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徐云也是放下心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炼制长枪类的法器,竟是忘了,还要开锋!”
徐平夔说着,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瓶。
瓶塞拔开。
一股寒气便溢了出来,顿时在周围凝出一片白霜。
接着将瓶口对准枪尖,缓缓倾斜瓶身,一滴通体银白的液体便落在了枪尖之上。
液体落下的瞬间,枪尖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猛然炸开一团耀眼的雷火之光。
“此乃千霜淬锋,是我徐家独门的淬火之法。”
徐平夔将长枪往身前一横,长枪已成。
握着枪杆,顺势挥舞起来,甩了一个漂亮的枪花。
空气中残留的电弧与火焰在枪尖拖曳出一道紫红色的残影。
“灵性十足,这把焚雷枪不管是材料还是成品,都是我炼器数十年来打造出来的最好一件。”
“底子扎实,日后便是进阶成法宝都有一丝可能。”
“平云,若是今后想要再次提升此器,可要来再来找二哥,哈哈,接着!”
徐云早已迫不及待,双手接过枪杆,入手便是一沉。
这枪通体玄黑,持在手中分量十足。
要知道他的肉身经过日月精华和小吊坠的长期淬炼,力量远超同阶修士。
连他都觉得沉,换作旁人怕是连单手提起都费劲。
据徐云前世所知,寻常体重一百六七十斤的人,能自如挥舞十斤左右的武器便已算不错。
武器挥起来会有离心力,十斤的家伙抡起来,百来斤的人便会被拽着跑。
正经的刀剑不过两三斤,长兵器也不会超过十斤。
二十斤已是极为困难,三十斤能挥舞自如的,那便是天生神力了。
可这杆【焚雷枪】,他粗略估计至少有数百斤重。
好枪!!!
徐云凝视着手中这杆长枪,抚过枪杆上那蜿蜒蔓延的雷纹与火纹。
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此枪之间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心神联系。
手感也是极佳……
“哈哈,后头还有一处专门试用法器的地方,走,去试试你这焚雷枪。”
徐平夔笑着在前面引路。
徐云点头应下,心中那股跃跃欲试的劲头早已按捺不住。
前世小时候拿着根小木棍都能当神兵利器挥舞半天,更遑论如今真的得了一杆趁手的神兵利器。
两人来到器堂后方的演器场,这里是专供族人检验法器威力的地方。
空旷的屋内立着数具看起来极为坚实的傀儡,通体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这些傀儡乃是百年寒铁所铸,坚固程度堪比一般的二阶高级防御法器,放心大胆地试。”
徐平夔抱臂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期待。
徐云握紧枪杆,手中的大枪早已饥渴难耐!!!
徐云先试了几手凡俗中的枪法……
挑、砍、劈、刺,枪尖破空……
数百斤的长枪在他手中竟如臂使指,每一击都稳稳落在傀儡身上,发出沉闷的金石交击之声。
“啧啧,平云的肉身气力丝毫不输筑基中期修士……”
见此,徐平夔暗暗咋舌……
适应了手感之后,徐云开始将灵力灌入枪身。
雷火两种灵力沿着枪杆上的纹路飞速攀升,整杆枪骤然亮了起来!
猛地一枪刺出,一道紫色雷蛇自枪尖激射而出。
狠狠打在傀儡身上,电光炸开,将那百年寒铁的表面灼得焦黑一片。
紧接着他借势一记劈枪,枪尖划过头顶的同时。
一道赤红的火焰从枪身上脱离而出,化作一道半月形的焰刃斩在傀儡胸前。
与方才那道雷蛇留下的焦痕重叠在一起,爆开一团更加刺目的紫红光芒。
雷火双重之力,在这一劈一刺间展露无遗。
徐平夔看着那傀儡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焦痕,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也是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随即笑着拍了拍手。
“好!这枪在你手里,算是物尽其用了。”
徐云收枪而立,枪尾往地上一顿,下一刻,长枪迅速缩小。
三米的枪身转眼间便缩至不足半米,如同一柄三尺长剑般握在手中。
“哈哈,这法器大小最大可变三倍,最小便是这般三尺长短。”
“这里还剩下一些火山赤铜材料,若是日后你的长枪受损,将此物与枪放在一处,它便会自行修复。”
徐平夔将几块泛着暗红色的赤铜边角料塞到徐云手中。
“多谢二哥!”
徐平夔摆了摆手,笑道:“这次说起来还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若不是你这次肯花血本炼制此器,还放手让我来炼制,我也不会在这次炼制中找到一丝晋升的灵感。”
闻言,徐云脸上浮现出一丝讶然之色。
晋升灵感……
这不就意味着二哥的炼器技艺又将更进一步吗?
他当即笑着恭贺道:“恭喜二哥,他日定能成为族中数一数二的炼器大师。”
徐平夔笑着点点头,很是受用地拍了拍徐云的肩膀。
如今徐云在家族年轻一代中已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十七岁筑基,卧龙之名传遍青华山,现在交好,日后定有厚报。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哈哈,我这点进步算得了什么?”
“如今家族上万修士,谁不知徐平云卧龙之名?”
“十七岁便叩开筑基大门,放眼整个家族历史,都是日后能青史留名的人物。”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许之意,随即话锋一转。
“而且再过几年,便是鸿岳老祖的五百年大寿。”
“五百大寿?!”
“鸿岳老祖已经五百岁了?那岂不是已经到了金丹修士的寿元大限……”
徐云神色一凝。
“嗯。”
徐平夔叹了口气。
“不错,鸿岳老祖早在一百年前便已是金丹圆满的修为,堪称家族的定海神针。”
“但岁月终究是我等修士最大的敌人。强如老祖,百年时间过去,依旧无法做出突破。”
“尽管家族能为老祖寻来一两件延寿灵物,但一日不结元婴,便终究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至于元婴……唉……”
徐平夔唏嘘一声,眼中浮现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他出生在鸿岳老祖最鼎盛的年代,几乎是听着老祖的传奇故事长大的,对这位老祖宗怀着深深的敬畏。
可如今,那等人物竟也走到了寿元的终点。
英雄迟暮,莫过于此。
徐云亦是脸色凝重。
修行之难,哪怕是老祖那等人中龙凤,依旧举步维艰,大道难期。
徐平夔感慨了一会,看着徐云那张朝气蓬勃的脸,忽然笑了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家族的未来,终究是要交到我们这一代人手上的。”
“老祖未竟的期愿,便由我们接过手来,一代要比一代更强。”
“我相信,我们平字辈一定能完成家族千年的期盼,晋升元婴仙族,长青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