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各位电视机前的朋友下午好，紧急通知··”
“恭喜我国时隔五十年，再次出现冲击镇兽塔第九层的天之骄子。”
“来自九钟城二中的学子··王北枭，年仅十七岁，觉醒不足一周，现已突破至第八层！”
全国所有电视频道，同一时间切入九钟城大比的实时画面。
要知道上一个闯过第九层的天才就是如今的世界第一人。
天变数百年不过寥寥几人闯关成功。
这就好比··蓝星高考，一个学生直接攻克了空间跳跃技术。
已经不是降维打击，而是··开启一个时代的存在。
九钟城竞技场外，人潮如海。
那些没买到票的居民把周围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爬上路灯杆，有人站在屋顶，所有人都仰着脖子看向天空中那面巨大的光幕。
“第八层通关了！十一分钟！”
“九钟城牛B！”
“不愧是我们二中的天才，哈哈！”
“王北枭，王北枭，王北枭！”
现场的欢呼声能把屋顶掀翻。
所有人都面色潮红地瞪大眼睛，亲眼目睹新时代的天才诞生。
然而··主席台上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严肃，甚至带着几分紧张。
几名高校代表面如死灰，他们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招揽王北枭了。
“轰轰轰”
三架军用直升机破开云层，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看台上的横幅猎猎作响。
舱门打开。
第一个下来的是个穿笔挺西装的中年人，胸前佩着风灵城城主府的徽章。
二中校长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风灵城的··一把手都来了？”
“不止。”旁边的教育司高层声音发颤，指着第二架直升机，“那个穿中山装的··好像是都城的人。”
国都。
来人了。
中山装男人身后跟着四名黑衣护卫，每一个身上的气都压得周围人喘不过来。
跟这些人一比，刚才还在主席台上吵得面红耳赤的高校代表们瞬间安静了。
一个个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风灵城一把手和颜悦色地跟观众们挥手打完招呼后，马不停蹄地小跑冲上主席台，径直朝着会长走去。
“楚会长。”
对方主动伸出手：“幸会。”
会长叼着烟，慢悠悠地站起来，考虑到对方的身份还是跟对方简单地握了握手。
“感谢恶鬼之牙，为我们风灵城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人才。”
一旁陪同的九钟城高层嘴角一抽。
王北枭什么时候成了风灵城的人了？
虽然九钟城属于风灵城管辖，但这直接抢人，吃相也太难看了。
中山装男人紧随其后，步伐沉稳，走到会长面前时，严肃地开口：“楚会长，我是觉醒者管理总局，特派员陆鸣。”
“总局让我转达——王北枭同学若成功登顶第九层，将直接列入国家S级人才储备名单。”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S级人才储备。
整个夏国现役不超过二十人。
刚才还对王北枭恶语相向的教育司高层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地冲上前握住会长的手：“恭喜啊，楚会长，你为我们夏国培养了一位真正的绝世天才！”
“现在全国电视都在直播王同学登顶九层的战斗，我们··九钟城··火了！”
这已经不是王北枭个人的战斗了。
一旦通关成功，九钟城将一举成名，成为顶级天才的故乡。
二中更会被推上难以企及的高度。
无数外地家长都会想方设法把孩子送来九钟城学习。
这就是盲从效应。
这座寂寂无闻的小城将会随着王北枭越来越强而成为举世闻名的天才摇篮。
“他还没登顶呢，你们就开始分蛋糕了？”
会长眼眸微动，漫不经心地撇了撇嘴。
所有人都在关心怎么利用这次大比做文章，抢功劳。
唯独恶鬼之牙的人在意的是王北枭这个人。
“到第九层了，到第九层了！”
光幕上，王北枭的身影出现在第九层的入口前。
全城安静了。
三万人的竞技场，场外数万围观群众，电视机前不知多少双眼睛··所有人屏住呼吸。
王北枭浑身浴血，赤裸的上身布满新旧伤痕，右臂的虎纹还未完全褪去。
他站在那扇漆黑的石门前，仰头看了一眼门楣上刻着的古老铭文。
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轰··”
场外，礼炮冲天。
仿佛是为了配合王北枭。
整个九钟城的烟花齐齐升空，白日焰火在阳光下炸开，漫天流光。
“九层！他进九层了！”
“哈哈哈哈，二中起飞了！”
“王北枭！九钟城之光！”
山呼海啸的呐喊声中，恶鬼之牙四十几号人齐齐站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
老方的女伴被他攥得直叫唤，他浑然不觉。
老曲的轮椅扶手已经被捏变形。
光头的眼中隐隐泛着泪光。
会长一言不发，烟烧到了手指，烫得一哆嗦才扔掉。
“孩子··飞得比我们想的要高，真··好啊。”
···
塔内。
第九层。
王北枭跨过门槛的瞬间，便被眼前的一切震住了。
这是一座足球场大小的圆形祭坛。
破败，荒凉，结满了蜘蛛网。
给人的感觉这里许久没人来过了。
祭坛尽头，一尊雕像端坐在高台之上。
全身披甲，双手覆在剑柄，长剑插地。
面容威武，眉目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沧桑与孤独。
王北枭停下脚步。
伪神在识海中剧烈躁动，这种感觉··就来自面前这尊雕像。
“第九层的荒兽呢？”
王北枭缓缓握紧羊角锤，下意识地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话音未落，
雕像猛然睁眼。
皮肤上的石屑齐齐掉落。
“我曹！”
后者吓得连连后退。
只见雕像身上的石层就像脱皮一样。
随着他缓缓起身，石层尽数脱落，露出下方的真容。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身披铠甲，手持利剑。
除了眉宇之间难以言表的沧桑感外，和正常人无异。
“五十年了，终于又来了挑战者。”男人凝视王北枭，语气中带着些许欣慰。
“你谁啊？”后者不露声色地把羊角锤藏到身后。
“吾乃塔灵，奉命镇压塔内荒兽。”