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玄幻魔法 > 从武道杀到修仙 > 正文 第 89 章 花得值不值?
    驴车沿着官道继续往前,穿过了几片庄稼地,又绕过了一座矮山包。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渐渐出现了房屋和炊烟。

    清平镇到了。

    这镇子不算小,万把人口,两条主街十字交叉,街面上铺着青石板,两边开着杂货铺、布庄、药铺和几家茶馆。

    镇子东头有一条清平河缓缓流过,河边种着一排垂柳,柳枝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晃着。

    镇子虽比不得安远县城繁华,倒也自有一番安宁的气象。

    周家武馆是镇上唯一的武馆,在清平镇也算有头有脸。

    沿着主街往东走,过了石桥,门前有一对旧石狮子的就是了。

    驴车沿着主街往东,过了石桥,果然看见一座旧院子。

    院门敞着,门口立着一对石狮子,石狮子的爪子已经磨得圆润发亮,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周家武馆”四个大字,漆皮剥落了几处,但字迹依然苍劲有力。

    院子里隐约传来弟子们练拳的呼喝声,和木桩被击打时沉闷的回响。

    陈守拙和江景离两人先后走下驴车。

    陈守拙示意驾车的小五将驴车赶走,转头朝江景离笑了笑:“李兄弟,到了。”

    两人进了周家武馆大门,迎面便是一个开阔的院子。

    院子东侧立着一排木人桩,西侧是几个石锁石担,地上铺着青石板,经年累月的踩踏已在石面上磨出了浅浅的凹痕。

    几个年轻弟子正在院角收捡练功用的器具,见陈守拙进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叫了声三师傅。

    陈守拙一一点头回应,领着江景离往里走。

    刚穿过前院,迎面便走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身形魁梧,膀大腰圆,一张方脸上挂着几分不耐烦。

    正是周家武馆的大师兄曹彪。

    曹彪劈头盖脸地数落起来,语气跟训孙子似的:

    “陈守拙,你这一天跑哪去了?

    家里一堆事等着你做,你倒好,跑得不见人影!

    馆主请了一位好朋友过来,安排住处的事本来该你管,结果人来了你不在,还得我替你张罗。

    武馆最近这么多事,你心里没数吗?”

    陈守拙连忙上前,赔着笑道歉:

    “大师兄说的是,是我疏忽了。

    今天实在是临时有事,我一个远房表弟大老远来看我,我去县城接了他一趟。

    就是这位,李多余,我表弟。”

    他侧身引荐江景离,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

    “多余表弟从小在外习武,如今也算是有所成就,这次特意来看看我。

    听说咱们武馆最近事情多,也想顺手帮帮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曹彪上下打量了江景离一眼,嘴角撇了撇:

    “陈守拙,咱们武馆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不是什么人都能往里带。

    师父是炼血境武者,馆主也是炼血境武者,我曹彪好歹也是锻骨后期。

    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难道还能指望一个外人?你觉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帮得上武馆的忙?”

    他重新把目光落在江景离身上,见是如此年轻之人,语气愈发不客气:

    “叫李多余是吧?

    我们周家武馆不需要多余之人来帮忙。

    从哪来,回哪去,别想着来这儿占便宜。”

    说完又转头看向陈守拙,冷哼一声:

    “陈守拙,武馆刚遇到点事,你心里是不是就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我告诉你,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你要是有什么异动,我第一个不饶你。”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曹彪整个人侧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地面上,滑出去好几步才停住。

    院子里正在收拾器械的几个弟子齐齐愣住,手里的石锁差点砸了脚。

    陈守拙站在一旁,嘴巴张着,整个人直接懵了。

    李兄弟,这就是你说的“向来大度,不喜欢和别人做口舌之争”?

    江景离没有管他,三步并两步走到曹彪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踏马是谁啊?

    在这儿给我逼逼赖赖的。

    周家武馆是你当家吗?

    你能当得了周家武馆的家吗?

    早就听我表叔说,我表哥在这里日子过得不顺心,成天受气。

    我还不信,今天特地过来看看——好家伙,果然是有人欺负我表哥。

    是不是就你?”

    陈守拙在一旁嘴角猛地一抽,脸色直接尴尬得不行。

    被踩在地上的曹彪更是脸色涨成了猪肝,他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只能硬着脖子吼道:

    “你胡说什么!陈守拙他爹都死了多少年了!他是怎么告诉你的?”

    江景离也是嘴角一抽,他是真不知道这个情况,但是这个时候肯定气势不能丢。

    他面不改色,语气不变:

    “那是我表叔给我托的梦!

    你看看你把我表哥欺负成什么样了?

    把我已故的亲表叔都气得给我托梦!

    今天不好好收拾你,我都对不起我表叔的在天之灵!”

    陈守拙:“……”

    曹彪:“……”

    眼看李兄弟还要揍大师兄,陈守拙也赶紧快步上前拉他:

    “表弟,表弟,别冲动,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这时候院子里已经围过来好些人,有弟子有仆役,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

    陈守拙转身朝他们挥手:

    “都散了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该干嘛干嘛去,你们这些臭小子。”

    众人嘻嘻哈哈地散了,各回各的差事,竟没有一个站出来替大师伯说话的。

    倒是有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没走,站在廊柱旁,眼睛精光闪烁地看着江景离,又看看陈守拙:

    “爹,你回来了!”

    陈守拙点了点头:

    “回来了。”

    江景离这才收回脚,拍了拍鞋面上的灰,看着地上满脸涨红的曹彪,语气随意却字字扎人:

    “今天看在我表哥面子上,我先不和你计较。

    这几天你给我老实点,再搁这给我逼逼赖赖,或者再欺负我表哥,你看我大嘴巴子抽你不抽你!

    一个快五十岁的锻骨后期武者都这么狂,你凭什么?

    我二十五岁炼血境,也没见有你这么狂!

    出去打听打听,我李多余走到哪里不是平易待人?

    现在我不想看到你,立刻,马上给我滚!”

    曹彪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涨得像猪肝,瞪着陈守拙:

    “陈守拙,这就是你——”

    话没说完,江景离又是一脚踹过去,把他人踹了个趔趄:

    “跟你说话你听不懂是吧?

    还搁这给我聒噪,真当我不会大嘴巴子抽你?”

    曹彪终于老实了。

    二十五岁的炼血武者他真惹不起,好汉不吃眼前亏。

    脸色铁青的他嘴里哼哼唧唧地不知嘟囔了句什么,捂着胸口灰溜溜地走了。

    廊柱旁那少年这才跑过来,朝江景离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拜见表叔。表叔威武!”

    江景离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陈守拙。

    陈守拙指着少年介绍道:

    “这是犬子,周山峰。”

    江景离点了点头,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不错,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将来肯定比你爹有出息。”

    周山峰得了夸奖,面带喜色。

    这可是二十五岁炼血武者的肯定,含金量可不低!

    他又行了一礼:

    “多谢表叔夸奖。”

    接着转头就冲陈守拙说道:

    “爹,咱们家有表叔这么硬的关系,你怎么不早点把表叔找过来?

    你要是把表叔早点喊来教训一下大师伯,他也不至于欺负你这么多年。”

    江景离哈哈一笑:

    “现在来也不晚,大侄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这一次我来就是帮你爹解决麻烦来了,我肯定将你大师伯欺负你爹的坏毛病一次性治好。”

    陈守拙嘴角一抽,心中也是有些无语。

    是我不想用吗?

    是以前都没有!

    以后也没有,就只能有这几天!

    还不一定靠谱。

    这话肯定只能在心里想想。

    江景离已经再三警告过他身份不能泄露给任何人,是任何人!

    暗楼的事,陈守拙一个锻骨初期的小虾米是真的不敢乱说一个字。

    他瞪了周山峰一眼:

    “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你大师伯岂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你表叔在外面习武多年,也就是这两年才有音信。

    这不是最近武馆有事,才把他请过来吗?

    你可得记住,不能仗着你表叔的威风欺负人。”

    周山峰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爹,你还不知道我吗?

    我向来是以和为贵,和气待人。”

    江景离在旁边听着这父子俩的对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周山峰,倒是有点意思。

    陈守拙让儿子先回去练拳,自己领着江景离穿过院子,朝后院的客房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廊下,陈守拙几次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又合上,脸上的表情介于尴尬和无奈之间,半晌没憋出一个字。

    江景离瞥了他一眼,主动开了口:

    “表哥,有什么话尽管说,咱们又不是外人。”

    陈守拙嘴角抽了抽。

    他没想到这位暗楼的人入戏这么深,这声“表哥”叫得比他还顺溜。

    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配合了,他也只好顺着往下接:

    “表弟,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

    咱们来不是说好了尽量低调行事吗?

    你这一进门就把大师兄给打了,实力暴露得太快,是不是不太好?”

    江景离呵呵一笑:

    “表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来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当小媳妇受气的。

    这一单我一个子不挣,钱没挣着还受气,那我们暗楼的人也太窝囊了吧。

    你大师兄那副嘴脸,我不出手收拾他一下,后面的破事才多呢,还影响我做任务。

    再说我修理他一下,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你心里是不是也舒坦了?

    这么多年受他的气,我就不信你心里一点怨气都没有。

    我就问你,那五十三两银子花得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