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凌厉刺耳,子弹瞬间击穿了龟二的天灵盖,鲜血与脑浆溅满了身后的纸门。
龟二眼中的挣扎与阴狠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阿九松了松手,看着龟二的尸体,终于脱力般踉跄了一下。
孟辰快步上前扶住她,目光扫过院中倒毙的自卫队员尸体,又看向挣扎着爬过来的孙磊,眼底的杀伐之气渐渐收敛,只剩下焚天丹反噬带来的疲惫与凝重。
“走!”
孟辰将狙击枪背在身后,左手扶住阿九,右手拽起孙磊,金色真气在周身凝成屏障,
“此地不宜久留,自卫队的其他援兵很快就到!”
三人不敢耽搁,快步朝着树林深处奔去,只留下满院狼藉的尸体与那栋死寂的龟府。
孟辰低头看向阿九苍白如纸的脸,方才被龟二扼颈的指痕仍清晰烙在脖颈,唇角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
“孙磊,你先带我师妹去你家疗伤!”
孟辰果断的说道。
“那你呢?去干嘛?”
孙磊和阿九几乎同时问道。
“我当然是去小日子的“神庙”兜一圈,要不然怎么让那个寡妇女人长长记性呢?”
“师兄,我没事,我跟你一起去神庙。”
孙磊也急得上前一步:
“孟先生,神庙是小日子的精神根基,守卫比自卫队基地还严密!孤身去就是闯龙潭虎穴啊!”
孟辰按住阿九,语气冷硬的说道:
“你脖颈的伤再动真气会伤及气管,孙磊的住处有暗室,你先把伤养好,后面有你大显身手的时候。”
“我这不是商议,是命令,你若敢偷偷跟来,我就先封你穴道,再亲手把你绑回暗室。阿九,别逼我。”
阿九猛地顿住了。
她垂眸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方才被龟二扼颈时的窒息感还在喉头萦绕,连握稳短刃都费劲。
可她就想陪着师兄一起去神庙涉险,她强自压下身体的不适运气。结果刺痛血管,一股血腥味从口腔里翻涌而出。
她硬生生把血咽回去,铁锈味顺着喉咙灌进胃里,像吞了一把生锈的刀。
此刻她真正的意识到,若真跟着去神庙,别说帮衬,只会让师兄分心护她,成了他致命的累赘。
“我知道了,我乖乖在孙磊哥的住处等你。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孟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心疼。
他怎会不懂阿九的执拗,此刻她这般顺从,定是看清了自己的处境,怕拖他后腿。
“放心,我答应你,很快就会回来的。”
孙磊连忙上前:
“孟先生,我保证看好阿九姑娘的!”
孟辰从孙磊背上夺过那盒高爆炸弹,取出三枚揣进怀中,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金色闪电窜出树林,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孟辰再次运气到自己的双腿上,半个时辰便抵达神庙外围。
朱红鸟居蜿蜒如蛇,鎏金匾额上的“神庙”两个字刺得人眼生疼,自卫队员手持步枪来回巡逻,地面甚至埋着感应地雷,正门处的“锁灵阵”更是泛着黑气。
锁灵阵的黑气里,浮出一张苍白的女人脸,没有瞳孔,嘴巴却一张一合,像在数人的心跳。
每数到七,就有一条黑线顺着鸟居爬下来,找今晚的‘替补’。
这些设置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森严不可逾越的,对于现在的孟辰来说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孟辰足尖点过朱红鸟居的横梁,身形如贴地流光掠至神庙后墙。
墙内传来巡逻队的皮鞋声,他指尖扣着一枚银针,屏息聆听墙里面的动静。。
三名自卫队员正沿着墙根交谈,他能感应到更远处隐约有阵纹流转的嗡鸣,显然“锁灵阵”的节点就藏在殿宇飞檐之下。
他没有硬闯,而是摸出怀中那枚从龟二身上搜来的、刻着龟纹的青铜令牌。
这种令牌在龟二的身上他敢断定必然是大有可用之物。
看着令牌上面那个字迹工整的庙字时,他更能确定此令牌和神庙有着息息相关的作用。
他足尖一点,真气炸开,人如金线掠上墙头。
孟辰蹲在墙头上,将龟纹青铜令牌悬在掌心,借着晨雾掩护,目光死死锁着墙内巡逻队的动向。
三名自卫队员背着步枪,踩着落叶慢慢踱步,腰间挂着的铜哨时不时碰撞作响,嘴里还嘟囔着日语,大意是“今晚锁灵阵又要吞人,但愿别轮到我们”。
他指尖凝着一丝金色真气,轻轻拂过令牌上的“庙”字
刹那间,令牌竟泛起微弱的青芒,墙下流转的黑气似是感应到什么,竟悄然向后退了半寸,原本浮在气团里的苍白女人脸,也猛地转向墙头,空洞的眼窝对着他的方向,嘴巴张合的速度骤然加快,像是在嗅探活人的气息。
孟辰心头一凛,不敢耽搁,趁着巡逻队转身走向东院的间隙,身形如一片枯叶般飘落在墙内,脚掌落地时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他贴着殿后的黑松树干,目光快速扫过庭院。
正中主殿飞檐翘角,每一根斗拱上都缠着发黑的符咒,符咒缝隙里不断渗出黑气,与正门处的锁灵阵相连。
东院香炉燃着青黑色的香,烟气缭绕间,隐约能看到十几名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的人。
他们个个面色惨白,脖颈处缠着细细的黑线,正是锁灵阵要找的“替补”。
他握着令牌的手紧了紧,青芒再盛几分,周身的金色真气竟与令牌气息相融,那些靠近的黑气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避让。
孟辰借着这股掩护,快步掠至主殿侧面的廊柱后,刚要探查阵眼位置,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喝:“谁在那里?”
一名穿着黑色巫祝服饰的老者,手持青铜法杖,正站在廊尾盯着他,法杖顶端的骷髅头泛着幽光,黑气顺着杖身缠绕而上。
老者显然是锁灵阵的守护者,目光落在孟辰掌心的令牌上时,瞳孔骤缩,随即厉声呵斥:
“龟二先生的令牌怎么会在你手里?你是龟二先生的什么人?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孟辰不答,指尖银针骤然射出,直刺老者眉心。
老者虽然反应极快,但奈何他的实力和孟辰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