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岳老祖要见我?”
看清传讯符箓中的内容,徐云没敢耽搁,当即御风朝青华山山顶而去。
鸿岳老祖的洞府位于山顶一处湖心岛上。
山顶,徐云也来过几次了,算是熟门熟路了。
不过鸿岳老祖毕竟是家族中现如今最年长、修为最高之人,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鸿天老祖是见多了,徐云也就随意多了。
但鸿岳老祖不一样。
徐云内心都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激动与肃然。
踏上小岛的一刹那,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
“这灵气……”
徐云不由暗暗咋舌。
青华山坐拥三阶高级灵脉,事实上这千年来。
灵脉早已触及了三阶的临界点,却因种种原因始终未能晋升四阶。
可这岛上的灵气经过阵法拘束汇聚之后。
浓郁得惊人,恐怕比起真正的四阶灵脉也不遑多让了。
“看来还是得勤加修炼,早日突破金丹,日后这山顶未必没有我一席之地。”
心中这般想着,徐云顺着小径来到老祖住处。
抬眼望去,徐鸿岳正穿着一身寻常布衣,端坐在湖边垂钓。
这一幕让他不由想起了鸿天老祖。
这两位老人家,也不知道是谁跟风谁。
“来了,就坐下吧。”
徐鸿岳头也不回地道。
徐云依言在旁边坐下,看了看水天一色的湖面。
又看了看身旁白发苍苍、颇有隐世高人风范的老祖。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的鱼篓。
空的……
原来金丹真人也照样会空军。
“平云,你这次做得不错。”
徐鸿岳开口了。
“每一个到我这里来的小辈,我都会给一份见面礼。”
“你这次在寿宴上表现出色,我可以给你两份。你想要什么?”
听到这话,徐云却是一脸肃然,摇了摇头。
“老祖,家族养我育我,家族有事,孙儿自当效劳。这对于孙儿而言自然是理所当然的,当不得老祖额外奖赏。”
对徐云而言,六岁半便入青华山修行,一路走来,每一位长辈都待他极好。
这份归属感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这里是他真正的家。
外人要来践踏这个家,他出手是理所应当,从没想过要讨什么赏赐。
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徐云,徐鸿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本该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徐云虽然偶尔也有神采飞扬的时候,但大多数时候却沉稳得有些不像这个岁数的人。
徐鸿岳呵呵一笑,解释起来:“这次寿宴,明面上是给老夫贺寿,实则也是三家四宗之间一次珍贵资源的分配。”
“分配的份额多寡,就落在你们这些小辈身上。”
“你这次大败三家四宗子弟,替家族争到了不少份额。所以这份赏赐,是你应得的。”
徐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寿宴背后还有这一层较劲。
徐鸿岳望着湖面,似乎想起了什么,淡淡一笑:“那《三宝燃天诀》也是你交给家族的。”
“如此一来,倒是值得老夫送你一桩大机缘了。”
徐云还在纳闷,却见静坐的徐鸿岳眼中忽然赤光流转。
目光如电,直直看向湖中,仿佛锁定了某道潜藏已久的身影。
下一刻,鱼钩便像长了眼睛一般朝那黑影飞去。
愿者上钩?
听听就得了。
实际上是暴力上钩。
只见湖水之中一只无形大手凭空凝成,径直朝那黑影抓去。
一把抓住,直接摁到了鱼钩上。
看着这般简单粗暴的钓鱼方式,徐云嘴角不由一抽。
显然,那黑影也懵逼了。
俗话说一斤鱼十斤力,那水中浮现的黑影大如牛犊。
更何况这湖中鱼儿又怎会是凡种,保守估计也有数千斤的蛮力。
哗啦啦……
水面剧烈翻腾,炸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然而在一尊金丹真人面前,还不是普通的金丹真人面前,这挣扎自然是徒劳的。
不过老祖似乎并不急着收竿,反倒颇有兴致地溜了那大鱼好一阵。
直到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才不紧不慢地将鱼竿提了起来。
下一刻,哗啦啦一声巨响,水面炸开一大片白浪。
一条足有半人长的金黄色大鱼被提出水面,鱼尾疯狂甩动,砸得湖水四溅如雨。
徐云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不由瞪大双眼,失声道。
“这是那条二阶长须龙鲤?”
那金黄色的鲤鱼嘴角垂着两根长长的须子,浑身膘肥体壮,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光。
“老祖,这不是那位玄水真人给您送的贺礼吗?”
长须龙鲤又名瑞气龙鲤,乃是修行界响当当的延寿灵物。
一阶龙鲤每十年可吐出一道瑞气,服之可延寿五年。
而进阶二阶之后,每三十年才吐出一道瑞气。
即便是金丹修士服下,也能延寿十年。
这般逆天的灵兽自然也有其限制。
无论何等品阶,终其一生也只能吞吐九道瑞气。
尽管如此,瑞气龙鲤在修行界依旧是一鱼难求。
“此龙鲤早在一年前便已将那最后一道瑞气吐了出来。”
徐鸿岳目光落在那条在鱼篓中犹自扑腾的龙鲤身上,语气平淡。
“如今的它,对老夫而言,不过是一条肉质尚可的鱼罢了。”
闻言,徐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怪不得。
他原本还暗自纳罕,那李沧水与家族显然有过节。
怎会这般好心,在老祖寿宴上送来延寿灵物…………
这不是资敌嘛。
如今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厚礼,分明是一份精心包装过的嘲弄。
送一条已经吐尽瑞气的龙鲤给一个寿元将近的老人。
那背后的恶意,细想起来当真令人发指。
“世人皆知龙鲤能吐瑞气续命,却少有人知,鱼跃龙门这典故,本就出自长须龙鲤。”
徐鸿岳一边说着,一边以灵力化作一只无形大手,将那龙鲤牢牢握在半空中。
“此鲤身怀上古金龙的血脉,虽已极为稀薄,但它阴差阳错吞了李沧水那条水蛟的蛟血。”
“又加上数百年积累,也算是勉强摸到了某种门槛。”
“若再加上此物,便看它今日造化如何了。”
说罢,他取出一枚丹药来。
丹药刚一现世,那龙鲤的小眼睛便死死盯住。
眼中流露出无比渴望的光芒,连鱼鳃的开合都急促了几分。
“呵呵,鱼跃龙门,自此不再是池中物,一朝风雨便化龙。”
“这对你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那龙鲤仿佛听懂了,挣扎的动作竟渐渐停了下来。
一双鱼眼直勾勾地盯着徐鸿岳手中那枚丹药。
徐云也忍不住看过去。
丹药不过拇指大小,通体赤金,表面隐隐有龙纹流转。
散发出的药香仅仅是闻上一闻,便让他体内的气血都隐隐躁动起来。
“老祖,这丹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