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各自按部就班的筹备战事,只不过日本人在明面上,德国人在碉堡里。
神尾中将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总觉得眼皮在跳。
上一次感觉不好的时候,正是净法寺支队惨败。
这一次,难道还有坏消息?
他叫来了山梨半造参谋,“进攻之前,务必要让海军的水上飞机进行一轮大规模的侦查。”
“我总觉得事情不那么容易,这里边很可能是德国人放出来的陷阱。”
经过几天准备,山梨半造已经信了外务省的情报。
“中将阁下,我会立刻去通知海军部,要求他们的水上机母舰配合侦查,甚至还能针对青城城区进行一轮轰炸。”
“也请您放下心,这一次德国人不可能守得住。”
“咱们已经围了他们两个月,整整两个月了,难道德国人的粮食子弹还能从土里长出来吗?”
“就算他们采购了一些军火,也绝对运不进来。”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眼前的孤城要塞,已经打破了很多绝对的事情。
绝对守不住的滩头被混凝土碉堡恶心够呛,绝对无法抵抗的重炮被德军炮兵点名摧毁,绝对不可能被鱼雷艇击沉的巡洋舰现在正躺在胶州湾海底。
侦查还是要做,而且要非常认真的做。
请求协战的消息发给了海军,得知消息的海军参谋们颇有微词。
“陆军真是一群废物,十倍兵力围攻,竟然还需要我们配合侦查。真不知道这群猪是如何晋升到陆军高层的。”
当着中将的面。
几个年轻参谋毫不客气,“神尾中将的人又来了。要求水上飞机大规模侦查,还要轰炸城区。说陆军准备发动总攻,需要确认德军防线后方的情况。”
“我们的若宫丸号水上机母舰现在是舰队唯一的航空侦察力量,之前几轮侦查已经损失了2架飞机,现在又要我们出动,陆军这是把海军的飞机当成免费的黄包车了。”
另一个参谋接话:“两个月了,第十八师团连一座观察站都没拿下来。”
“一个劲说德军弹药见底,既然德军弹药告罄,直接冲不就行了?还要海军去替他们侦查什么?”
加藤定吉中将咳嗽一声。
几个年轻的参谋立马不说话了。
有些话关起门来说可以,眼下进攻不利,还是少嚼舌根。
免得日后因嚼舌根吃亏。
加藤定吉心里也不爽,但不能明着拒绝陆军,背上一个合作不利的锅。
随即下令:“安排若宫丸号前出。侦查可以,轰炸也可以,但飞机必须在安全距离外活动。提防德军的机枪、火炮,不能冒险。”
若宫丸号是用武装商船改造的水上机母舰。
搭配了4 架法制法尔芒 F.20 双翼水上飞机,已经受损两架,仅有2架可以继续起飞。
至于轰炸。
更是只能投掷10Kg的小型航弹,威胁能力有限,还是以侦查情报为主。
命令传到若宫丸号,该水上机母舰在两艘驱逐舰的护航下开始向胶州湾方向机动。
这边刚有动作,德军炮台观测就发现了。
电话直达作战厅。
“长官,要不要放炮驱逐?”
迈尔少校、舒尔茨中校都在作战室。
此前就讨论过对空射击的问题,青城没有专门的高射炮跟防空炮,为了防止日军飞机肆无忌惮的侦查,舒尔茨中校给出了解决方案。
其一是,利用混凝土打造几个固定的重型混凝土基座,顶端用富余钢筋做可旋转抱箍夹具,锁死马克沁水冷套筒;枪身可 360° 旋转、仰角最大 85°,后方混凝土墩承受后坐力,单人就能持续扫射。
部署在山顶开阔预警点位:浮山主峰、汇泉角岬角、团岛高地。
只要日军的水上飞机靠近,便可以组织对空射击。
第二个的方法是2门150毫米榴弹炮加装定时空爆引信,设定炮弹在 800~1500 米高度空中炸开,依靠破片形成大范围扇形杀伤弹幕。
只要日军飞机起飞,放两炮过去,向航线前置位置打 3~5 发空爆榴弹,用破片云逼迫敌机放弃侦察。
运气好的话,很可能重创敌机。
陈墨补充了一批77毫米野炮后,舒尔茨也要了4门。
让海军陆战队浇筑 U 型钢筋混凝土炮座底座,炮尾后方浇筑厚重混凝土抵肩墩,限制后坐位移;炮架垫楔形混凝土垫块,把最大仰角提升至 75°~80°。
临时把4门77毫米野炮改装成了对空射击。
配一张手绘射表,标注不同高度、飞行速度对应的炮口偏移量。
除此之外,在永备堡垒外墙施工时直接向上预留45°~70° 倾斜射击孔,机枪架在工事内部混凝土台座上。
射手躲在在墙体后方,只露出枪口对外射击。
这几个取巧的方式都能有效防空,缺点是耗费弹药。
萨克亲王的意思是装弹药告罄。
如果组织大规模的对空射击,岂不是露馅了。
最最最后的手段,舒尔茨中校看了眼普吕肖夫中尉。
依靠德军唯一的一架鴿式侦察机,给普吕肖夫中尉配2把鲁格手枪,配几枚手榴弹,利用侦察机性能优越,飞上去跟日军飞机决斗。
别笑。
这时候的飞机缺乏攻击手段,从侧后上方占位,俯冲靠近日军编队,近距离投掷手雷、手枪射击发动机与机翼,是最直接且最有效的防空手段。
大家没笑,陈墨笑了。
“咱们只有一个普吕肖夫中尉,他要是挂了,谁开飞机侦查。”
“先组织150毫米炮对空射击,浪费几发炮弹驱离。”
“如能驱离最好,要是日本人死性不改,组织机枪、步枪对空射击,骚扰日军侦查。”
正在一群人商议如何预防日军水上飞机的时候。
鬼子海军先出了问题。
若宫丸为缩短水上飞机起降半径,驶入崂山湾近岸锚地,舰艏三号货舱直接触发一枚锚雷爆炸。
德军在这里洒了一大片触发式水雷。
撞击点在舰舯水线下两米处,触发了撞针式引信,上百公斤黄色炸药的爆炸将舰壳撕开一道几米长的裂口,海水以每秒数吨的速度涌进发动机舱。
爆炸的冲击波震得舰桥抖动,舰长被气浪冲出去撞在罗经台上,肋骨断了三根瘫在地上大口吐血。
甲板上一片混乱,水兵们东倒西歪。
舰体迅速向右舷倾斜。
岸防炮台打来新的电话,“长官,日军水上飞机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