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玄幻魔法 > 从武道杀到修仙 > 正文 第 77 章 是不是有点头晕
    看着江景离一脸认真的样子说出这句话,孙若湄被噎得不轻。

    但是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再退缩,她咬了咬银牙,硬着头皮举起三根手指,神情庄重而严肃。

    “我孙若湄发誓,这一生一世只爱景离哥哥你一个人,我的这颗真心从来没有变过。我所言有半句谎话,让我不得好死!”

    如果不是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面对如此信誓旦旦的孙若湄,江景离都忍不住想要相信几分。

    假如是原身在这里,不用想,肯定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然后两个人必然是重归于好。

    “景离哥哥肯定好奇我为什么又回来了,是吗?

    那人将我带到青云剑派,给了我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但我一直坚持不要,一直拒绝他,没有一刻屈服。

    最终他被我的真诚和真心打动,再加上他有了更好的选择,所以才放我回来。

    我一回来就想找景离哥哥你,没想到听到的居然是你的噩耗。

    在知道你死的那一刻,我也是一点都不想活了。

    但想到景离哥哥肯定不愿意我这么脆弱直接为你而死,再加上我知道哥哥你在江家无人关怀,每年不一定有人会去祭奠你,所以才坚强地活下来。

    我不是一个人苟活,是为我们两人而活!

    景离哥哥,你要相信我,即使全世界都抛弃你、忘记你,还有若湄牢牢抓住你,将你永远记在心里。”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里带着真切的颤抖。

    “现在景离哥哥你还活着,我开心极了。

    我愿意和景离哥哥永远在一起,从此之后,我的人和我的心都属于你。

    我们以后永不分离,好不好?

    我愿意抛弃孙家的荣华富贵,和哥哥一起浪迹天涯,什么苦日子我都愿意过,只要和哥哥在一起,我就会感到幸福,感到开心。”

    江景离站起身,强行压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语气感慨道。

    “孙若湄啊孙若湄,说实话我都有些佩服你了。

    这么扯淡的话,你是怎么说得这么真诚的?

    据我所知,你救李玄舟是贪图他的权势地位。

    你救了他之后,有意无意地暗示他你不想接受父母的包办婚姻,想要自由,想要爱情。

    而且不止一次暗示他,希望我不要再活在这个世上。

    所以李玄舟派人来杀我,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是与不是?”

    孙若湄张了张嘴,还没开口,江景离继续说了下去。

    “在青云剑派,你勾搭李玄舟,惹怒了柳婉清。

    她把你扔进乞丐窝里,我也因此受牵连被她派人刺杀。

    因为你,我差点死了两次。

    你居然还有脸说这样的话。”

    孙若湄的脸色大变。

    她没想到江景离会知道这么多,更没想到他连青云剑派的事都知道。

    但她来不及想这些了,她立刻站起来,脸上满是委屈和愤怒。

    “景离哥哥,这么多年你都是这样看我的吗?

    我怎么可能忍心让你去死,在我心里你的命比我的命还要重要!

    你对我的误会居然这么深——我是瞎了眼这么多年如此的爱你信任你!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就死在你的面前证明我对你的爱!”

    她从怀中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直接架在自己脖子上,泪眼婆娑地看着江景离,脸上写满了“你要是不信我我就死给你看”。

    江景离哈哈大笑。

    他是真的无语到了极点,也是真的没想到孙若湄的无耻能达到这个地步。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孙若湄身后,抓住了她握刀的那只手。

    匕首被缓缓从她脖子上拿开。

    孙若湄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江景离不忍心看着她死。

    只要他不忍心,后续就能拿捏住他,就像以前一样。

    她相信自己对江景离的魅力和掌控力,从来都是十拿九稳。

    可她相信得太早了。

    江景离握着她的右手,控制着匕首的方向,将刀尖缓缓抵在了她的心口。

    然后,一寸一寸地推了进去。

    孙若湄的眼睛猛然睁大。

    她想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但江景离的左手稳稳地控制着她的下巴,让她无法回头。

    同时,江景离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是不是有点头晕?

    不要紧张,这是急性铁中毒的正常现象。

    深呼吸,放轻松,睡一觉就好了。”

    匕首完全没入心口。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想挣扎,却越动越无力。

    头越来越晕,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睡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以前很多事都是陪你表演罢了,只不过是为了迷惑江宏屹。

    你在我身边的那些表现,就像小丑一样,可笑又可怜。”

    他顿了顿,左手上真气骤然吐出,直接震碎了她的下巴。

    “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惑,为什么我能在这么多刺杀里活下来。

    我告诉你——因为我是气田境。”

    这一刻,孙若湄感受到了那股沉稳厚重的真气,也终于听清了最后那句话。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疯了似的想要动,但越动越没有力气。

    她想尖叫,想咒骂,想质问——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瞪着眼睛,眼角慢慢渗出一滴眼泪。

    她忽然想笑。

    不是笑别人,是笑自己。

    原来自己这一辈子,活得如此可笑。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小丑,在台上卖力表演,台下的人一直在看她的笑话。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多坏人呀。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完全涣散了。

    江景离松开手,让她平躺在地上,伸手合上她的眼睛。

    “下辈子注意,毒誓这东西可不能乱发!”

    简单搜了一下孙若湄的身,居然有意外惊喜。

    她的身上居然有着一千两的银票,两瓶淬体丹。

    对江景离来说这确确实实是一笔意外之财。

    然后江景离取出剩下的灯油淋在她的身上,火折子吹亮,扔在她身上。

    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将那张“他”曾无比熟悉的脸一点一点吞没。

    将一切恩怨,一切因果,烧成灰烬。

    将孙若湄的骨灰收殓好,江景离提起两包骨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破屋。

    安远县的城墙在夜色中静默矗立,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可逾越的屏障,但对于气田境中期的武者而言,不过是一道稍高的石墙。

    他选了一段最偏僻的城墙,足尖在砖缝间连点数次,手搭城垛轻轻一撑,整个人便无声地翻过了墙头,落在城外的荒草地上。

    他在城外的一片小林子里找到了之前藏好的马。

    那匹马还在安静地嚼着草料,见到主人只是轻轻打了个响鼻。

    江景离将两包骨灰挂上马背,翻身上马,朝临溪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里的官道空无一人,这个世界一般人不敢夜行——野兽、匪寇、再加上边境地带偶尔流窜的散人武者,都足以让普通商旅望而却步。

    但对于现在的江景离来说,在这小小的县城周围,这些已不构成任何威胁。

    马蹄踏碎月色,一路无话。

    回到临溪县时,天边已隐隐要泛起鱼肚白。

    他牵着马来到清漪河畔,找了原身落水死亡的河段。

    解开布包,两捧灰白的骨灰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轻淡。

    他蹲下身,将骨灰一捧一捧撒入河中。

    灰烬落在水面上,被晨风轻轻一推,打着旋沉了下去。

    河水平静地吞没了所有残骸,不声不响。

    他看着最后一圈涟漪消散,语气平静得像在跟一个坐在河对岸的老朋友说话。

    “我这人的原则向来是有仇必报,有恩也尽量报。

    和你死有关的人,尸体也好,骨灰也好,能带来的我都给你带来了。

    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至于李玄舟——将来有机会杀了他,我会尽量将他的尸首或骨灰给你撒到清漪河。

    但万一有特殊情况带不来,你也不要怪我。

    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我只做能力范围之内的事。

    能力范围内能报的恩,我一定会报。

    不能报的,我也不会勉强我自己。

    人嘛,终究是先要为自己而活,你说对吧?”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牵着马离开了河岸。

    他在临溪县南城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用新身份订了一间房。

    这个身份是江承业亲自替他准备的——江家一个早已绝户的远房旁支的后人,幼年随父母迁居外郡,父母双亡后独自回临溪县投奔亲族。

    因为离开得早,临溪县几乎没人记得这个旁支还有这么一支血脉,但族谱上有他的名字,户籍册上有他的记录,连幼年时在临溪县住过的那条巷子、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都能在江家存档的旧文书里找到对应的记载。

    如果有人来查,会发现一切都有据可查,没有任何漏洞。

    这个身份的名字叫江诚。

    一个很普通的名字,普通到不会让任何人多看一眼。

    江景离把这个新身份的所有细节在脑中过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然后合上眼。

    这一夜确实有些累了,他要抓住这一夜的尾巴好好睡一觉,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做。

    午时刚过,江景离从客栈的床上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很沉。

    这两天,连番奔波——杀罗昆、焚尸、潜回江家、与江承业密谈、再赴安远县杀李忠和孙若湄、将两人的骨灰撒入清漪河——消耗确实有些大。

    他躺在客栈简陋的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然后起身洗漱,换上“江诚”那身半旧不新的灰布衣裳,使用易骨术调整一番样貌,将刀挂在腰间,推门出去。

    在街边找了个面摊坐下,一碗热面下肚,整个人才算彻底活了过来。

    吃完面,他放下几文铜钱,起身朝南城走去。

    南城是临溪县最鱼龙混杂的地方。

    帮派、赌坊、暗娼、黑市,三教九流都窝在这片窄街密巷里。

    他要找的老刘杂货铺也藏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