凭你的资质,你能在这个年纪到炼血后期?

    你能成为江家位高权重的长老?

    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你说要替我好好照顾景离。

    现在呢,这就是你的好好照顾?

    被人活活烧死在院子里,被这么多人欺负,你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道。”

    江月兰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哽咽着说道:

    “月茹姐姐,我知道……但是我无能为力呀!”

    话音未落,又是两巴掌甩在她脸上。

    杜月茹扇得极重,将她整个人扇得偏了过去。

    她一把掐住江月兰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声音愤怒到极致:

    “无能为力?!

    你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

    如果这就是你给我的说法,那你可以和你的儿子女儿一起去死了。

    我现在就送你们一家去地下过日子。”

    江月兰的脸涨得通红,拼命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月茹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我给你什么机会?

    我的儿子已经死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你把他救活,我就给你机会。

    你去把他救活!”

    江月兰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她咬紧牙关,终于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他没死。”

    杜月茹的手猛地一松。

    江月兰跌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站在杜月茹身后的杜六皱起眉头,冷声开口:

    “江月兰,你不要为了活命信口雌黄。

    我已经来临溪县调查过了,多少人可以证明景离少爷死在屋中。

    尸体、声音,各方面都可以证明。

    你凭什么说他没死?”

    江月兰没有看杜六,她只是看着杜月茹,一字一句地说道:

    “月茹姐姐,景离真的没死!

    他被青州李家的李玄舟记恨上了,李玄舟派人来杀他,他侥幸躲过一劫。

    我父亲将计就计,让他假死脱身。

    被活活烧死的那个,只是一个替身。”

    杜月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脸上的表情从冰冷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不敢相信,又从不敢相信变成了一种近乎狂喜的震动。

    她蹲下身,死死抓住江月兰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

    “他在哪?景离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江月兰艰难地摇头:

    “景离已经离开了江家,他具体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去找我父亲,他肯定知道景离的去向。”

    杜月茹的手指几乎要掐进她的肩胛骨:

    “江月兰!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觉得你的这番说辞我会相信吗?

    你们江家为什么无缘无故为一个庶子做到这个地步?

    江承业那个老东西又不是一个傻子!”

    “我真的没有骗你!”

    江月兰已经哭了出来:

    “我父亲为了让他脱身还特意给他伪造了一个身份,江家远支旁系,江诚。”

    “哪个‘诚’?”杜月茹目光灼灼看向江月兰,声音也猛然拔高。

    “江诚。诚实的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