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空洞的眼眸转向石拱门,指尖骨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声响,
"也可能是阵法自扰。十年来,闯到第二层的不下二十人,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到这里。"
灰袍中年人没有接话。
他缓步走下祭坛台阶,每一步落下,脚下黑曜石都泛起一圈淡黑涟漪——那是阵法之力在共鸣。
他走到石拱门前十丈处停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寸阴影。
孟辰屏住呼吸。
十丈距离,对于半步宗师而言瞬息可至。
更麻烦的是,此人一旦出手,祭坛阵法瞬间全面启动,四条锁链上的愿力巨蛇将同时苏醒,届时整座大厅化作绝杀之域。
灰袍中年人忽然动了。
他抬手一掌拍向石拱门方向,掌风裹挟着祭坛愿力,化作一条漆黑蛇影疾射而来!
孟辰瞳孔骤缩——这一掌不是针对他,而是覆盖式打击!无论有没有人,先以阵法之力将入口区域彻底清洗!
漆黑蛇影撞在石拱门上,轰然炸裂,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孟辰在爆炸前一瞬,身形如鬼魅般贴着地面滑向左侧,堪堪避开掌风核心。
但蛇影炸裂的愿力余波依然扫中他肩头,混沌之气自动护体,将那股阴冷愿力吞噬化解。
嗡!
一声极轻的震颤。
灰袍中年人猛地转头,目光精准锁定孟辰所在的方位!
"有人!"
灰袍中年人厉喝一声,祭坛四角同时亮起黑光,四条愿力锁链哗啦啦作响,四名真气九层高手如离弦之箭扑来!
孟辰知道自己借助混沌境已经没有办法再隐匿了,索性不再隐藏。
混沌之气轰然爆发,灰蒙蒙的光晕将他笼罩,整个人如同一团人形迷雾。
"这是什么?!"
枯瘦老头瞳孔骤缩,手中漆黑短刀僵在了半空。
他在武道界浸淫六十余年,真气一层到九层的特征他了如指掌,半步宗师的圆融气息他也见识过,甚至真正的宗师境——那种与天地共鸣的磅礴威压——他也曾远远感受过一次。
可眼前这团灰雾。。。。。。
什么都没有。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罡气外放,没有宗师境与天地共鸣的异象。
甚至连最基本的"气息"都不存在。
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虚无,一个黑洞,一个吞噬一切感知的深渊。
"装神弄鬼!"
魁梧大汉暴喝一声,双斧交错斩出,破军斧上的血色纹路暴涨,化作两道丈许长的血芒劈向孟辰。
这一击他用了十成力道,除非是半步宗师以上境界敢硬接。
孟辰不躲不闪,只是抬起右手,掌心灰雾流转。
血芒撞入灰雾——
没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像泥牛入海,像火焰落入水中,像石子扔进无底深渊。
两道足以开山裂石的血芒,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魁梧大汉愣在原地,握着战斧的双手微微发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声音发颤,眼中第一次浮现恐惧。
他见过真气九层硬撼半步宗师,见过半步宗师越阶挑战宗师,可从未见过。。。。。。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吞掉"他的全力一击。
那不是"挡下",而是"吞噬"!
白衣女子七枚骨铃同时炸裂,无形音波如针似锥,直刺孟辰识海。
这是她的杀手锏,专门针对精神本源,便是半步宗师被击中也要意识混乱。
音波触及灰雾——
无声无息。
没有反弹,没有震荡,就像投入一片虚无。
白衣女子空洞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她"看"不到孟辰的精神本源,"看"不到任何可以被攻击的"存在"。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
"我的'噬魂铃'连半步宗师境的精神壁垒都能撼动。。。。。。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侏儒小孩尖叫一声,陶罐倾倒,猩红蜈蚣化作虫云扑向孟辰。
那些蜈蚣是他用秘法培育的蛊虫,专噬真气,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能啃成齑粉。
虫云涌入灰雾——
消失了。
不是被毒死,不是被震散,而是被"吃"掉了。
侏儒小孩抱着碎裂的陶罐,脸色惨白如纸。
他能感知到,那些与他心血相连的蛊虫,在触及灰雾的瞬间,便与他彻底断了联系,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是真气。。。。。。不是罡气。。。。。。不是愿力。。。。。。"
他牙齿打颤,"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灰袍中年人是最震惊的一个。
他是半步宗师,距离真正的宗师境只差一线。
他的感知比在场任何人都敏锐,可正因为如此,他"看"到的东西才最让他恐惧。
在孟辰身上,他感知不到任何"境界"的特征。
真气境有真气流转,罡气境有罡气外放,半步宗师有圆融气机,宗师境有天地共鸣。
可孟辰。。。。。。
什么都没有。
仿佛他根本不是一个"武者",而是一个独立于武道体系之外的存在。
他的力量不遵循任何已知的规则,不带有任何可辨识的属性。
那团灰雾既不是真气,也不是罡气,更不是愿力或精神力。
那是一种。。。。。。本源。
一种比真气更原始,比罡气更纯粹,比愿力更古老的力量。
它不属于武道界的任何体系,不属于小日子国传承千年的任何流派。
"你。。。。。。"
灰袍中年人声音嘶哑,喉结滚动,
"大夏何时出了这等存在?宗师境?不。。。。。。不对。。。。。。宗师境我也见过。。。。。。不是这般。。。。。。"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难道。。。。。。是传说中的。。。。。。"
"混沌境。"
孟辰淡淡开口,声音从灰雾中传出,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说了你们也不懂。"
话音未落,他动了。
身形如一道灰色闪电,直扑祭坛!
"拦住他!"
灰袍中年人厉喝,双手结印拍在祭坛台阶上:
"启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