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曾经圣绝国的千年都城。在流传于各处的传说中,这里的房屋均以翠玉为顶,街道是拿银砖铺路,是一个无比繁荣富庶的帝皇之都。
如今,在这个传说中的翡翠之都的城墙上,撕杀声,掺叫声响成一片,断肢残桓随处可见。那引以为傲以整棵千年坚木作成的大门在一次次的撞击中扭曲开裂。在距离城墙不远处一位骑着枣红骏马的指挥官看着这即将到手的胜利忍不住澎湃的心情,胡乱挥舞着长矛,裂着大嘴,催促着士兵的一次次冲锋。
“上啊!!!近卫军已经没剩几个了,冲进去!要女人有女人,要金子有金子”
“嗤”旁边一个看似副官模样的年轻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什么时候都说这一套,也没点新花样”
在这时候,城门处猛然传来“咣!――――――”的一声巨响,砸断了他胡思乱想的思绪。一抬头,只见那巨大的城门轰然倒下。倒地时的撞击带来的震波将数处残破的城墙震塌,连同上面专心搏杀的士兵一起埋在废墟之中
“啊哈-城破了!破了!骑马的跟我冲!快!!!李易,剩下的人交给你”红马将军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后面跟着数百骑士,卷起的沙尘遮天蔽日。“给我快点跟上来,可别掉了链子,”
军队如潮水般涌进了燕京城内,没有半点军纪和秩序。好象蝗群一样席卷了整座翡翠之城,其中的一只只蝗虫张开了双腭,贪婪的吞食着这里的繁荣与传说。
红马的将军没有象他的属下们那样不济,被这样小小的财富给填满肚子。他带着自己的亲信,驾着快马。直奔自己朝思慕想之处――燕京中心的圣绝皇宫。
“老子就是命好!这么顺,连个拦路的也没有”
红马将军感叹着自己的好运,策马疾奔。转眼间便到了皇宫门外。他一个翻身跃下马来,迫不及待一路狂奔到金銮殿,看到了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至尊宝座。身体也因为极度的兴奋而不停的抖动。“这个,坐上了我就是皇帝,哈,哈哈哈哈”猛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停止了那狂妄的笑声。
“奇怪,怎么周围那么静呢”
没有喊叫声,没有马蹄声,甚至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
将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巴掌,啪啪作响,看来跟自己的耳朵没关系
“人那?!”“来人那!快来人那!”“大武!小武!”“人那!都快点给老子滚出来!”
这里不对劲!那将军也非常人,察觉到环境有异后瞬间转身,箭步冲刺,跨出了门外,干净漂亮。但,他再也迈不开第二步了。因为呈现在他眼前的是尸横遍野。那紧随他来的数百亲兵与战马一个叠着一个得躺在地上,只是都不见了头颅。
“因汝所唤,为汝所用”
只听见从头顶上传来了一个恐怖的声音,像是千万将死之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一生的怨恨大声呐喊,然后再揉搓到一起。沉重令人绝望。
他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去。手中的长矛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原本的烈日已然不见,代替的是一个巨大的眼睛悬挂于半天之上,睥睨众生。红色的瞳孔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目所及处,都被着诡异的红光所笼罩。
“吾乃,阎罗莫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混蛋,刚才那是什么,难道真的有人能够驾请阎罗吗?”李易从昏迷中渐渐醒来,晃晃悠悠的站着。“这里是哪,我的士兵呢,部队呢?!”
周围到处是灰蒙蒙的一片,灰色的树木,灰色的山脉,灰色的大地和天空。在厚重的灰色阴云之上,一个巨大的眼睛挂于天际,红色的瞳孔散发着光芒。
承燕300年,据称在黄石城郊发现由天而降的巨大岩石,上书“燕来三百载。今日铩羽回”。当地守将马上对外宣称现今王朝即将覆灭,揭竿而起。战火从此蔓延。叛乱开始时黄石军一路凯歌高奏,直逼都城燕京。可惜,在都城内误中圈套,数万士兵尽数身亡,无一而回。此时,各地守将纷纷奏请护国擒贼,打的黄石军分崩离析,四散奔逃。
似乎,未到天变时。
承燕378年。
桐县,圣绝国南齐郡内一小县。
只见从城门口方向疾步走来三男一女,都是青年模样。
“陆有哥,这里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的嘛,那官老爷还吓成那副鬼样子,咯咯”少女年纪不大,但柳眉杏眼,生的煞是迷人。
“恩,莫大意,你仔细看看,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但街上行人寥寥,此时又非农忙季节,必定有异。还是先找县太爷问问才好”那叫陆有的青年看似是一群人的领袖。浓眉大眼,身穿轻装皮甲,给人以稳重的感觉。他说完,便带领队伍直奔县衙而去”
那县衙落于县城南角,离城门仅百丈距离,抬腿便到。一行四人在门口通报后,由衙役领路,直奔后堂会客厅。
“哈哈,苍松门的诸位高手也到了,快快请进。”还没进门,就只看见一个华服男子迎了出来。
“这想必就是县太爷了吧”
“哼,天冠泛红,双眼内陷,下额突起。看也不是什么好官。”矮个男子轻声说道。
“小章,别乱说。”
“怎是乱说!我等来此路上眼见那耕地荒废,各处村庄残破不堪,百姓流离失所!再看这县衙后堂,那真是搞的富丽堂皇啊。嗤。就门口那百花清玉瓶若换出钱来就够我吃10年的。”这段话直接是喊出来的。把那县太爷吓了个够呛,脚还没迈出门就停在了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哎吆吆,各位好汉原来都看到了。”县太爷反应够机敏,他一步跨出去拉住了陆有的手,悲声说道:“那都是那鬼怪搞的啊,想我桐县昔日虽称不上是财冠全郡,但也可称的上是一块富庶之地啊。只怨那恶鬼啊。来,我们进来说”
众人跟随进入大厅,分别落座
“哎,也不知道做的什么孽,从哪冒出来这么一只恶鬼。那可真是,真是,真是”县太爷想了半天也没找出一个词来形容,眼见就要被活活憋死。小章的急脾气又上来了。“说重点!”
“哎哎,那还是三个月以前。在这北边的靠山村……靠山村是一个小村落,那里面的村民不分男女,均以耕地为生。但不知为何,这个本来与世无争,和平安定的小村子从三个月前开始传言闹鬼。据来往的货郎讲,开始的时候。一个小媳妇偶然发现自己的男人总是在半夜的时候起夜,然后这一去少说2个时辰。第二天问起他的时候,男人一头雾水,说自己晚上根本没起来过。据说啊,不只这一家,几乎整村的男人都这样。恩,再往后,就是整村的人都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怎么没说明白就都死了”小章又叫了起来
“不知道,那货郎说他就知道这些。人家还得跑买卖哩,哪能一直待在那儿”县太爷瞄了瞄小章。
“后面呢?”陆有眼见小章还待还嘴,伸手阻止了他。“后面怎么样了”
“再后面,哎~那鬼估计看没人可杀,就出村了。在距离靠山村进的几个村子,每到半夜就能听见鬼哭的声音,呜呜的,声音跟刚生出来的小狼崽子似的。可渗人了。”县太爷说着还搓了搓双手,来表示那声音是多么的可怕。“然后,慢慢的,在这里也能听见了,到了晚上都没人敢出门。不过还好,暂时还没出过人命。那些外地的买卖人,听说这里闹鬼以后,也都离得远远的,然后,这里就成现在这鬼样了。”
“谢太爷,我们会再去查一下的“陆有见问不出其他,起身要走。众人纷纷站起,抱拳告辞。唯独小章还嘀咕着大贪官什么看也不看头一个走出房门。
“恩?什么人?”小章出门后,就见前方池塘边站有一人,一身黑衣相当扎眼。“不对,没人气,这东西不是人!”联想起刚才县老爷的话,这东西不是人,那自然便是恶鬼了。陆有与另一高个男子听到小章话后,即刻拔出长剑,向黑影两侧冲去。
“萧燕,保护好县老爷。小章,用镇印。”
萧燕听到陆有指挥后,不由分说,将县太爷一把推进了房中,自己提剑挡在了门口。
小章左手画圆,右臂直伸,手指摆为“o”字型,接着左手在圆中一斩,意为“镇”。只见一条光带从右手摆出的圆中疾射而出!若中此印,身体便如千斤巨石重压,动弹不得。
那黑影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杆长矛来,对着射来的光带手一抖,挑出一个枪花,镇印术便被震的无影无踪。接着,黑影左手一松,改为单手持矛,猛的向右一扫,快的惊人,直扫陆有前胸。陆有正在快步疾奔中,眼见无法躲闪,只得收剑格挡,顿觉一股大力传来,随着长矛扫来的劲风,被打飞出去。
“小风,小心啊!”萧燕失声尖叫。
小风已经冲到黑影身侧,举剑正要刺下,只看眼前一花,瞬间空无一人。跟着后脑一痛,就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哎,别打别打,自己人”县太爷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大声嚷着
“什么自己人?”
“对对,这位,也是跟大伙一样,专程来斩妖除魔,济世救民的。误会,都是误会。”县老爷笑嘻嘻的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