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毅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冲破听筒:
“千真万确!玉牌上的裂痕、云纹,和当年夏夏戴的那块分毫不差!现在这玉牌就在慕容雪身上,她就是我们苦寻二十几年的夏夏啊!”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可不过数秒,那哽咽便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的冷静:
“二哥,我马上动身去机场。一来是见你,二来是确认玉牌的事。你先稳住大哥,别让他冲动行事。”
话音未落,电话便被匆匆挂断。
钱毅握着手机,转头看向还在失神的钱振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大妹说马上过来,她想要见了你再商量一下如果去江城见夏夏。”
钱振国眼神迷茫瞬了,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以最快的速度见到我的夏夏。”
没多大一会,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队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簇拥着一个气质雍容的中年女人快步走来。
女人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正是钱梅。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钱毅身上,脚步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二哥,真的是你?”
钱毅眼眶一热,点了点头:
“大妹,我回来了。”
钱梅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他,见他确实没什么大碍,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钱毅随即又把手机拿给了她看。
她的目光落在钱振国手里的手机屏幕上,当看到那块带着裂痕的玉牌时,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和她记忆中的玉牌是一模一样。
“这玉牌。。。。。。”
钱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真的是夏夏的?”
钱振国红着眼眶点头,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声音哽咽:
“你看这道裂痕,错不了的,是当年她摔在台阶上磕的。夏夏她还活着,现在叫慕容雪,就在江城。”
钱梅接过手机,指尖拂过屏幕上的玉牌,神色凝重了起来。
“大哥,二哥,先不说这玉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几个人现在都不可能去江城辨别真伪!”
钱梅的话音刚落,钱振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急切:
“为什么不能去?我等了二十几年,现在知道女儿在哪,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过去!”
钱毅也跟着急了:
“大妹,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能拦着我们?”
钱梅深吸一口气,抬手压了压两人的情绪,目光扫过周围肃立的保镖和远处的军机轮廓,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久居高位的审慎与凝重:
“大哥,二哥,你们糊涂!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忘了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小日子那边近期动作频频,边境摩擦不断,情报部门截获的消息显示,他们的部队已经在边境集结,大夏和小日子的局势,已经紧张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这话一出,钱振国和钱毅皆是浑身一震,脸上的急躁瞬间褪去大半。
“你是执掌大夏顶尖科研机构的总长,手里攥着的是大夏最核心的武器研发机密”
“而我握着特殊行动部门的调度权,管着边境的布防与情报网络。”
钱梅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两人,
“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俩若是擅离职守,贸然赶往江城,一旦小日子那边趁机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她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玉牌,语气严肃的继续说道。
“这玉牌的照片足以证明慕容雪的身份大概率是真的,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件事才不能声张。女帝的人在大夏境内未必没有眼线,我们的动向一旦暴露,非但见不到夏夏,反而会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甚至会成为小日子拿捏我们的把柄!”
这话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钱振国和钱毅心头的火焰。
钱振国踉跄着后退一步,扶着秘书的胳膊才站稳,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他怎么会忘了,自己的身份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寻女的父亲,更是肩负着大夏科研命脉的掌权人,他的一举一动,牵扯的都是无数将士的性命,是亿万百姓的安危。
孟辰看着三人的神色,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钱总长,钱司长,不必忧心。小雪现在在江城很安全。而且,我在江城也布下了不少人手,足以应对一般的风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钱振国泛红的眼眶上,语气柔和了几分:
“你们现在贸然过去,确实容易打草惊蛇。不如先按兵不动,我回江城后,会先和小雪说清楚身世的来龙去脉,等她做好准备,再安排你们父女相认。”
钱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向孟辰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
“孟先生考虑得周全。这件事,确实急不得。眼下边境的局势才是重中之重,我们必须坐镇京城,稳住大局。”
钱振国沉默良久,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急切非但没有褪去,反而烧得更旺。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不容反驳的执拗,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坐镇京城可以,我不去江城也可以,但我等不了!”
这话一出,钱梅和钱毅都是一愣。
“我和夏夏失散二十几年,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钱振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却带着掌权者独有的果决,
“我和你不能离开京城,那就派我们家那两个真气七层的供奉过去把夏夏带回来!”
“我看这样不妥吧!”
此时孟辰接了钱振国的话茬。
他刚一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特别是钱梅,疑惑的眼神死死盯着孟辰。
她此刻才真正的注意到孟辰,接着用严厉的语气对孟辰说道。
“你有什么资格否决了我大哥的决定?”
“大妹!不可无礼!”
钱毅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孟辰与钱梅之间,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郑重,
“你可知道,眼前这位孟先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