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那杯酒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豁出去的疯狂,也带着近乎卑微的虔诚,"但我赌的是你不忍心看着我中毒不管不问!”
晚饭摆上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孟辰洗过澡,换了一身米涵月早就为他准备好的衣服。
他看着满桌的菜——红烧排骨油亮亮的,清炒时蔬翠绿欲滴,一道海鲜汤冒着白气,都是当年在黑国的时候,她听他随口提过想吃的家乡味道。
那时候他们在战壕里躲了三天三夜,没有热食,只能啃压缩饼干。
他随口说了一句"想喝一口家里的海鲜汤",她记了七年。
"你啥时候学会做这些的?"
孟辰在餐桌前坐下,声音因为刚洗过澡而带着一丝慵懒。
"你走后,我找人学的。"
米涵月在他对面坐下,给他倒了一杯酒,干净的、没加料的酒,也给自己倒了那杯下了药的,
"想着万一哪天你回来,能吃到。"
她说得轻描淡写,孟辰却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七年,两千多天,她一直在等一个"万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米涵月并没有说些情情爱爱的事情,而是说这些年郎辰集团的发展。
孟辰听着,偶尔应几句。
他的目光落在她握着酒杯的手指上——那双手修长白皙。
他突然意识到,这几年她过得并不轻松,甚至比他想象的更难。
然后,他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你很热?"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发红的脸,皱了皱眉。
那皱眉的表情让她心里一紧——他在担心,这个发现让她又甜又酸。
米涵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烫得吓人。
药效发作得比她想的更快,一股燥热从肚子里升起,像是有岩浆在血管里流,迅速蔓延到全身。
她的呼吸开始变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火,眼神也开始发飘,眼前的孟辰开始出现重影。
"可能。。。。。。酒喝多了。"
她勉强笑了笑,想站起来,却发现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差点跌回椅子上。
孟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他的手碰到她胳膊的瞬间,脸色变了——她的体温高得吓人,皮肤下像有一团火在烧,更有一股狂暴的气息在她血管里乱窜,那绝不是正常醉酒或发烧的迹象。
"你喝了啥?"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那怒意却更像是对自己的责备——他早该发现的,早该在她倒酒的时候就发现的。
米涵月靠在他怀里,仰起脸看他。
药效已经侵蚀了她的理智,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盛满了赤裸裸的欲望和执念。
"烈性春药。。。。。。"
她的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又狠得像在宣战,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灼热的呼吸,"我给自己下的。"
孟辰瞳孔一缩。
"你疯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那怒意背后却是掩不住的心疼,
"这种烈性药不解会伤到经脉根本,严重的话会气血逆行、经脉寸断。。。。。。"
"我知道。"
米涵月伸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在他后颈流连,那里有一个她曾经在它国就注意到的旧伤疤,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带着酒香和药香混合的诡异气息,
"所以我赌你舍不得。"
她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骨头里,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醒:
"我本来想给你下的。。。。。。"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迫使他低头看她,让他看清她眼底的疯狂和绝望,
"但我知道,你那么厉害,我根本瞒不过你。你闻一下、看一眼,甚至摸一下脉,就能知道酒里有没有问题。"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烫得像是要灼伤他的皮肤:
"所以我只能对自己下手。孟辰,我要你。今晚,要么你要了我,要么看着我死。你自己选。"
孟辰僵在原地。
怀里的女人像一团火,烧得他理智都在动摇。
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
那不是害怕的颤抖,是药效作用下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
能感觉到她强撑着的清醒正在一点点崩塌,像沙堡在潮水面前瓦解。
更能感觉到——她是认真的。
她用自己的命在逼他做一个选择,一个他无论怎么选都会后悔的选择。
"米涵月。。。。。。"
他的声音沙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挣扎虚弱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你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啥都不要。"
她打断他,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在她精致的妆容上划出狼狈的痕迹,却带着得逞的笑意,
"我就要这一晚。明天之后,你要走要留,要娶谁,我都不拦你。但今晚我要和凌钰一样。。。。。。"
她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重得像誓言:
"今晚,让我做你的女人。"
药效彻底发作了。
米涵月的最后一丝理智断了,她主动吻了上去——毫无章法,却滚烫热烈,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烧光,像是要在这具她渴望了八年的身体里留下永远抹不掉的印记。
孟辰僵了一瞬。
然后,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终究没有再推开她。
"你赢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纵容,也带着某种认命的释然。
米涵月在迷糊中笑了,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在她脸上画出诡异的图案。
窗外,夜色深沉。
别墅二楼的某个房间里,窗帘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偶尔泄出几声压抑的、破碎的喘息。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在交叠的身影上镀了一层银边。
孟辰一边用真气疏导她体内乱窜的药力,一边承受着她的索取。
那药太烈,即便他的真气也只能缓解,没法根除,除非。。。。。。
米涵月在迷糊中紧紧攀附着身上的人,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几道红痕,那痕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她分不清是药效的作用,还是心愿得偿的狂喜,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抛进深海,又被捞回云端,在毁灭和重生之间反复撕扯。
"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