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王北枭傻眼了。
忘记这一茬了。
他早就被定性为忤逆神明之人。
神堂、神明对他都抱有深深的敌意。
毕竟伪神这样的存在，对于神明的威胁太大了。
不料下一秒，
昊战再次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汝惧否？”
“有点慌，但是不太怕。”
王北枭耿直地点头：“那我还要完成考核吗？”
恶鬼之牙的人天生没有敬畏心。
从楚狂人身在神堂却不敬神就能看出一二。
“汝可知··汝体内是何物？”
“背负着它，汝便是万恶之身。”
“神国之敌，遭万神讨伐，若汝后悔，吾可替汝驱之。”
“放弃它，吾赐汝··吾之神通，人间无敌不过尔尔。”
昊战没有在考核问题上纠缠，
话锋一转，直击他最核心的底牌。
每一句话就像一座大山，重重压在王北枭身上。
语气越来越重，
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直到最后，王北枭孱弱的身子再也扛不住来自神明的威压，双腿一软，四肢着地。
豆大的汗珠一滴滴落下。
每一寸肌肤，每一寸骨头，都仿佛被山岳反复碾压。
这便是来自神明的压迫感，
比塔灵强了无数倍。
这是威逼，也是利诱。
“弃不弃？”
昊战的声音在空间炸响，
震得王北枭耳膜撕裂，流出点点鲜血。
“吾乃先天第九神，掌管天下征伐，得吾神通··或问鼎天下，或独霸一方。”
“汝心动否？”
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同意了。
这大饼实在太香。
大老爷们谁不想成为一方霸主？
谁不想成为方烈那般的人物？
但王北枭却犹豫了。
他深知伪神是跟神明不对付的。
只要带着它，就会被神明唾弃，会被众神视为敌人。
昊战给的选项，无疑是摆脱伪神、走上光明大道的最好机会。
“轰！”
王北枭整个身子被重重压在地面，连转头都做不到。
每一次呼吸都让胸骨剧痛无比。
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拒绝，对方会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碾死自己。
可··
王北枭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跟伪神相处的种种。
被所有人嘲讽时，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是伪神帮他逆天改命。
在镇魔塔时，是伪神纵容了他的任性，出面护他周全。
他今天的所有，都是伪神所赐。
他跟伪神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是最坚定的伙伴。
“本尊最后问汝一次，可愿意··放弃它？”
“不愿，老子不愿！”
王北枭双目猩红，猛地抬头，哪怕被压得七窍流血，依旧不服输地瞪着万米之上的昊战：“老子被人嘲讽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老子碌碌无为，流浪街头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恶鬼之牙被团灭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没有伪神··老子早就挂了！”
“我王北枭不懂什么大道理，就认一件事，谁对我好··老子就认它！”
这是他从小饱经风霜的准则。
因为受尽冷眼，所以格外珍惜对自己好的人。
“啪！”
顶着无尽重压，
王北枭竟然生生爬了起来。
哪怕身上被压得血肉模糊，哪怕骨骼不断发出脆响。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依旧高傲地仰起头，对着昊战咧嘴一笑，竖起中指：“老子不弃它！”
“你可知它是何物？”昊战猛地起身，怒不可遏地大吼。
浩瀚神力直扑而来，
如烈火焚身，如千刀万剐，
一点点消磨着他的灵魂。
“不重要，它是神也好，是魔也罢，我就认它！”
“老楚说过，人活一辈子··就图个心安，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
王北枭猛地站直身子，张开双臂：“大不了一死，这神印··不要也罢！”
“汝可当真？”
昊战脸上一点点升起怒容。
虚手一握，
身侧百米战刀赫然在手，对着王北枭高高举起：“此刀落下，汝··神魂俱灭！”
昊战举刀。
神明空间剧烈震荡。
白茫茫的雾气瞬间凝结，化作实质的杀意，疯狂撕扯着王北枭的躯体。
刀起··他身上的衣物瞬间化为齑粉。
皮肤表面裂开成百上千道血口。
在绝对的威压下，他连逃跑都做不到。
昊战傲立于万米之上的神座上，眼神冷漠。
那柄百米战刀高悬于天际，刀刃上翻涌着毁灭一切的神力。
空间被刀气撕裂，露出黑漆漆的虚空裂缝。
只要这一刀落下，连灵魂都会被彻底抹杀。
“弃不弃！”
昊战最后的通牒在空间内炸响。
王北枭耳膜破裂，两道血柱顺着耳道流下。
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这一刻，
他脑海中快速闪过无数画面。
被薛辛当众嘲讽，
被赤妖上门挑衅，
老曲倒在血泊中。
会长失踪。
恶鬼之牙分崩离析。
他在泥潭中挣扎求生。
是伪神给了他力量，让他重新站起。
“老子管伪神是什么！”王北枭深吸一口气，决绝地大吼，“它有恩于我，老子就是不弃！”
交出伪神，换取苟活？
换取这天下无双的先天神明之力？
他做不到。
“恶鬼之牙的人教我··可以死，不能退！”
“特殊系教我，可以狂，不能怂！”
“别人敬我一尺，我便还人一丈！”
王北枭猛地睁开双眼：“我受过的教育··不允许我放弃朋友，否则九泉之下，我如何面对曲叔？如何面对会长？”
下一秒，
他双眸中黑气翻滚，魔猿之力与黑霜之力同时爆发。
顶着那足以碾碎星辰的重压，他硬生生抬起头。
满是鲜血的脸庞上，扯出一抹桀骜的狂笑。
他冲着万米之上的昊战，指着自己的胸口：“来！照这儿砍！”
昊战目光一寒。
“如你所愿。”
百米战刀悍然劈下。
金光撕裂苍穹。
天地间只剩下那一道摧枯拉朽的刀芒。
刀锋毫无阻碍地斩向王北枭的头顶。
金光瞬间将他吞没。
王北枭狂傲地露出笑容，坦然迎接神魂俱灭的结局。
他不悔。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预想中的死亡迟迟没有到来。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温热的鲜血正顺着脸颊滴落。
王北枭眉头紧锁，狐疑地睁开双眼。
白茫茫的雾气重新笼罩四周。
白玉阶梯完好无损地铺在脚下。
万米之上的神座上，昊战大马金刀地端坐着。
那柄百米战刀已经回到神使的肩头。
昊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冷漠的脸上没了杀意，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欣赏。
“汝，很好。”
昊战的声音不再震耳欲聋，透着一股平和。
王北枭愣住。
那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已经消失无踪。
什么情况？
“没死？”王北枭摸了摸脖子。
“汝通过考验了。”昊战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勾起笑意。
考验？
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考验？
王北枭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他妈玩我？”
面对凡人的辱骂，昊战不怒反笑。
“哈哈哈！汝··胆子挺肥，辱骂神明··哈哈，罢了罢了！”
他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霸气四溢。
爽朗的笑声震动整个神明空间：“吾在此数百年，遇见许多觊觎神印之人。”
“有人为吾神通放弃赤子之心。”
昊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有人畏惧生死。”
“惧死者，何以掌征伐？背信弃义者，何以承吾之传承？”
“连自己的坚持都不敢拿命去守，也配当吾之传人？”
昊战直视王北枭，目光灼灼。
“汝是逆神之人，体内藏着大恐怖。”
“却敢直面吾的刀锋，宁死不屈。”
“这股疯劲，对吾的胃口。”
昊战抬起右手。
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受吾神印吧。”
“不是··”
这一下王北枭反而懵了。
他是逆神之人啊，
对方为什么会认可他？
“你不是说神国不会认可我吗？”
“理论上是的，但··也有例外··比如吾。”
昊战桀骜不驯地仰起头：“他们不接受汝，是惧汝体内那东西，可··吾不惧。”
“神国不认可··吾认可！哈哈哈，身为神若不能随心行事··何以为神？”
“你··不怕被惩罚？”王北枭都被整不会了，
神界应该也是有规矩的吧？
不料昊战笑得更大声了“吾··可以冤枉是汝体内那玩意私自为你镶嵌的神印”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