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王北枭无所谓地点点头,径直转身走向台阶。
但穆宋身后的八名高级觉醒者面无表情地拦在他上山的路上,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一个个心高气傲地双手插兜,似乎完全没把王北枭放在眼里。
这就是有点不给院长面子了。
对方都已经点名让王北枭上山,他们还要强加阻拦,
这是给院长上眼药?
果不其然,胖老头脸色一暗,沉声提醒:“这是本届状元,需要我给你父亲打电话询问一下?”
“哗!”
老头的白袍无风自动,
笑容一点点凝固,显然是有些动了真火。
反观穆宋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退后半步,微微躬身:“院长言重了,您亲自接的人,哪怕是个废物,我也不敢阻止。”
“状元?”穆宋背后一名火红头发的少年似笑非笑地打趣道,“穆哥手底下的状元也不少啊。”
“够了。”胖老头显然已经不耐烦,目光死死盯着穆宋,“差不多就行了。”
“是。”
这一次穆宋不再阻拦,
头也没回地摆摆手,身后的人群默契地让开一条道。
二人擦肩而过之际,穆宋突然开口:“状元郎。”
“嗯?”王北枭不耐烦地回头,“有事?”
穆宋耐人寻味地笑道:“寒山学府注定会在我手里重回高校第一,我需要你这样的天才,有没有兴趣加入学生会?”
此话一出,朱哥几人脸色骤变。
穆宋亲自邀请?
这得多大的面子?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这番举动还有另一层深意,
胖老头亲自接王北枭,他横插一脚,
但凡对方同意加入学生会,那胖老头就尴尬了。
“你可能不知道,寒山学府是新教育制度的试验点,学生会拥有独立运行的权利,只对院长负责。”
“能进学生会的都是天之骄子,加入我们,你会得到很多优秀的同伴。”穆宋自以为是地仰头,主动伸手,“我保证你三年三印,如何?”
身后一众高手一个个鼻孔朝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仿佛王北枭加入是对他的施舍。
胖老头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这是对三位院长的挑衅,
也是在告诉新生,学院谁做主。
而双方的暗中交锋看的就是王北枭的选择,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位状元郎身上。
“我来这里,不是交朋友的。”
王北枭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摆摆手,示意穆宋让开身位:“麻烦让让。”
后者不明所以,搞不清对方要整什么幺蛾子,下意识往一旁挪了半步。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他会接受学生会的邀请还是跟院长走的时候,
这货不按常理出牌,一脚踹在毫无防备的朱哥身上。
“砰!”
羊角锤悍然挥出,擦着穆宋脸颊飞过,径直砸在朱哥脸上。
“哗!”
霎时间鲜血溅起,后者捂着脸痛苦地蹲下身子。
“你疯了?”
“找死!”
“给脸不要脸!”
“砰砰砰!”
穆宋身边的八名高手反应奇快,毫不犹豫攻向王北枭。
但有人比他们还快,胖老头猛地往前踏出一步,胸前六枚神印轰然亮起。
霎时间,
雪花倒飞,地动山摇,
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山上碎石被震得哗哗滚落。
包括王北枭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股炁压得半跪在地上,
只有穆宋脸色铁青,勉强能站着,目光灼灼地盯着胖老头。
“章院长,您掌管学校校规,请问重伤学长,怎么算?”
“还请院长秉公执法!”
“院长,请给老朱一个公平!”
半跪在地上的八名高手,面无惧色地厉声喝道。
一群学生居然敢威胁院长,简直是倒反天罡。
胖老头也没想到王北枭这么虎,眼看危机解决了,他反而主动挑事。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哪怕胖老头也不好袒护王北枭。
恰在此刻,王北枭不紧不慢地顶着胖老头的炁艰难起身,对着朱哥咧嘴一笑:“艹,被这个姓穆的打断,差点忘记干你了。”
“我说要弄你,肯定动手。”
包括穆宋在内的人都傻眼了,这货到底有没有脑子?
这么多人都在场,他还敢动手,不怕被围攻吗?
“今天,院长不给一个合理的说法,我一定打电话去教育部……”穆宋也恼火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受欺负就告家长?你怎么不回去找你妈喝奶?”王北枭一句话怼得穆宋表情失控,
他引以为傲、连院长都忌惮的家世,被王北枭说成了自己只会喊家长?
“要说法就没有,你要把事情捅大,我们就按大的来。”
“搞个破考核私下卖免打徽章,这算不算变相抢劫?”
“你喊家长吧,老子给觉醒者管理局的陆鸣打个电话。”
王北枭大手一摊,颜杀杀懂事地递上手机。
“我记得,觉醒者管理局好像比教育部大一点吧?”王北枭故作疑惑地问。
原本还在纠结怎么保下他的胖老头顿时收起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眼神中隐隐带着赞赏之色。
原本以为这货是纯莽,没想到他还有后手。
“你认识……陆鸣?”听到觉醒者管理局的名头,穆宋果然犹豫了。
在这个觉醒者横行的世界,
管理局是能跟军方齐头并进的存在,
教育部在他们面前都上不了桌。
“老子的录取通知书是陆鸣给我的,你说呢?”王北枭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打趣,“这打劫同学,应该不归教育部管吧?”
“归缉拿处和觉醒者管理局管。”田宝补充道,“哥,我家有媒体公司,需要打电话让他们曝光吗?”
穆宋脸色一沉,
这种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学生胡闹,
可是曝光出去,那就是学生会劫掠新生,
是绝对的丑闻。
“啪!”
气急败坏的穆宋无处发泄,
一脚踹翻朱哥,脸红耳赤地怒吼:“谁让你敲诈同学了?”
“你他妈穷疯了?”
“谁会嫌弃钱少呢?这不是还得上供?”
王北枭话里有话地冷笑,
他就不信这背后没人指使,朱哥敢这么大的胆子。
“副院长,老朱是跟新生开个玩笑,钱会原路退回,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几百万,是一句玩笑能解决的?”王北枭挖了挖耳朵,阴阳怪气地笑道,“你们这比抢银行来钱还快。”
“你闭嘴!信不信老子整死你!”穆宋身后的一名高战气急败坏地厉声威胁,“不想在学校混了?”
“唬我?你有能耐就弄我··不过,”王北枭一手拍开对方指着自己的手指,“你们只有一次弄我的机会,弄不死··我肯定整死你。”
“够了!”
事情已经被王北枭说破,
他想敷衍过去已经不可能,这么多新生看着,其中一些人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拍摄。
若是不能把事情压下去,学生会都有可能被解散。
这种情况他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你想怎么样?”
“我说了··要废了他。我这人没啥缺点,就他妈记仇。”王北枭笑着递上羊角锤,“别想着威胁我,老子好歹是状元,全国高校抢着要我,大不了我拍拍屁股走人。至于你们··呵呵,自己去觉醒者管理局解释。”
“都是一个学校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至于废了他?”穆宋语气软了些,看着对方递来的锤子,终究是不忍下手。
亲手废掉老朱,以后谁还敢跟他混?
“两条腿,少一只,老子都咬死你们。”王北枭半眯着眼睛,寒光四溢,“是你们先惹我的,玩不起?”
“啪!”
“啊”
仅仅沉思数秒,穆宋悍然挥动铁锤。
伴随着朱哥的哀嚎,他再次转身,
一边擦去溅到脸上的血迹一边将铁锤还给王北枭:“你有种。”
“不但有种,还有脑子。”后者接过锤子,潇洒地插回腰间,对颜杀杀笑道,“都拍下来了吗?”
“记录下来了,他们收钱的证据。”颜杀杀开心地举起手机。
“妥。”王北枭戏谑地拍着穆宋的肩膀挑眉道,“这个证据我吃你一辈子,在学校,无论谁惹我,都算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