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面前出现一道仅他可见的光屏。
边缘镶着金色纹路,像旧帝国文件上的装饰线。
光幕正中是一枚鹰徽,铁十字居中,双翼展开,爪握权杖与宝剑。
那是霍亨索伦家族的纹章。
“皇冠仲裁庭,正式开庭。”
身体说不该慌,但心跳已经出卖了他。
光幕继续浮现文字,一行一行,像有人在对面一笔一划写出来:
“仲裁对象:弗里德里希·冯·霍亨索伦-萨克(陈墨)”
“职务:代理总督”
“等级:一阶”
“地盘:青岛胶澳租借地,状态:战中。”
“人口总数:83,750人,”
“忠诚度:分化。”
“战争压力:极高。”
“守城概率:7.4%。”
仲裁任务:守住你的领地,成为真正的总督,觉醒天赋。
“从现在起,地盘治理、人口忠诚会为你带来帝国币。用它们可兑换物资、枪炮、乃至工厂与战舰。”
“你的每一次统治,都将被衡量,每月结算。”
“首次免费结算,你已获得首月10万帝国币。”
“开启物资兑换商城,你将拥有2级以下商城兑换权限,涵盖基础物资、武器装备。”
一连串的信息,几乎把陈墨的眼睛给打瞎了。
总结下来,地盘、人口可以换系统币,这玩意儿可以兑换物资跟基础物资,以后升级了还能兑换更强大的战舰、工厂。
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干嘛?
又是仲裁,又是开庭的。
“统子,打开兑换清单。”
陈墨心中轻喝一声,眼前浮现了两张兑换清单。
一、一阶基础原材料物资(上图)
每月会有变动
二、二阶武器装备清单(上图)
每月会有变动
备注:等阶决定了兑换物资的清单,以及每月限购情况,扩张你的地盘,晋升到更高等阶,将开放更多的兑换内容。
记得青岛战役的情况,德军虽然只有4500人,硬抗日军四五万兵力,战损比还是优势。
最终因为弹尽粮绝不得不投降。
眼下他既可以兑换物资,又能兑换枪械。
守城概率百分之七点四。
熟悉概率的同学应该知道,只要它不是百分百,一切都有可能。
他端起桌上早已冷透的红茶,慢慢啜了一口。
百分之七点四。
那又怎样?
七点四,不是零。
保罗少校做出了沉重的决定,“我们应该认可施佩中将的决议,考虑放弃青城殖民地。”
“咚咚咚”
三声。
陈墨的手指敲在桌子上。
“诸位,听我说一句行吗?毕竟我是代理总督,萨克亲王殿下。”
长桌两侧军官,突然沉默下来。
看向这位年轻的放逐皇室。
炮兵指挥官克诺普上尉,此刻低着头,拇指机械地摩挲着腰带扣;
博登军士长靠在窗边,脸上写满了烦躁;
普吕肖夫中尉缩在最远端的角落,嘴角那根没点燃的香烟已经快被咬碎了;
申克上尉,东亚舰队驻青岛联络官,清瘦的身形笔直如军刀,坐姿一丝不苟,但沉默得像块石头。
站在长桌另一端,正侃侃而谈的,是保罗?冯?克奈贝尔少校。
系统加载完毕,该我装逼了。
“好了,收起你们该死的胆怯,拿出你们的勇气和决心,这才是普鲁士人骨子里的东西。”
“施佩中将现在不在青城。”
“他的舰队可以穿越大洋,但我们呢,青城的妇孺老少呢。”
“他们离不开土地,”
“我们的任务是守住这里,在没有放弃青城的命令之前,妄议撤退是怯懦,是投敌卖国的行径。”
“保罗?冯?克奈贝尔少校,没有我的命令,擅自讨论撤退,告诉我,在普鲁士军队里,违抗命令,应该怎么做?”
保罗眉头依旧紧皱着。
道歉道:“殿下,我无意违抗军令。我只是履行一名军官的职责,在危机面前提出最合理的战略建议。”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的建议无效。”
“日本人的威胁,只能吓走懦夫,吓不到我们普鲁士人。”
“现在,所有人,准备战争,准备战斗。”
“我们没有退路可言。”
“以我萨克亲王的名义,以我青城代理总督的名义,命令你们,进入备战状态。”
会议结束。
警报声响彻整个青城。
也以此回绝了日本人的要求,想要拿到青城殖民地,尽情的用巨舰大炮来攻好了。
德国人不会主动撤退,军人的字典里没有撤退二字。
各位军官开始快速的盘点物资情况。
没有任何人认为能守住青城,但所有军人毫无怨言的执行命令。
到了中午,
不利的消息接连传来。
博登军士长,一个脖子几乎比脑袋还粗的家伙,跑的气喘吁吁。
“殿下,弹药库里存着的炮弹,有一批发霉了,可能打不响。止痛药片只够用四百人。防御工事的排水系统烂了,还没来得及修。”
“咱们的弹药储备,只能支持一周的战斗。”
“我不是在反驳殿下,”
“我是告诉殿下,如果我们要打,就得先把这些问题解决了。”
这些是问题吗?
对陈墨而言,不过是兑换一批水泥、钢筋罢了。
至于弹药,他得算算手上的帝国币可以兑换多少武器装备,10万帝国币,看着不多啊。
以榴弹炮弹为例,350帝国币可兑换100发,10万帝国币可以兑换20万发。
有20万发炮弹,还愁守不住吗?
“继续盘点。”
雨点从天上坠落下来。
给本就低沉的士气盖上了一层水汽。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穿着雨衣的士兵继续盘点物资,甚至冒雨修缮工事。
德国人是严谨的,既然决定防守到底,那就得拿出吃奶的力气。
而萨克亲王殿下,正在狠狠的吃。
“你已经不顾及总督的脸面,光明正大的留宿在这儿?”
艾琳用手摸着他的头。
半躺在床上。
波浪长发已经剪成了短发。
这让陈墨并不理解。
“我是治安警员出身,如果战斗爆发,希望能拿起武器,长发会影响我战斗。”
“倒是你,我的亲王殿下。”
“你所表露出来的血性,说我们此前从没见到过的。”
“纨绔、无能、嗜酒,这才是你的标签啊。”
“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了你?”
什么刺激到了我?
陈墨微微咬牙,牙齿轻磨,好像要把葡萄咬碎一样。
却遭受了轻轻的一巴掌。
“我不想当俘虏,帝国皇室不能当俘虏,那是耻辱。”
“何况,是一群远东黄皮小矮子,竟然妄想逼迫高傲的普鲁士人投降。”
“我必须给他们一点代价尝尝。”
艾琳惊呼一声,“别咬了,我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