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目前骑兵联队的规模并不算大,一般是四个中队,加起来700多人,配700多匹战马,还有一些辎重马匹。
这点骑兵兵力跑去龙国地界耀武扬威,靠的是背后国力。
当他们背后撑腰的软了,骑兵们也便软了。
铁路沿线据点失守,骑兵联队也损失了1个骑兵中队,剩余的骑兵准备撤往龙口,彻底放弃控制胶济铁路。
他们这点兵力,实在没办法抗衡武装列车的炮火。
普吕肖夫中尉的侦察机第三次掠过东北方向时,在丘陵地带发现了一条正在缓慢移动的灰黄色长龙。
他从驾驶舱里探出脑袋,透过机翼下方的薄云看清了骑兵。
上千匹军马驮着辎重,沿着通往龙口的土路蜿蜒前进,马背上的人缩着脖子,军装和黄土一个颜色,队伍拉得很长,前卫已经进了丘陵的隘口,后卫还在山谷外面。
侦查的情报第一时间甩给了保罗中校。
他立刻抽调唯一的骑兵连,还有两个营的仆从军,前往骑兵联队撤退的必经路线进行截杀。
通往龙口方向的路线上,有一片丘陵地带,土路从两道山脊之间穿过,当地人管那段路叫葫芦腰,进去宽,出来窄,中间有一段只有几米宽。
那是一处绝佳的伏击点。
骑兵的速度在平地上比步兵快,但进了山谷,再快的马也得排成一条线慢慢走。
只要把两头一堵,中间就是靶子。
受限于来自龙国未交战区的压力,日军骑兵不敢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的乱走,规规矩矩的沿着官道撤退。
这就给了德军伏击布防的机会。
赵德意营轻装上阵,额外携带多挺麦德森轻机枪,2挺马克沁重机枪,配合德军骑兵连前往伏击点。
赶到葫芦口后,立刻准备沙袋,搭建重机枪工事。
仅用了2个小时,截杀骑兵联队的部署准备完毕。
静待日军上门。
骑兵联队在官路上排成长龙,撤退途中还接到了山梨半造的密电,要求他们前往龙口渡口,护送辎重。
将有新的后勤物资,从本土运过来。
带队的是维尔德骑兵上尉,放下望远镜,命令所有人待战。
眼看着日军进入伏击范围后。
“开火!”
两翼的轻重机枪喷出火蛇。
子弹像暴雨一样往下泼,受袭的日军联队一阵慌乱。
赵德意从山脊上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鲁格手枪,对着天空连放三枪。
“弟兄们,日军骑兵已经乱了,跟我冲下去,杀敌有功,金条近在眼前。”
他第一个从山脊上滑下去,军靴在碎石上擦出一道长长的灰痕,身后三个连的仆从军士兵像潮水一样涌下山坡。
有人跑得太快刹不住脚直接滑倒在地,爬起来继续冲,眼睛里在冒火。
麦德森轻机枪从山坡上往下扫射,子弹追着溃散的骑兵打。
骑兵想反击,却没有太好的反击掩体。
所携带的火炮、机枪,被密集的火力压住,没办法立刻展开。
最让日军惊讶的是龙国士兵,怎么突然开了智一样。
在重机枪的火力掩护下有序压进。
利用手中的毛瑟步枪敲掉落单的骑兵,这群家伙,什么时候会打仗了。
马匹中枪之后发出尖锐的嘶鸣,在山谷里回荡。
骑兵的血顺着碎石缝往下淌,染红了整条土路,有些地方血积成了小水洼,马蹄踩上去溅起一片红色的泥浆。
“敌袭,敌袭,组织反击。”
骑兵大佐沉着应对。
心底却止不住的慌乱,德军出现在这里伏击,说明他们的行踪彻底暴露。
也说明18师团主力处在被动防守局面。
否则,德军不会肆无忌惮的跑出来截杀一支骑兵。
即便打不过,骑兵也有十足的把握撤离。
“大佐,后方还有一支兵力。”
联队参谋的一句话,把田村义一大佐悬着的那颗心彻底压了下来。
维尔德上尉带着骑兵连及一个步兵营的兵力,从葫芦口的进口处包围过来,将骑兵联队封锁在这片丘陵地带。
前后夹击之下,形成了关门打狗的局面。
德军的火力凶,轻重机枪的数量远超骑兵联队。
一露面,轻机枪的火蛇便先喷了起来。
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
形成压制火力后,占据作战的先机。
德军指挥官有序收缩,定点清除骑兵的外围兵力。
全程火力压制,外围步兵小刀割肉。
毛瑟步枪的响声连续不停。
接连有日军骑兵掉下马。
一个半小时后,合围的圈子更紧,所有日军骑兵都处在了机枪火力之下。
那还客气什么,维尔德上尉下令全面总攻。
一前一后两个步兵营,抱着麦德森机枪向日军冲锋。
日军没有装备轻机枪,还在用步兵持枪齐射的法子,进行火力压制。
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德军的战术全部依靠机枪火力展开。
掩护、压制、冲锋,再压制,再冲锋。
随着最后一小股藏匿在岩壁凹陷处的骑兵被机枪扫倒,整个骑兵联队彻底丧失了抵抗能力。
等山谷里的枪声安静下来,骑兵联队主力已经七倒八歪的葬身于葫芦口。
剩余的士兵、辎重兵怯生生的看着,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赵德意摸了摸枪管火热的麦德森机枪,擦了擦额头的汗,感谢老天爷,让他又打赢了一场仗。
他努力喘了喘气,这才猛吸一口,大声喊道:“打扫战场,军马全都牵走,受伤的也牵着,回去找兽医医治,马鞍、马镫、一样都别落下,全部带走。”
普吕肖夫中尉驾驶着飞机再靠近的时候,只看到己方士兵。
证明葫芦口的战斗结束。
他连忙调转飞机,转向即墨县城方向。
对日军23旅团的进攻也打响了,最后一轮炮火轰击结束,步兵便开始向日军阵地冲锋。
遭遇到的抵抗异常弱。
前沿阵地已经被炮火炸得不成样子,日军的重机枪火力受损。
23旅团的士兵又饿又累,包括基层军官,也饿的前胸贴后背。
战斗意志到了极限。
象征性的打了几炮反击,便大规模的缴枪投降了。
崛内少将说的问题出现了。
后勤紧张,吃不饱,穿不好,再加上重伤兵事件的舆论发酵,大本营既没有安抚人心,出面避谣,又没有下一步增援计划,士兵才不给你卖命了。
双方士气天差地别。。
保罗中校一口气拿下即墨县城,将23旅团的残余赶往更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